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扬山上》欢乐的土豆

8、第 8 章 齐泉讶

　　齐泉讶道：“这难道是旧长老的信物都不管用嘛？”
　　齐泉听陶越提起过，这个信物是因陶越在廖惊天落难于安宁镇帮助过他，才得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前长老，他们也信奉新官不理旧账的道理？
　　“非也非也，如今廖惊天因作乱被逐出白帮，他的信物已然无用。”
　　已然无用？
　　齐泉有些崩溃了，那她辛辛苦苦来到京城是白费功夫啦？
　　还好老者又给她指明一条路：“还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交上一百两引路费，银钱在什么时候都好使，交上自然能把退帮文书递上去。”
　　一百两！那可是一百两！
　　就算把齐泉卖了都不会有这么些个银钱。
　　齐泉绞尽脑汁地想啊想，卖艺赚钱？这得到猴年马月才挣的齐一百两！找放债的行钱打听钱主？谁会借这么多钱给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娘子。
　　思来想去，最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她不当名扬山弟子了，老老实实混白帮算了。
　　她算是死了这一条心了，告别老者，窝窝囊囊地回到客栈，她看着面前的房间，她不禁自嘲：她连贵一些的房间都订不起，哪来的一百两，但好说也是来到京城了，想想以后怎么办吧！
　　这一刻，在齐泉心里，是告别了名扬山的。
　　然而当时的齐泉不知道，转机在到达了京城后第二天就来了。
　　京城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地方，还没等齐泉想到下一步做什么，身上的银两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只得到集市当短工。
　　这个时候集市中短工多为年长的老人，因农忙提前，年轻的短工早就被招走了，只剩下齐泉和老人们，也因此，齐泉的竞争力特别强，许多收稻谷的东家一眼就相中了，于是她在众多大爹爹、娘娘辈的短工艳羡的眼光下，跟着东家走向稻田。
　　烈日当空，还没走到田里，齐泉就满身的汗，豆大的汗珠落下，齐泉便想念起在客栈里的日子，不用晒这样大的日头，和她一起被招进来的其余九个阿婆们看上去也有些岁数，捆稻却捆得麻利，齐泉捆稻的速度远远落下，好在东家说了，今天只要割完七亩地，就可以去结钱。
　　齐泉一边捆着一边擦汗，只见阿婆们边捆边聊起天来，聊得正热闹，手里的活也不闲着，齐泉捆着也无聊，也加入了她们的话题，在阿婆们的聊天中，齐泉逐渐了解这片田庄。
　　原来这片田庄是一李姓富商的田产，他因病去世后，他的田产就由寡妻张氏代为管理。
　　一个女子有这样大一个田庄，觊觎的宗亲乡党肯定不少，但她不但接下了这个担子，还把富商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阿婆们谈起来她来都夸赞不已。
　　但阿婆这里永远都会有以闲话形式出现的小道消息，听说她在富商走后还与几位男子纠缠不清，虽没再成过亲，但始终给人留下话柄。
　　“这位娘子可不得了，家中田产又多，生意又大，连那普通的一件衣裳，那淡黄衫子郁金裙上头绣了的时兴飞鹭碧波纹，都是由金丝绣成的。”王阿婆说得头头是道，这一句是她从李家仆妇那闲聊得知，文绉绉的，好不气派，故而经常说出来卖弄学识。
　　“谁说不是呢，就是和几位小郎君拉拉扯扯，不成体统。”另一位孙阿婆的评价有一些低了。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看这美人也难过俊郎关，听说还要给郎君们找房子，招小厮和丫鬟呢，聘金就一天一两银子呢，也不知道招的是什么神仙人物，这张娘子也真是舍得费这个银子。”王阿婆透露道。
　　“我的天爷，这是招个什么小厮丫鬟，咱们一年花费不如人家小半年，真金贵。”孙阿婆一说完，众人连声附和。
　　“不过听说聘了的小厮丫鬟都聘不久，还未满月来就辞了好几波又招了好几波，出来的小厮丫鬟都无一例外在家养病，邪门得紧。”王阿婆补充道，把众人跃跃欲试的心打击了一半。
　　“我看呐，这张娘子就是再聚财，也抵不过这些个“散财童子”，这家业迟早得败。”孙阿婆总结说，可底下听着的阿婆个个都不相信，这偌大的家产，怎么会因为这几个钱就败光了。
　　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两银子一天，一百天就是一百两银子，小半年就能攒足一百两，就能交引路费了，齐泉想到这个，整个人轻松雀跃起来，她可想黎黎了，她迫不及待地等退帮直奔名扬山去。
　　等到暮色降临，捆稻的活计干完，众人排队等着拿工钱。齐泉拉着王阿婆就往边上走，拿起刚刚领到的100文，匀出二十文塞给王阿婆，眨眨眼：“阿婆，借一步说话”。
　　王阿婆喜笑颜开，任由齐泉拉着她往角落走。
　　“阿婆，不瞒你说，我想去试试李家张氏的丫鬟，您看有没有什么门道可以帮帮忙。”齐泉拉着王阿婆的手拍了拍。
　　“这……帮忙谈不上，我倒认识他们家一家仆，看看能不能带你进去”王阿婆知情识趣地回道。
　　“那就多谢阿婆了！”齐泉又匀了十文，肉痛地交给王阿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阿婆明天带路，事成之后，必另有重金酬谢。”
　　王阿婆的脸咧嘴笑出声来：“好说！好说！”
　　第二天齐泉在和王阿婆约定的地方碰面后，就被引着向李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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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搞清楚魔石到底有什么区别，语鸣和语龄在一路上问了陶越很多关于“阿玉”的事情，但陶越也纳闷阿玉为什么会与魔扯上关系，为此，陶越还动用了白帮的力量，这是陶越在白帮中这么多年第一次打听起陶家和卫家的事。
　　据传言说，当年卫祺玉大病一场后身子就不大好了起来，性情也与之前大不相同，在陶家退婚之后还有再嫁，因一直无所出被休，再之后就鲜少出过家中，而卫祺玉又出现在安宁镇，周边也没见个仆妇，想来那时就已被魔附身，原主已香消玉殒，出现只是感应到魔石，来寻找魔石了。
　　到此，语鸣也只知道魔石是从一个道长手上而来，为什么来，不同的魔石只见有什么不同，这倒是没个究竟了，只等回到名扬山再探一探这魔石的虚实。
　　名扬山下，语鸣一行人正巧碰见回来的东面小队，原本发饰简单的他们竟然都戴起了一只玉簪。
　　语龄打趣道：“这玉簪可真好看，上山了，快快收好，可别让玄清师尊看到了，不然又要念静心咒了。”
　　玄清师尊向来最讨厌这凡间的花花玩意儿，说是其乱人心志，但美的事物向来人都喜欢，故而下山了许多师弟师妹们都会买一些首饰玩具，偷偷藏起来不让玄清师尊知道。
　　语龄以为他们也是如此，还细细端详了一番：“不错不错，眼光有长进，这可比上次俗气的金簪素雅多了。”只见玉簪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很是惹人喜欢。
　　却见东面小队为首的令形苦笑一声：“师兄怕是搞错了，这不是我们买来的，这是我们从魔物手上夺下的。”
　　“从魔物手上夺下？”语龄慢了半拍。
　　令形左看右看，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就是魔石，寻石尺指引我们找到它”
　　语鸣、语龄、陶越、黎黎没有一个不诧异的，这魔石的形态怎么又变了？
　　语鸣追问道：“四个魔石？”
　　令形摇了摇头：“师尊叮嘱过，因魔石之间相斥，不会同时出现多个魔石，但这四个簪子寻石尺都有感应，且一日不戴，感应便弱几分，无奈之下，我们只能戴上把它们都带回来了。”
　　巧了，陶越的金镯也是这个德行，陶越扶额，看来要发挥魔石的作用，必须以形养形，语龄意识到这个问题，赶紧在无形纸上记录下来。
　　“那守着它的魔呢？”语鸣继续问道。
　　“自戕而死。”令形有些感慨。
　　“自戕？”语鸣一行人更是摸不着头脑，虽然他们见的魔少，但这样的魔是连听都没听过。
　　“此魔由老人的执念产生，老人幼年丧父，中年丧妻，晚年丧子，尝遍人间苦楚，领养一幼童，取名赵成，欲将其抚养成人，对其分外苛刻，赵成自小性格自卑乖戾，一路长大成人，诗书不通，在勾栏当短工，迷恋上勾栏一卖艺女子，这玉簪即是这卖艺女子之物。”说到这里，令形明显有些沉默，一开始他们都以为这个赵成是他们苦苦追寻的魔，但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老人家。
　　“他身上魔气明显！谁人看了不说是魔！”女弟子令仪抢声道。
　　“赵成被我们几次试探，破绽满满，我们……”令形停顿下来，愧疚得说不出声。
　　“我们用了吐真咒。”另一弟子替他回答道。
　　吐真咒一般是名扬山上用来应对敌人说谎的咒语，一旦用上，在任意时辰说的话必须是真话。
　　“吐真咒让赵成向卖艺女子表明了心意，也因此被卖艺女子利用，进了赌场，输得倾家荡产，向钱主称贷，后被钱主活活打死，老人无依无靠，执念散去，自我了断了”令形沉默半晌，继续说道。
　　“我们回山门，也打算向师尊请罪，毕竟因为判断失误，间接害死了一条人命”令形脸色严峻地说道，虽然这件事与他们没有直接关系，可是一路上众人皆沉默寡言，气势消沉了好一段时间，令形知道大家心里都不好过。
　　语龄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经历，叹了一口气，这可能也是师尊叫他们下山历练所必须的吧。
　　众人在寒暄后便上山各自回到派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