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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一直病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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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大哥是病了还是怎么。
齐菱在井旁洗着衣服,心里挂念着自己大哥。
门外传来车轮滚滚的声响,车轮声停下,齐菱听到了一头牛低沉着哞了一声。
甩了甩手上的水,齐菱去开门,门朝里拉开就看到门外正抬着手要敲门的莹莹。
沈莹莹的眼睛亮亮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沈莹莹今天换了一身藕粉色的衣袍,发间别着齐菱送她的那只蝴蝶,她的夫君牵着牛车,冲着齐菱抬了一下拿着鞭子的那只手。
“我们给村里老许家送新打的衣柜,路过你这我说来看看你。”
齐菱拉着她的胳膊进了家,沈莹莹的夫君牵着牛车朝村里深处走去,牛儿转身之际甩了一下牛尾,齐菱看到牛背上被拉车磨破了皮,牛身后驮着的车上横放着一个雕花衣柜。
进了门,就看到兰姐姐在她去开门之际就接上了她洗衣的活。
齐菱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开口劝阻:“兰姐姐,别洗了,咱们姐几个聊聊天。”
张兰抬头笑了一下,用手腕抬了一下碍眼的碎发,起身随她们进了堂屋。
坐下之际,莹莹和齐菱的手也没分开。
“你在那过得还好吗?有没有被欺负?”
看着齐菱这样关切认真地问自己,莹莹抬手捂嘴笑了出声:“你呀,每次见我都是这句话。”
说罢放开了拉着齐菱的手,站起身来转了一圈。
“看吧,我好着呢。”
齐菱看她比以往有神采多了,稍放下心后就看到了她手腕上缠着的白布条。
转了一圈的沈莹莹正要坐下,被齐菱拉住了手伤的手腕。
“还说好,这是怎么了。”
沈莹莹推开她的手道:“我也不是什么富人家的大小姐,嫁过去了自然要做些活。”
“不过是帮忙做木工时扭了一下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说着看齐菱依旧拧着眉毛,沈莹莹接着说着:“扭伤之后夫君他就不让我再干那些活了,不会再受伤了。”
齐菱这才坐下。
沈莹莹不想让齐菱再问,将话头转向了张兰:“兰姐姐,你身子可好些?”
张兰本看她们姐妹情深看的出神,听到叫自己才愣神回来。
“我好多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病。”
沈莹莹知道她在夫家受到的嗟磨,心下唏嘘不少,又觉自己提自己夫家像在炫耀一般。
“对了,兰姐姐你的花样你还留着吗?”
张兰想了一下:“只剩几个了。”“你想要什么样的?我能给你做一个。”
沈莹莹低头想着:“有荷花...”突然想到了去那家大户人家送椅子时见到那家女子穿着的绣花鞋:“对了,我见过一个蜻蜓戏荷的,兰姐姐你能做吗?”
张兰点点头:“我这就去拿东西过来,你待会细细跟我讲什么样子。”
齐菱见话变成了讨论花样,自觉自己对好友的关心过度了,看起来她嫁过去后过得很好呢。
张兰拿了糙纸和剪刀来。
看着她手里那泛黄的纸齐菱想到了松雪交给自己的那一张纸,就连纸穷人家也难买到那样细腻白皙的。
齐菱托着腮在一旁看她们讨论花样,言语间兰姐姐剪出了蜻蜓立在荷花花苞上,花苞下是盛开的荷花和荷叶这样栩栩如生的花样。
齐菱不由得感慨着:“哇!”
听到她的赞叹声,张兰将花样递给她看,接过花样,还没看几眼就听到了门被叩响的声音。
齐菱起身去开门。
两个小孩先她一步跑到了门边打开了门。
齐菱走到门口时门已经打开。
是刘二婶刘二叔。
“叔!”“婶!”齐菱语气轻快地叫着他们,叫完就请他们进屋坐一坐。
两人摆摆手:“还有事忙,不去坐了。”
“你大哥没生病,你放宽心吧。”
听完这句齐菱稍稍放下心来。
“你大哥给你写了张信。”说罢,刘二婶递了过来一张叠好的纸。
齐菱纳闷:“什么事要写信不能传话?”
刘二婶笑着:“那谁知道呢。”“没什么事我们就回了。”
齐菱送了他们一段路后回去。
莹莹和张兰已经拿了针线探讨怎么绣好,见齐菱回来两人放下了手里的针线。
“怎么了?”“刚来的是谁?”
“刘二婶她们,给大哥送信来了。”
“信?”
齐菱把信拿了出来,莹莹和张兰一起凑来看着。
张兰道:“哎,我一个字也不认得,就不凑这看了。”
莹莹拧着眉仔细看着:“我倒是认识几个。”
话一说完齐菱疑惑着看向她,莹莹解释道:“夫家他们每次都要记账,我跟着学了几个字。”
“那你指一指吧。”
莹莹指着信上的字:“一”“女”“水”...剩下的她就不认得了。
“我就认得这几个。”“要不待会让我夫君帮你读一读。”
“不要。”齐菱立马回绝了。
听她说的这么决绝,沈莹莹以为她讨厌自己的夫君,为他说起话来:“夫君他不是什么坏人,齐菱你不要讨厌他。”
齐菱不解看她,自己讨厌他?是有点。不过不想让他读信不是因为讨厌他。
“我没那么讨厌他,只是这是我大哥的信,兴许里面有不能给外人说的事呢。”
说“外人”二字后,齐菱就察觉到了沈莹莹有些不高兴了。
“我说的外人是你夫君,不是你,我知道写的什么后就给你说。”
沈莹莹不知道要气还是喜,她知道齐菱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自己已结婚的事。
“好,那你找老先生去问问写的什么,老先生他向来不与外人嚼舌根。”
三人再说闹一番后,门再次被叩响。
齐菱去开门,沈莹莹见她去开门,收了一张花样对张兰说着:“这张花样我就先拿走,等绣好了我找你给你看。”
张兰还有什么想问的,就看到齐菱冲着她们喊着:“莹莹你夫君来了。”
张兰明白,这兴许是人家夫妻二人同心的默契。
送沈莹莹夫妻两人一段路,正好到了可以到老先生家的岔路口,齐菱和他们告别,走向了另一条岔路。
走了半路,齐菱改了主意,上了山去。
.....
齐菱还未到鬼宅就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琴声。
翻过围墙,远远就看到了不远处阁楼上的萧珩,雕花窗子向外打开,萧珩一袭浅色锦衣,身前横着琴,垂着眼,指尖在琴弦上轻抚。
齐菱心里变得安静了,琴声低低的,带些难以言明的哀怨,一缕一缕从指下淌出来,缠在窗框上,绕在檐角边,飘在齐菱的周围。
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到了窗下。
琴声戛然而起,齐菱见他抬手掩着唇轻声咳着。
不由得替他担忧了起来。
咳声很低,楼下的齐菱并未听到。
齐菱想到方才琴声中的那些情愫,蹲下,起跳,跳进了窗沿上。
萧珩在看到她那一刻,眼瞳放大了许多,掩着唇的衣袖将他的惊讶遮挡了大半。
松雪被她突然的出现吓到,稳了一下心神后帮着腾出窗边的位置。
齐菱跳了进来。
松雪出言抱怨着:“姑奶奶哎,咱们下次走门吧,谁经得起这么吓。”
齐菱挠了挠头:“也行,我是看你主子身体不适,过于担心了。”
解释完她就盯着萧珩看,说道:“你病了吗?”
萧珩无奈笑道:“萧某一直病着。”
齐菱愣了,她还不知道会有一直不好的病,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生病的那些时候很难受。
问着:“那你岂不是一直很难受。”
萧珩坐在了一旁,将琴放进了一个宽敞的盒子里。
“日子久了就没那么难受。”
松雪帮他把盒子盖上。
萧珩看向齐菱,她的额前散落些碎发,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你呢,这些天在忙些什么?”
“我?”齐菱见他问自己,松雪在她身后推了推椅子,她顺势坐下。
“也没什么可忙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一天天怎么就过去了。
“对了,恩人,蘑菇好吃吗?”
她一问,萧珩还没来得及开口,松雪就搬了高凳凑过来道:“好吃好吃,我先前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听他这么说,齐菱再看了萧珩一眼,萧珩点了点头。
“姑娘,下次再有还给我们送来吧。”松雪央求着。
“得等下雨才行。”
“下雨?”
“对啊,雨后蘑菇长得最旺。”
...
见他们一言一语的,萧珩开口道:“我写的字,姑娘可见了?”
齐菱回想着,萧珩则是看向了松雪,松雪则没心没肺的跑到了窗边,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看了,恩人的字可真好看。”
“我这有封信,恩人帮我读一读吧。”说罢,齐菱将怀中的信掏出,展开,递给了他。
“谁的信?”
“我大哥的,他一个月没回来了,我托人问他,他就让人带了信回来。”
萧珩两手拿着信,齐菱搬着椅子到他身边。
腊梅的香气夹杂着药的苦味,这味道在齐菱身边萦绕着,齐菱心想:真好闻。
两人的椅子有高高的扶手,齐菱将扶手贴在一起,坐好后,将自己胳膊搭在扶手上,凑过去看信。
萧珩将信举在两人中间。
“三妹亲启:”
“兄近得一念,日日萦怀。乐坊歌姬,林氏名焉。眉目清婉,静若春水;兄一见倾心,再顾忘归。
兄欲求娶,怎奈聘币未备,家中旧蓄,尚有余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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