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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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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言!起床!太阳晒屁股了!再不起我就掀你被子了!李全言!”
“干嘛?这么早起来?”
“下雪了!走堆雪人!我刚刚看过了,楼下好厚,护士姐姐已经带着一些人下去了!”
李全言几乎是被许文默从床上拉起来的,胡乱给他套了衣服,然后下楼。
“你把手套戴上,太冷了。”
说着自己空手拿着小铲子开始干,康复中心每年都有的项目,两人很熟练就堆上了,许文默滚来个球,要放上去当雪人的脑袋,结果没站稳滑了一跤,雪球飞了出去,好在雪天穿的够厚人没事。
“你好笨啊!”
“小哑巴!你敢笑我!大哥摔了你不来扶一把?就知道笑!还不快去看看雪球能堆起来不。”
李全言轻笑走开,在雪球砸落的地方重新堆,半天也没弄好。
一旁拉车的买橘子的大叔看不下去:“小朋友,需要帮忙嘛?”
“不用,我……”
李全言抬头,整个人立在哪里,记忆深处的脸和眼前的人重合。
看着人一点点靠近,他的脚有些不听使唤,身体也动不了,原本红润的脸上瞬间毫无血色。
“李全言,你咋了?站着发呆啊?”
恢复一点知觉,李全言拉着许文默疯跑上楼。
“不是咋了?诶?慢点!要摔了!小哑巴,你听没听见我说话………李全言!”
李全言睁开眼,房间里一片黑暗。
脑袋有些昏疼,他摸索着打开灯,刺目的光让他有些不适应,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喝了点水后继续躺回去,看着天花板发呆,最后又坐起来,拿出抽屉里的药,照着晚上的剂量吞下去,重新躺会被窝。
………………
…………
王珍香的病反反复复了半年多,最后还是只能住院治疗。
除了学校和机构,医院成了李全言第三个去的最多的地方。
熊云嵘担心他一个人出去不安全,给保姆加了工资,每天等李全言昨晚功课陪着他去趟医院,然后在规定该要睡觉的时候回来,还特地把靠近阳台的杂货房改成了保姆间。
半个月后,最坏的消息还是来了。
王珍香病情突然恶化,还没等李全言从学校过来,人已经走了。
刚进房间,熊云嵘的哭声占据耳边,他听不清父亲说什么,径直走过去,站在床边。
和前天他来看外婆一样,脸上依旧慈祥,他想走过去却被熊云嵘拉住,发了会儿呆突然转身抱住熊云嵘,埋在她肩膀里哭。
学校请好假,公司的事也放在一边。
李全言每天都呆在熊云嵘身边,她拉着儿子的手,满是血丝的眼睛时不时又模糊视线,人也更憔悴了几分。
李全言状态也不好,总是迷迷糊糊的,老是盯着某个地方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
到了晚上,在李峰的提醒下去回房间,他睡不着,哭久的眼睛一碰就疼,几天时间瓶子里要的药少了很多。
葬礼得最后一天,还是回到了乡下。
忙完所有事,院子里的人走来差不多了。
怕熊云嵘继续留在这里触景伤情,带着妻子儿子先回去,剩下一些杂事他自己过来处理。
顺带让熊云嵘在家休息几天。
李全言也在,正好能陪陪她。
保姆要过段时间再来,家里的事务熊云嵘回去弄一些,就当是转移注意力,有儿子帮忙,情绪恢复不少,眼底的淤青开始散去。
她也有时间走进儿子的房间,看他写题,给他收拾。
她拿着床头柜上的药瓶掂量,里面少了很多,一时间开始怀疑,不应该啊,难道自己记错了,上次给的时候本来就多少嘛?
想着儿子一直很听话,她最终归结自己应该是前段时间精神不好,记错了。
打电话给郭医生,和她聊了一会儿,说到李全言,状态一直很好,什么也没有发生,随后告诉了对方地址,把药寄过来。
中午吃完饭没多久,快递已经拿到手,总共五瓶,和上次一样,全给了儿子。
…………
…………
“小哑巴!诶?人呢?李全言!李全言!不是,你怎么又躲在衣柜里啊?”
许文默去拽他出来,拉不动。
握着他的手腕,感觉对方浑身都在颤抖:“全言你咋了?你等等!我去找护士姐姐!”
刚想跑开却反被拉住。
“好好,我不去……你先出来好不好。”
李全言没动静。
“里面待久了会闷出问题的,出来。”
“不……他来了……他……”
“谁来了?这里没人啊?房门我都关上了,你出来看,这里就我一个人,真的,相信我。”
许文默劝了好久,李全言才动身晃晃悠悠的从衣柜里出来,警惕的看着四周,没人。
“好了好了,没事了啊。”
他把人拉到沙发上,一边安抚一边拍着他后背:“全言,你到底在怕谁啊?”
………………
…………
“全言,你说这个书里的总裁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么明显的圈套他还要上当,诶?是不是上次车祸撞傻了还没好啊?”
“不知道,或许吧。”
李全言有些模糊,吃完药没多久他就开始犯困,又听许文默讲故事,眼皮直打架,后面说什么,他听不清。
半夜,他摸着旁边空旷的位置,睡意逐渐褪去。
“许文默?许文默?”
没人回应,打开灯也不见人影。
正想要下床去找他,房间里的灯光突然闪了几下,恍惚中,李全言好像看见门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缝隙里挤出来,浑身血红满是阴影里的脸勾勒轮廓,等光芒恢复,房门还是那样。
几声敲门声打破安静,李全言慌忙躲会被窝,又在下一刻被掀起。
“我看灯都亮着,你怎么不给我开门啊?是打算让大哥睡外面嘛?”
许文默没好气。
“你缩在哪里干嘛?”
拉开李全言胳膊,麻木的脸上满是泪痕。
“不是,小哑巴,你……咋了?怎么又哭了?诶诶,打住……我不就掀了被子嘛?我……我给你盖回去好不好?别哭了,一会儿护士姐姐看见了要不高兴了。”
李全言扑过去抱着他,口齿不清:“你……你去哪里了……”
“我就去上个厕所……你咋了?最近老是哭?谁欺负了?我找他去!”
“没……”
许文默摸着他头顶:“好了没事了,大哥回来了,不哭了好不好?再哭以后真的要叫你小哭包了。”
听着对方止住的哭声,把他的脸抬起来,擦掉他的泪痕:“哎呀……全言,你哭的好丑……和小璐一样,你这鼻涕……还好我是你大哥,不嫌弃你……这……哎。”
“嗯。”
“嗯什么?这么大鼻涕泡还值得表扬嘛?要不要我给你颁个奖?最佳哭包?”
李全言没说话,任由他擦拭。
“好了,继续睡觉吧。”
“许文默,你以后晚上能不离开嘛?”
“好。”
“嗯。”
“那你能告诉大哥,你到底怎么了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