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转冬时令》沁末茶

3、03 兜了一

　　兜了一圈回来，感觉还不错，夏承缘下车，对着老板说：“这台车的电量可以吧？”

　　老板上前看了一眼：“还行，能开二十几公里。”

　　“行，那就要这一台了。”夏承缘爽快地说。

　　买车的过程可能连五分钟都没有，邓易愕然地盯着夏承缘，奶茶还僵在手上，水珠一直往下掉。

　　趁着老板还在写票，夏承缘微微低下头，说：“不喜欢这个口味吗？”

　　邓易抬头，摇了摇。

　　“手脏了？”夏承缘拿过奶茶，撕开一端的包装纸，把剩余的纸往上弄了弄，估摸着长度，“咔”的一声，把吸管插了进去，“喝吧，冰都要融了。”

　　邓易还在思考手脏了和不喝奶茶之间的联系。下一秒，塑料的吸管已经碰到唇边，他接过奶茶，小声说了句：“谢谢。”

　　奶茶是茉莉清茶，吸一口，满是茉莉的清香。
　　邓易很少喝，也不怎么爱喝，所以喝的速度慢很多，只是偶尔喝一口。

　　钱转了过去。夏承缘开着电动车在前面，而邓易骑着车在后面。奶茶又流转到前者的手里。

　　两人一起来到外婆的地方。零食已经装回袋子里。

　　马路上的车来来往往，邓易扶着外婆落座在后面。

　　他看着两人，迟迟没上车。

　　“不走吗？”夏承缘回头问，他晃了晃杯子，把奶茶递给外婆，嘱咐一句：“这是他的。”

　　邓易眯着眼睛，啊了一声，好像不太情愿地说：“我也要去吗？”

　　……“那我能求你帮个忙吗？”夏承缘没回答，问了其他问题。

　　邓易点了点头：“你说吧。”

　　“求你带我去医院，我不认路。”

　　后座的外婆笑了笑：“小易，你就帮帮我们吧，他刚回来，不知道这些，麻烦你了。”

　　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自然要帮的。

　　邓易刚上车，夏承缘出声了：“那台自行车是电动的，拧一下就开了。”

　　邓易按着他话，拧了一下，没有一丝防备，瞬间开了几米，他连忙刹车。

　　“怎么了？没事吧？吓到了？”夏承缘跟了上去，这会幸好没什么车经过，他有点懊悔地说：“辛苦你踩了。”

　　邓易没说话，默默在前面带路。

　　六公里左右的路程，正常来讲20分钟左右就到了，但邓易在前面一直猛踩着，硬生生缩短了5分钟。

　　十点多的太阳显然猛烈了，邓易今天穿了件灰色的上衣，后背有些湿透了。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微微佝偻着腰，有些踹不上气地望着两人。

　　灰色上衣的领口早已变形，对邓易来说是有些宽大的，夏承缘瞥了一眼，触电般的收回，朝他说：“能过来帮我一下吗？”

　　邓易脚有些发软，走了过去，奶茶被塞进了手里。

　　“帮忙拿这个。”

　　国内外的医院有些不同，国外一般要预约的。

　　这里是完全不能指望夏承缘和邓易了，两人去医院的概率基本为零。
　　外婆一边说着，两人立即动身执行。

　　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下，成功挂上了号。

　　虽然高中生放假一般都没什么事干，选择待在家里，但夏承缘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你待会有事吗？如果有的话，可以先骑自行车回去。”

　　邓易摇摇头，不知为何在夏承缘面前，他的话就少了很多，可能也不知道说啥。

　　三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气氛怪怪的，谁也没说话。没多久，护士叫了号，夏承缘扶着她过去，留下邓易一个人。

　　医生看了外婆的脚，建议去拍个片，两人又出来。
　　夏承缘叫了一声邓易，邓易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手指时不时滑动。

　　“我们俩加个联系方式吧。”
　　夏承缘打开了二维码让他扫。

　　两人的手机放在一起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夏承缘用的那部手机是最新款的，而邓易的手机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但屏幕有几道划痕。

　　末了，外婆也打开了手机。

　　“我和外婆还要去拍个片，麻烦你再等一下，待会我们一起吃个饭。”

　　邓易这次没点头，说了声：“好。”

　　拍片，复诊，花了二十几分钟，所幸没伤到骨头，医生开了点药，回去擦擦就行，回家最好冰敷消肿。

　　夏承缘说：“走吧，先去吃饭，报告还要等十几分钟，吃完饭再回来。”

　　医院附近有个餐厅店，三人开车过去。

　　店里的环境还可以，看着挺干净的，人也多。

　　“小易，不打个电话给家里人吗？”外婆说了句。

　　邓易抿抿嘴，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

　　“打过来吧，这么晚了。”夏承缘在这时补了句话。

　　邓易瞥了一眼他，点点头，肯定道：“对，我刚才打了。”

　　夏承缘扫了桌面上的二维码，点了几个菜，又把手机递给邓易：“要吃什么吗？”

　　他接过手机，划拉几下，犹豫一下，点了个麻婆豆腐。
　　夏承缘加了份水煮牛肉。

　　三个人，五个菜，其中两道辣的，剩下的都是清淡。

　　出餐比夏承缘想的要快很多。三人都说话，沉默吃着饭。
　　看到对面的邓易红彤彤的嘴唇，夏承缘让服务员拿了瓶水，放到他旁边。

　　拿完报告，三人原路返回，夏承缘把外婆送回家后，又把邓易送了回去。

　　一个周末就这么过去了，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但又改变了什么。

　　周一，刚下早读，一群人围着夏承缘检查英语作业，而他在中心，拿着只笔，一个个勾上。

　　第一次留的作业，完成的人还是很多的，毕竟是县重点高中，还是很有自觉性的，而且只是一张英语试卷的客观题，数量比较少。

　　人群来的快也去的快，夏承缘还翻看着学号表，转着笔。余光中，前桌回头看了一眼，他掀起眼皮望去。

　　邓易把手搭在靠背上，喊了声：“英科代。”

　　笔从手中掉落，夏承缘一怔。

　　英科代，这个词是有人为了省事叫的，一开始叫的人不多，但在班里只出现了一次，就像线面般繁殖开。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邓易叫他。

　　夏承缘下意识嗯了一声：“什么？”

　　邓易微微张开的嘴立即闭上了，支支吾吾地说：“我作业忘写了……所以……”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夏承缘把手伸进桌兜里，摸到了试卷，犹豫了一秒，放到他面前：“拿去吧。”

　　邓易顿住了，他似乎没反应过来：“不能先勾上再补吗？”

　　……

　　说的好像挺对的。

　　夏承缘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英语老师可能会抽查。”

　　邓易默默拿过了试卷。
　　夏承缘的卷子上很干净，几乎没有老师说的做题痕迹，邓易翻了翻，确定没有后，脑子里在想，会不会和他一样。

　　但恐惧战胜了理智，他还是决定抄了。英语老师是个比较严格的人，邓易最怕的就是她，时不时点名，那句“Who can try? ”以及“Next one！”已经深深刻进他的骨髓了。

　　抄完后，邓易把试卷递了回来，还装模作样把自己的试卷递给他检查。

　　夏承缘翻了翻他的试卷，看到一些做题痕迹。

　　还挺聪明的。
　　但英语对于他来说就如同母语一样，扫了一眼，划的那些几乎就是可以根据答案倒推出来的。

　　“嗯，好了。”

　　还没来得及道谢，程泽宇激动又小心翼翼道：“同桌同桌！”

　　夏承缘淡淡望过去。

　　还没问就自己说出了。
　　“我这周带了科技！”

　　“嗯。”

　　“咱俩加个方式！”程泽宇追问。

　　夏承缘把那带着暗闪的书包搁在腿上，书包挨着书包，两人顺利完成了一次“地下交易”

　　列表又多了一个人，夏承缘习惯性看了眼头像，像一个被屁崩的表情包。

　　他又往下看了眼，备注还没改，一个名叫碰碰香，头像是几片叶的人，安静在下方。

　　昨天加的。
　　他抬头看了眼前方。

　　碰碰香。
　　碰了才会香吗？

　　夏承缘回想和他见面的场景，似乎确实是这样，碰了才会有香。

　　上课铃声响起。是语文课。

　　语文老师是位女性，怀着孕，肚子挺大了，上她的课几乎都挺认真的，人也很好，不怎么发脾气。

　　“同学们，上周我们讲了课文《哦，香雪》这周的进度会快点，周三的话就会讲古诗词，提前让大家背。”

　　底下的同学一片哗然，一秒后，响起翻书声。

　　语文老师笑了笑，接着说：“到了月末，也就是九月底，我们会有一个小小的任务，是小组合作，内容的话是介绍家乡，这是第四单元的主题，大家可以准备一下了。”

　　夏承缘没什么兴趣，他底下放了本数学书，正在刻苦钻研。国内的数学对于运算能力比国外的高，在国外他都是拿计算器的。

　　而且教学内容也大不相同，尽管他进的是快班。但看完一遍后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可能要从小学学起。

　　他有一丝的懊悔，为什么要回国。

　　夏承缘叹了口气，夜晚似乎在向他招手。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

　　“小组的形式可能是按地区来分，住的近的同学一个小组，人数的话，四到六人……”

　　语文老师刚说完，底下的同学纷纷问起周围的人在哪个地方。

　　“同桌，你在哪里？”程泽宇问。

　　“我？好像是城区吧，离学校挺近的，三公里左右。”夏承缘想了想。

　　“拜拜了同桌，我是广池的，离学校十万八千里。”

　　夏承缘被他逗笑了，勾起嘴角，顺着他的话：“每次上学骑着风火轮？”

　　“算了，我去问其他人。”

　　“前桌前桌！你是哪里的？”

　　“广池。”

　　“我去！这么巧？我俩组个队吧！”

　　程泽宇凭借超强的社交能力，迅速组好了队。

　　夏承缘看着前面的背影，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青花镇的。

　　那…离学校也不远吧？周末还碰了面。

　　夏承缘盖上笔帽，戳了戳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