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魔女向你发出养子邀请》蜜瓜脂

17、魔女x埋 松软的土壤

　　松软的土壤在撬开时也需要一点手段，这是专门为掩埋一个人的身体而诞生的坑，大小还有深度都需要一定的考量，要像挑选柔软的床垫一样对待。
　　避开那些纠缠在一起的树根，在铲子的顶端标记好地点的时候倾斜着插进去，然后用能使出劲的脚踩住铲子边缘，用力，确定好位置的坑口就被完美地翻出来了。

　　当然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最好能尽可能完美，因为这一切都在被黑猫的眼睛记录着——茉莉趴在树根上无聊地甩着尾巴看着树下发生的一切。

　　诺瓦拿着铲子在树下挖土中，长长的卷发在她弯腰时像黑色的面纱一晃一晃的，遮住她苍白的脸颊，偶尔露出一点鲜艳的红色嘴唇，正在哼着不知名小调。

　　那具可怜的，在飞坦手下难以保持一个完整形态的遗体，被诺瓦安置在了白色的袋子里放在一旁，渗透出的组织液正迫不及待地流向土地。

　　“这里的植物以后会长得很漂亮。”诺瓦一边铲土一边说道，“松鼠，小鸟，或者一阵风，会把很多种子带过来。”

　　“恰好这里养分很充足。”

　　她把白色的袋子轻轻松松地拖到了坑的旁边，把这些东西倒进去后又开始像在储粮的兔子一样忙忙地填土，白色的裙摆上都是泥土和干涸的暗红色液体。

　　总之，在这一场埋尸活动里插不上手的库洛洛正沉默地看着这位魔女有些过于熟练的手法。

　　“意外的有些朴实。”即使会魔法，连铲土也要亲自动手吗？

　　诺瓦用铲子拍了拍填好的坑，然后搬出一块石头放在上面。做完这这一切的魔女难得的表情变得灵动起来，唇角弯起，苍白的脸颊红润，这具空荡的身体仿佛终于被人类的五脏六腑填满开始履行输送血液的职能。

　　库洛洛歪头看着那块石头，事情的走向虽然有些荒诞，但是他还是能从诺瓦这一切的行为中巧妙地推测了一些她的目的，特别确定的是这个魔女所做出的一切行为和人类思想观念上对于尸体的哀悼并不一致。
　　即使她看起来很明白埋葬的流程，知道用石头作为墓碑点缀。

　　“死后的灵魂会变成天上的星星，被引渡者送往天堂。”库洛洛黑色的眼睛框住了诺瓦的身影，他很擅长怎么开始一段话题。

　　不要问这个死后的灵魂怎么来的。
　　现在掩埋在地下的冰冷躯体，未来的天上星星，比起做发亮的电灯泡或许更想成为超大规模的陨石把让他死掉的人炸了。

　　“灵魂会变成……天上的星星？”诺瓦正在给埋好的坑适当松土，“你相信天堂的存在吗？”

　　库洛洛开始沉思，像洁白的羽毛一样可以净化任何血污的朦胧月光落在他的身上。

　　“会相信有死后世界的存在吧。”

　　“我的妈妈也跟我说过这样的话，死后的灵魂会变成星星，会在天上注视着生的人。”诺瓦说，“不过我其实并不知道灵魂是什么。”

　　“天空也太遥远了，要是真有灵魂存在的话，我想灵魂大概会变成藤曼，杂草，花朵，果子。”
　　“毕竟最后都会实实在在的作为土壤的养料。”

　　也许哪一天真有死去的灵魂会寄居在某粒种子上，重获新生破土而出，重新感受日光和月光，白昼和黑日，然后用新身体上的绿叶或者是花瓣，也可能是成熟的果子，随机触碰路人身上——“拜托，听听我的一生吧。”

　　只不过活了两百年游走在森林里埋了很多动物遗骸的魔女还没碰上这种事，热衷于这种活动只是因为提前悟透了人类的种植技术。

　　往田里撒点骨粉植物真的能长得很好。

　　库洛洛了然。
　　这个魔女会做出这样的行为果然只是因为像在照料花田一样，只是在施肥。至于那块像墓碑一样的石头，也许是看过下葬的流程，她在埋任何动物的时候估计都会这样立个小碑，至于祷告——

　　“安息吧。”

　　只有三个简单的音调，想要穿过厚厚的土壤这容易被风吹散的声音可做不到。

　　他捕捉到了关键的词。

　　“妈妈？”

　　库洛洛疑问的语气太明显了，诺瓦拿着铲子奇怪地看着他，“每个诞生的生物都有属于自己的孕育者，也就是母亲，魔女也是有妈妈的。”

　　原谅他，库洛洛的目光落到了诺瓦的小腹上，只是魔女的身体构造看起来似乎很难想象这种生物是依靠什么进行繁衍的。他捂住下巴开始思考，储存知识的大脑开始运转，地球、火山、海洋、有性生殖和无性生殖——宇宙蜘蛛头思考中。

　　魔法生物怎么会是那么好揣测的呢。

　　“毕竟森林里可是很危险的，虽然魔女很难死亡，但是有些魔物很喜欢捕食幼年期的魔女，简直就在当自助餐一样……初诞生的魔女可是很需要妈妈保护的。”

　　一直居住在森林里的魔女们像热爱魔法一样热爱森林，但是森林里同时也哺育了很多其它生物，有魔女当然就有捕食魔女的魔物。

　　这也是魔女们那么热衷于战斗系魔法的原因。

　　诺瓦眨了眨眼睛，没有探讨这个话题的想法，最后收起铲子拍了两下土，扯着库洛洛的衣角展示了一下空空的双手。

　　“我埋完了。”

　　——

　　虽然距离遗迹开放还有十几天，但是盗贼团伙显然是不打算按照正常的遗迹开放时间参与。很麻烦啊，需要猎人执照，还需要身份登记，流星街是被世界遗弃的地方，里面的人也是被遗弃的物品，怎么会有身份证明这种东西，现在可能还要加一个神秘的魔女小姐。

　　解决身份的办法固然很多，但是能够提前确认遗迹地点提早几天光顾这座地下遗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来参与这次活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觊觎宝物的人，人太多总是会有些麻烦。

　　经过这几天的调查，遗迹入口的位置已经可以完全确认了，那么问题就在于什么时候出发，蜘蛛头子现在显然正热衷于拆新的玩具箱。

　　库落落坐在上方，撑着脑袋思考着。

　　他其实还是无法彻底明白，为什么诺瓦能够那么平静地接纳着推开房间后看到的一切，说实话，没从她脸上看到什么情绪波动从某种层面来说有些可惜？

　　——你所接触的人，完全不是什么好东西。

　　至少戳破那一层看起来并不会被什么东西所恐惧到的外壳，拥有人的外表的但又完全是非人的生物思想真难琢磨。

　　而且，这个魔女确实很需要从他们身上获取魔力，但是对于身体的异样化表现的也太过于平淡了，至少身体的自愈是一种保命的手段？还是说还有什么其它的保命的东西。

　　“已经确定好位置的话，过两天就出发吧。”

　　还是不要揣测魔女的脑回路了。

　　库洛洛宣布道。

　　有些难以琢磨的东西或许过几天就能因为某些契机理清思路，现下还是以遗迹为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