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始分组 【08: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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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7】。
倒计时还在跳。腕表的幽光映着每一张紧绷的脸。
组队指令落下的瞬间，哭嚎声的质地变了。撕心裂肺的绝望被挤压成更尖锐的、更功利的音色到处都在呼喊编号，高举的手臂像一片快要溺死的人在海面上挥舞求救信号。有人为了抢一个看起来体格强壮的队友差点动手，有人被反复拒绝后蹲在墙角发呆。
林瓷撑着墙，极其缓慢地站起来。宽大病号服晃荡着，露出腕骨与锁骨锐利的轮廓。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呼喊自己的编号，只是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背贴着墙壁，偶尔用手背抵住嘴唇，发出一两声被嘈杂淹没的闷咳。
"G-07。"
那个温和的声音在侧前方响起。她抬眸，看见浅灰色毛衣的年轻男人正看向她，腕表光幕上赫然显示着同样的编号。他的目光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职业性的快速评估随即朝她微一颔首，"看来我们是一组。"
林瓷没说话，只轻轻点头。唇角残余的淡红已经被她仔细擦拭干净了，但她知道对方已经看见了。
接下来几分钟，人群开始向他们聚拢。
五个，六个，七个，八个。不同面孔在眼前晃动又凝固:一个扎马尾的高挑女人，眼神警惕;一个不停擦汗的微胖男人，嘴里念念有词;一对紧靠在一起的中年男女，脸色灰白;一个板寸头壮汉，双臂抱胸扫了她一眼，眉心明显拧了一下;一个穿不合身西装的青年，神色惶恐;还有一个始终低着头、长发遮住大半张脸的瘦小女生，沉默得像道影子。
九人。还差一个。
倒计时跳到【03:27】。
一道挺拔的身影分开人群，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深色工装夹克，步伐带着某种经过严格训练的克制与效率。他站定的第一件事，是扫了所有人一眼。那目光锐利如精确的测量工具掠过楚河时微微顿住，像是认可了他的镇定;掠过壮汉孙虎时略作评估;掠过那对中年男女和西装青年时干干净净跳过;最后，落在林瓷身上。
停留了半秒。
那半秒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检查一件装备的完好程度。他在判断她还能活多久，以及会消耗多少团队资源。
"G-07，沈墨。"他说。声线平直，像在念一份报告，"人齐了。"
腕表同时震动。
【G-07小组集结完毕。成员锁定。】【第一阶段生存物资已投放至:B区，二楼，207诊疗室。一小时内领取。超时关闭。】[路线示意如下。]
淡蓝光幕上出现一幅简略楼层图，一枚红点在二楼某处闪烁。没有文字标注道路名称，只一条虚线从当前位置蜿蜒通向那个红点-也就是说，他们得自己找到"B区"在哪。
"B区?二楼?"擦汗的男人立刻尖声开口，"这地图连个标识都没有!哪边是B区?"
楚河看过那幅图，抬手指向走廊尽头一条岔道，“按整体方位判断，应该是这边。不管怎样，时间在走。"
他说"时间在走"时语气很轻，但每个人的腕表都还在跳着数字，像心脏被翻了个面，赤裸裸地跳给人看。
"各位。"楚河转向所有人，语气尽力平稳，“从这儿到207，可能穿过不安全的区域。我们至少需要在路上保持基本协作。我介绍一下-楚河，医生。”
楚河简单说了“组队、彼此了解”的意思，众人便陆续开口。
一个穿工装夹克的男人，声线平直得像念报告:"沈墨，退伍。”他的目光掠过每一个人，在林瓷身上停了半秒，随即移开。
一个扎马尾的女人说自己是健身教练。一个微胖的男男人自称会计，擦汗的动作一直没停。一对中年男女紧靠在一起报完名字又缩回去了。一个板寸头壮汉双手抱胸说了句“干过安保”，然后毫不掩饰地瞥了林瓷一眼，嘴角往下压了压。
还有一个穿不合身西装的青年，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青。以及一个始终低着头的瘦小女生，长发遮着大半张脸，说完名字就没再出声。
林瓷只说了两个字:"病人。"
足够了。她需要他们记住的只有这个。
楚河安排队形，把她放在中间。队伍开始沿着昏暗的走廊移动。
走了大约十分钟，停在一条岔道口。楚河和沈墨在争辩方向，赵晴蹲下系鞋带，孙虎靠在墙上不耐烦地抱臂。其他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
林瓷站在队伍中段，背靠墙壁，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
但她感觉到了。
岔道左侧那条更窄的通道里，有东西。不浓，很弱，大约是某个刚消散不久的低阶怨气残影，还没彻底溃散，在角落里轻轻颤着。
如果放任不管，半个小时后它会重新凝聚，然后跟着他们的气味走。到时候守夜会更麻烦。
林瓷睁开眼。
她往旁边挪了一步恰好是沈墨和楚河视线都背对着着她的角度。她把手从袖口伸出来，指尖朝下，轻轻按在墙壁与地面的夹角处。
那团残影颤了一下。
她没用力。只是意念往下一压——
残影像水沫一样碎了。
她收回手，重新拢进袖口，低头咳了一声。没有人回头。
楚河还在说"我觉得往左走"。沈墨说"地图上这个标识更靠近右侧"。
林瓷默不作声地跟上队伍，手心微微发麻。比上次强了一点上次是被动的，这次是她自己选的。
也就是说，这力量可以被训练。
那就更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始分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