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温柔》麻薯炒蛋

6、第 6 章 他来了！

　　最近他早上赖床的时间确实越来越少了，睡眠好了之后，他有些时间甚至比李全言醒的早，学着他以前作弄自己的样子，捏住他鼻子等他醒来，然后被对方报复。
　　过完年，对付完应酬，熊云嵘夫妻俩终于腾出时间去看望李全言。
　　一觉醒来，许文默不在。
　　他说过今天要回家，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某个地方玩吧。
　　反正他出去就是这样。
　　夫妻俩先去了趟医生办公室聊了一会儿。
　　得知李全言情况好转了许多，两人很开心，说了一番感谢医生的话，又交了一笔费用，希望医生好好照顾他后离开了办公室。
　　接上李全言去了最大的儿童乐园。
　　但计划总没有变化快。
　　李峰原本有一天的时间能陪他，最后还是在临近中午的时候离开。
　　前面追的大单子出了点问题，熊云嵘叮嘱他开车慢点，有事联系后带着李全言走进餐厅。
　　“小言，告诉妈妈想吃什么？牛排还是鱼？”
　　李全言摇了摇头。
　　“都不喜欢啊……”
　　熊云嵘目光四处扫过，最后停留在某处，汉堡店新出的儿童套餐，炸鸡，可乐什么的都有，好多孩子拉着家长走进去。
　　“走，妈妈带你吃好吃的。”
　　看着满满一桌的食物，李全言坐在一边半天没动手。
　　在熊云嵘的催促下，他才拿起一根薯条慢慢吃着。
　　也除了这份薯条，其他没在碰过。
　　“小言，挑食可不行，其他的也很好吃的，你尝尝。”
　　看着熊云嵘拿着汉堡逐渐靠近，到达某个距离时，李全言突然抬手打掉对方手里的东西，酱汁落在她的大衣上。
　　“小言你干嘛！”
　　她一边擦拭一边训斥。
　　太不听话了！
　　李全言没记住多少，这五个字算是。
　　然后他看见熊云嵘叹气，拧着眉带他上车，送他回康复中心。
　　临走时，熊云嵘再次去了趟赵医生的办公室，没一会儿就出来了，看着门口站着的李全言：“好好治疗。”
　　放下手里的购物袋，转身离开。
　　他又回到那个房间，依旧一个人。
　　看着墙上钟表，指针走了一圈又一圈，眼睛开始迷糊，像以前一样，睡一觉，等许文默来叫他起床。
　　………………
　　：李全言。
　　他好像听见了有人叫他，是许文默的声音，很模糊。
　　：李全言。
　　是他，李全言坐起身，他听见许文默的声音来自门外，对方经常这么捉弄他，等他过去开门，然后在门口吓他一跳。
　　：李全言。
　　声音再次传来。
　　李全言走过去，一天没看见许文默了，有点想他，吓就吓吧，一会儿让他讲讲今天都去干了什么，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打开门，昏暗的灯光有些熟悉。
　　李全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想去关门，手却不听使唤，他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很重很急。
　　视线中，一个男人从阴影里冲出来，提着滴血的弯刀嘶吼：“李全言！你他妈到底躲在哪里偷看！”
　　李全言猛然从床上弹起来，第一时间打开了床头的开关。
　　眼睛扫过房间，像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被子里，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打湿，黏着很难受，但他依旧缩在被子里，恍惚中他好像听见有人敲门。
　　他！他来了！他看见我！
　　躲！躲起来！躲柜子里！
　　还在发颤的手指贴在木板边，上面挂满了衣服，他缩在最里面，呼吸有些急促。
　　他看不见的，他不会发现我的！
　　他想哭，嚎啕大哭一场发泄心里的恐惧，但现在不能发出声音，他会听见的！
　　李全言眼泪止不住往外流，双手也开始麻木，像是被压久了，血液不流通一样，渐渐没有知觉。
　　再次醒来，他听见衣柜外传来鸟叫。
　　还有许文默的声音。
　　“李全言！李全言，我回来了！诶！人呢？不在？还没回来嘛？去问问护士姐姐，这小弟连大哥都不要了。”
　　许文默正要走，听见衣柜里有动静。
　　打开门，李全言缩在哪里，在光亮洒进去时，那人还往后退了退，抵着衣柜木板吱吱响。
　　当看清那人真的是许文默后，李全言扑了上去，整张脸埋在他胸口，抽抽搭搭，嘴里全是含糊话。
　　很小声，他听不清，就连哭声也是一样。
　　“你……你怎么了？我才刚回来，不至于这么想我吧？诶诶！我衣服湿透了！昨天才买了的！不是，咋了这是？李全言？”
　　对方依旧抱着他不放，甚至更紧更用力。
　　“好了好了，没事了，不哭了，不哭了……再抱你大哥要被勒死了………乖，不哭了，好不好…………”
　　许文默轻轻拍着他后背，就那么一直待着，直到李全言自己哭累了睡过去。
　　中途护士来过，看见李全言躺在床上，满脸的泪痕，房间里打开的衣柜，里面凌乱的东西，她把药片放下，皱着眉离开了。
　　一直到下午，太阳快落山，李全言才醒。
　　坐起身，右胳膊有些疼。
　　许文默端来水：“怎么了？给自己哭成那样？”
　　接过杯子，温水缓解喉咙的疼痛，脑中有些迷糊：“就是想你了，一晚上不见，没人给我讲故事。”
　　“哈哈哈？就这？我们小哑巴还是个小哭包啊，没人讲故事都哭……哈哈哈哈…………”
　　看人把头偏向一边，许文默连忙说道：“好好好，我不笑你，晚上给你讲故事，你想听多少听多少。”
　　“嗯。”
　　“没事的话，就起来吧，睡了一天饭都没吃，看着就不抗揍，走，大哥带你去食堂！”
　　李全言依旧盯着他。
　　“怎么了？”
　　“你以后晚上能都回来嘛？”
　　“……好。”
　　“真的？”
　　“……嗯。”
　　………………
　　………………
　　“你今晚的药片怎么又比上次多两个？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等护士离开，许文默从床上跳下来，捏着他的脸，试图从那里看出什么。
　　李全言挣脱，他不知道，好像没有哪里不舒服，大人说的最多的就是：好好治疗。
　　护士给他药，他就吃，吃了就能好，才能和许文默出去。
　　许文默看着他：“以后不舒服一定要给大哥说，大哥会照顾好你的。”
　　“嗯。”
　　“白天睡了那么久，还困吗？要不要大哥给你讲故事？”
　　“霸道总裁吗？你已经讲完了。”
　　许文默摆手：“不不不.......”
　　摆出一副我有后手的骄傲，然后从抽屉又拿出一本。
　　傲娇少爷我来追。
　　“嘿嘿，这个也是护士姐姐偷偷看的，我趁她放回去的时候拿过来的，怎么样？你大哥我厉害吧。”
　　“嗯。”
　　许文默一脸得意爬上床，靠坐在一边：“午后的香樟树荫铺满整条走廊。
　　全校都知道江砚是出了名的傲娇少爷，家境优渥，长相惹眼，对所有示好一概冷眼回绝。
　　苏晚攥着情书，在一众同学的围观下，拦在他必经的路口。
　　江砚，我喜欢你，我要追你.............”
　　李全言听得不太认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会往门口看一眼，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在故事上。
　　直到自己眼皮越来越重，耳边的读书声开始模糊。
　　沉入睡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