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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魔女x红房间 完全收敛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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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收敛气息让人看起来无害,很难做到啊,看到只以肉为食的猛兽的眼睛就能一眼判断出来:这头兽会吃人吧?顶尖的杀手与其让自己看起来像在道路上滚动的无害塑料袋接近目标,都会转头选择隐藏气息来进行暗杀。
人类对于危险的感知有时候就像原本在池塘里发呆的一尾金鱼,什么都还没发生呢,就预感般的弹射一样远离了原来待的地方。
当然啦。库洛洛完全可以做到,无害、安全、透明。
只要他愿意和颜悦色地进行交流,任何人都会被他的表皮迷惑——善于交谈、精神稳定。请把身和心全部交付吧,待在他身边真的很有安全感。
全盘托付的鲜红心脏乌鸦并不看一眼,转头叼走了心属的宝物飞走了,羽毛都不会留下一根。
只有岁数在增加又不怎么和人类近距离接触的魔女静静看着库洛洛的眼睛,坦白且疑惑,“你明明又在对我的身体感兴趣。”
大概是,又一次想把她当成甜品切掉。
说完诺瓦就移开了视线,看着多出来的那些人。
“是同伴。”诺瓦说,她从这些人身上都察觉到了相似的气息。
被拆穿心思的蜘蛛头子嘴角弧度都没变化一下。
“是啊,他们都喜欢叫我团长。”库洛洛说道,他的视线落在那些零零散散站着的人身上。
旅团的活动除了团长有人员安排,大多数都是自愿参加,至此,愿意参与这次遗迹探险的蜘蛛已经全部到齐了,毕竟是个流言颇多的地下迷宫,光是噱头就足够吸引人了。
“啊,这个、”诺瓦了然地点点头,“群体指定的特殊称呼……人类里似乎叫,爱称。”
魔女对于人类的理解程度到底在第几层。
“似乎不是一个概念。”库洛洛耐心解释道,“至少要带有类似表达喜爱的情感才算是爱称吧。”
团长这个称呼只是他的身份定位而已。
诺瓦若有所思,伸出手捂着下巴。
“对的对的,是爱称呢,团长——”
无意参与话题但是一直在关注的路过者侠客这样说道。
“嗯嗯。”
以上为其余被动静吸引的点头附和者。
库洛洛:“……”
念能力者的五感都非常敏锐,完全没有偷听的想法,耳朵就已经先一步接收到了内容。
所以,什么叫做‘又在对我的身体感兴趣’?这样组成的句子不管怎么说都是限制级的吧,区别只在于是暧昧情调还是血浆四溅。
后来的几位蜘蛛面面相觑,统一朝先来的几位蜘蛛投去眼神暗示。一般来说,蜘蛛这种沉默寡言的生物大多数都是靠蛛网来交流传递信号的,暂时不要考虑什么网了,大厅一半的人都低头拿出了手机。
侠客:[诶、所以是什么关系呢——]
碧绿色的眼睛在转动时像只狡黠的黄鼬,作为童年玩伴,侠客大概能把库洛洛对于诺瓦的好奇状态猜测个几分,大概出于同样的心理——他也对魔女很好奇啊。
他伸出手摸了摸眼尾,疲惫的时候眼睛会发酸,心脏好像在身体里乱跑,哪个部位都在传来跳动的感觉,只是被轻轻拍拍肩膀身体的劳累就一扫而空的感觉真的超级棒啊。
会上瘾的吧。
这也太神奇了。
玛奇:[不要随意揣测啊。]
以上这句话作为此次聊天的结束语。
玛奇表情平淡,头发没扎起来随意披在身后,看起来冷冰冰的脸上有着蜜糖琥珀一样的眼睛,她好像回想起了,诺瓦只是好奇她的念线是怎么进行缝合的,就直接划破了长达半个手臂的伤口。
“完全不正常。”她对此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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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库洛洛的名字!”诺瓦把写好的名字递过去。
来到这个世界快半个月了,诺瓦终于开始接触这个世界的文字,教导老师除了额头纹刺青的某位大概也没有别人了。
库洛洛拿过递过来的纸沉默了。
他一直以来保持温和的表情难得露出几分懊恼,甚至确认了一下诺瓦的握笔姿势有什么不对劲。
“这个是库洛洛的、这个是玛奇的、这个是侠客的、还有派克……”诺瓦一边说一边指着她在纸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纸上或许出现的只有蚯蚓、乱爬的蚯蚓、窝一团的蚯蚓、弯曲的蚯蚓——完全是一副活泼蚯蚓百态图,库洛洛感觉这些蚯蚓要挣扎地从纸上咕蛹出来高喊土壤万岁了。
库洛洛指向旁边那一团已经难以分辨出是线条的区域,“这一堆呢。”
诺瓦蓬松的脑袋一晃一晃,自信地说:“窝金、信长、芬克斯、富兰克林。”
她念这些名字的时候甚至还不熟练,不要要求她把刚认识的人名字写得有多好。
“很有生命力的字迹。”库洛洛看着这张快要破纸而出的蚯蚓图,抬手捂住了下巴。
“是吗。”诺瓦语气欢快,埋着头拿着笔一笔一划在纸上继续写着,她觉得这个世界的文字还挺有趣的,形状丰富的像饼干,写出来的时候好像还能闻到饼干一样香香甜甜的气味。
她握住笔的手一顿,有些迟疑地抬起脑袋。
香甜的气味被一种更浓烈的气味侵占了,焦黄色的饼干淋上了充满铁锈味道的液体,大概是红色的、红色的……
——血腥味。
黑色的卷发从诺瓦的脸滑向一侧,她站起来,眼睛缓慢眨动,像是嗅到食物的小动物一样好奇地问道,“库洛洛,有闻到奇怪的味道吗?”
这座屋子的布局并不复杂,没有暗门,也没有可以随意穿过其它房间的过道和掩藏在阁楼两边的房间。红色的气味就在结构简单的房屋内游走,然后沿着缝隙侵入房间里。
“……”
“……”
“……”
良久的静默。
库洛洛放下了那张写满蚯蚓的纸,他学着诺瓦歪头的样子,额前的十字刺青被碎发浅浅遮盖,“怎么了吗,我好像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他说话时的声音放低了下来,看着似乎有些局促的魔女说道,“蓝胡子的故事诺瓦听过吗?”
诺瓦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的嗅觉应该没有问题,这股味道快从头上浇下来了,听到库洛洛的问题后她摇了摇头。
库洛洛拿出纸和笔,招了招手示意诺瓦坐回位置上。
如果有着小鼠一样凸出的粉色鼻子,诺瓦现在的状态应该是鼻尖一直试探着翕动,她看到了库洛洛的示意,纠结了一秒,坐了回去。
白色的纸黑色的笔,库洛洛像之前教诺瓦说话时那样,开始在纸面上画画,“从前有个男人,他在外貌上有个特点,一撮蓝色的胡子。”
这次他画完还不忘记用文字标注,蓝胡子三个字被写在纸面上,“这几个字是这样写的。”
“他拥有财富和权力,最后求娶了一位年轻的女子。在某天要出远门时,他叮嘱妻子,不要打开尽头的密室,那是属于蓝胡子的房间,然后把钥匙留给了妻子。”
“这扇门妻子始终没有进去过,但是这一次,她好奇地来到门前,特殊结构的门、特殊的气味,她备感好奇,于是拿起钥匙准备打开它。”
红色的气味浓烈到快要缠在白色的纸面上了,诺瓦安静的像个不会说话的木偶,她的目光落在库洛洛画出来的人物和标记出来的字上。
“要去看看吗,味道的来源。”
库洛洛放下笔,声音飘入诺瓦的耳朵里。
诺瓦看着朝她伸出来的手,在低沉的嗓音和已经遍布整个房间的气味下,她觉得自己是只被过度腌制的蜗牛,在触角被白色的像雪花一样的精盐融化前,她看着那只手,伸手搭了上去。
“要去看。”
“这样啊。”
库洛洛垂眼,搭在自己手心里的那只苍白的手连温度都是有些凉意的,手指匀称修长,有特殊癖好的人体收藏家大概会很乐意自己的展馆里有这样一双手。
他牵起诺瓦,推开了房间的门,还在说着刚刚没讲完的故事。
“妻子最后推开了那扇门。”
味道的来源很近,怪不得泄露出的味道会那么浓烈。
是楼梯左手边看起来没人住的两间房间,这些屋子里的房间似乎都只专注了隔音效果。
诺瓦抬眼看了两扇门,很快就找到了是哪一间里传出来的味道,她大概能想到,推开这扇门后得小心地板,因为这样的味道出血量一定很可观。
“然后呢?”她看了一眼突然停住声音的库洛洛,一抬头才发现那双黑色的眼睛也在看着她。
库洛洛沉默,也不知道飞坦是处理完了还是正在处理中。
“自己推开的话,身临其境感会更强烈吧?”库洛洛松开了手,站在旁边等诺瓦自己推开房门。
“诶。”诺瓦单手捧脸,好奇地指了指这扇门,“这也算是一种蓝胡子的房间吗?”
她伸出手,准备推门,发现门被锁上了。
“……?”
“啊,也是。”库洛洛,“随手关门也是一种优良美德。”
进行一些礼貌地敲门环节后,门从内部被打开了。
那股铁锈一样的气味,只是轻轻嗅闻就能让人联想到红色的气味,在门被打开后像密密麻麻的丝线一样涌了出来。
飞坦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穿着白色长裙,一脸好奇地像只麻雀一样歪头朝屋里看的魔女眯起了眼。
“飞坦。”库洛洛在旁边挥了挥手,“让她进去吧。”
阴暗的房间,粘腻的地板,扑鼻的气味。
“砰。”
门重新关上的声音。
“怎么,来这里是也想要体验一下吗?”飞坦刚拷问完人,语气居然显得有几分平和,他的视线扫过诺瓦没被衣服布料遮挡的脖子和手腕——这个魔女的衣服好像总是这样繁复的,布料遮住大面积的肌肤。
他的手还拿着一把小巧的手术刀,可以无限自愈的体质,他也想试试看啊。
诺瓦已经走到了那个手术台上,冰凉的手抚摸着同样冰凉的遗体。
她的视线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库洛洛,故事的结局是什么。”诺瓦问道。
库洛洛站在诺瓦的身后,看着她抚摸尸体的指尖,“妻子打开密室的门,发现了男人前几任妻子的尸体,于是惊慌中把钥匙掉落在了沾满血的地板上,被男人发现了。”
“我个人喜欢把那些妻子的尸体解读为男人实际的阴暗面。”
“不过没有想到你会那么冷静。”库洛洛的语气也异常平静,“真意外。”
“可能因为看得多了?”诺瓦说,“魔女居住的森林里经常会有这种。”
“能把这个给我吗,我想把他埋到树的下面,土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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