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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除您家伙什儿 这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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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秦凛罕见地没有叫卫则鸣起来验毒,也没有听到练武的声音。
却听见小师的啜泣。
“他们怎么下手总是这么狠?不就是一个杯子吗?”越走越近,小师的哭声就显得更凄惨,还带着愤慨与不服气,“到底要把我们逼到什么样才肯罢休啊。”
“逼到秦宴当皇帝那天。”秦凛咬着牙,忍着痛说,他惊觉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大喝,“谁?”
卫则鸣缓缓地从门外露出身子,“我……”
“你来做什么?”
看着秦凛趴在一张板凳上,卫则鸣好奇地伸着脑袋问,“太子殿下,你怎么了?”
“关你什么事。”
面对秦凛的暴躁和排斥,卫则鸣见怪不怪,只能点头“哦哦”两声,转身要走,又被小师叫住,“魏伴读留步。”
她小跑过来,将药瓶交到卫则鸣手中,“太子殿下又被杖责了,但是今天估计有点严重,伤到了好多地方,我不便上药,阿锐和阿利也不知道哪儿去了,你能帮一下忙吗?”
卫则鸣是很乐于助人的,但他还是出于保险起见,“他会打我吗?”
“不会的,我们太子一般不打人,如果有人惹到他了,他只会要那人的命。”
……
“麻烦你了,魏伴读,今晚我给你做好吃的!”
整个太子宫天天喝稀饭能有什么好吃的?
但如果将这句话说出口未免太没礼貌,卫则鸣还是答应了,慢慢地走进屋里,走得越近,那可怖的伤就更是令人胆战心惊。
他的眉毛拧在一起,“太子殿下,你伤得这么重,这一瓶药真的能好吗?”
抬头看是卫则鸣,秦凛又没好气说着,“不用你给我上药,我等着阿锐阿利回来。”
“可是你的伤口粘着衣服,会发炎的。”
“没事,死不了。”
“我还是给你上药吧——”
“我说了不用!”
“好吧,”卫则鸣将药放在秦凛身前,看他自己把药打开,反手倒在自己的腰窝处,但药没有精准地洒在伤口上,却洒了一地。
“还是我来吧。”卫则鸣上前要抢药,被秦凛躲开,“我说不用就不用。”
如此决绝的态度,卫则鸣不想自讨没趣,转身要走。
估计是伤口真的发炎了,秦凛疼得直流汗,“哎!回来!”
卫则鸣又立刻回去。
见他那副又呆滞又老实巴交,还很怕自己的模样,秦凛想起来之前皇上想让他娶妻,陈淑茵推荐了几个女人,说是叫他成家,其实或许是监视他。这卫则鸣长得细皮嫩肉,眉眼似水一样,说不定就是个女人!
“你走吧。”
“啊?”虽然不解,但卫则鸣还是照做,这或许就是幸福者退让原则。
但仔细想想,近看这卫则鸣是有喉结的,虽然不像他的喉结凸起似要破出来。
而且是男是女又如何,还是把命保住要紧。
“你回来!”
听见秦凛又唤他,卫则鸣没有走过去,而是站在远处问,“太子殿下,你到底要叫我做什么?”
“帮我上药。”
卫则鸣没动。
“我说真的,你就当我刚才发疯好了。”秦凛把药递出去,自己趴在了两只手臂上,肌肉爆起一根根青筋,卫则鸣找了个蒲团叫他枕在上面。
把秦凛的裤子稍微往下拽一点,就能看见更惨烈的伤,像是拿鞭子抽的,皮肉被活生生抽开,露出里面的血肉,再抽一鞭,肉粘在鞭子上,像肉糜一样地飙出来,粘在了别处。卫则鸣的心像是被狠狠的扎了一针,说不出的鼻酸,脑子顿时发懵头晕,是很久没有过的眩晕感了。
“是皇上下令的吗?”
“是,但也不算,死巫师,说什么圣杯圣水,老子下次撒泡尿进去,看看是不是圣水!”
白色的粉末涂满了整个背和腰,为了让伤口更快吸收药效,卫则鸣用嘴吹着。
见他鼓着嘴像仓鼠一样,秦凛感觉整个后背都酥酥麻麻的,“你、你别吹了,扇就行了。”
“好。”卫则鸣听话地为秦凛扇着风,见他背上的伤深浅不一,“这些伤都是被人打的吗?”
“嗯?”秦凛回头。
“这个,这儿,还有这里。”卫则鸣指着他身上的几处。
“不是,左边腰上是我想逃出宫,被抓回来了打的,那个疤是被人烫的,还有这个——”秦凛直接将上衣脱下来,他的肩上赫然两个爪印,“这是豹子,但是被我制服了。”秦凛还在说着身上处处伤的来源,却听见卫则鸣大喘气的声音。
“喂,魏伴读,你不会怕了吧?你——”觉得卫则鸣是个女人的想法又袭上来,他又想起陈淑茵的奸计,对卫则鸣说,“你走吧,你别给我上药了,怕什么啊,又不是打在你身上了。”
“我觉得,很疼。”卫则鸣晕得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叫秦凛更疑惑了,“你心疼我了?为什么?你别给我上药了,我都怕你晕过去,你走吧走吧。”
语气比刚才和缓一些,秦凛把卫则鸣撵走,止不住的疑惑,这个人这么弱,怎么当眼线?
秦凛不再如此抵触卫则鸣,只是讲学的时候秦凛总是盯着卫则鸣看,似要把他看穿。
“太子殿下,别看我,看黑板。”卫则鸣见这一面油纸,又改口说,”看纸,别看我。“
“谁看你了,自作多情。”秦凛坐没坐相地半趴在桌上,画了个王八。
“你能不能认真点?这不是美术课。”
卫则鸣觉得秦凛就是故意在跟自己作对,明明之前很认真的,只是为他上了药,就变得吊儿郎当,甚至可以说是——装逼。
秦凛把优越的肩颈曲线露出来,有些羞涩又颇为好奇地问,"你那天见我的伤疤,是不是特别有男人味儿。"
卫则鸣不管是在心里和明面上,都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太子殿下,照你这么说,你要是被人千刀万剐,那岂不是帅死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
卫则鸣掐着时间,他已经影响课堂秩序快十分钟了,只好接连点头,“是是是……男人味儿特足,又汗又腥还带点药味。”
“反正比你足。”
“……”卫则鸣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继续讲课,但秦凛还是时不时地将目光从别处移到他的脸上,被发现后又迅速地扭转视线。
卫则鸣摸不清头绪,只当他本来眼神就是如此犀利。
秦凛说,“你一会儿随我去见父皇。”
“皇上?”听见秦凛要带自己去见皇上,卫则鸣赶忙问,“见皇上干嘛?”
“检验我们这几天的成果啊,其实也是去听念经。”
“念经?”等到卫则鸣跟着秦凛去到经房,他才明白念经是真的有一百多个僧人同时在吟唱什么,听得卫则鸣昏昏欲睡。
矮小的三皇子也踏进经房,小个子还没有秦凛的腿长,他白了秦凛和卫则鸣一眼。
两个皇子在皇帝面前跪下,身后的人也跟着跪下。
可转过身来的不是皇帝,而是巫师,他正在炼什么圣水,喂到皇帝的嘴里。
“甘露甘露啊!”皇帝把那金子镀过的水杯舔干净。
“皇上喝完这甘露自会延年益寿,估计能更快见到玉皇大帝呢,或者,皇上升天那天,那玉皇大帝指不定就换人咯。”巫师声音尖锐难听,眼球发白,瘦骨嶙峋,像是乌鸦在说着咒语,说不怕是假的,卫则鸣跪得离秦凛近一点,让他宽大的身躯能挡住自己的视线。
“胆小鬼。”秦凛微微侧身说。
“好久没见朕的两个孩子了,啊,真是强壮!”皇帝拍着秦凛的胸口,那巫师立刻迎过来,“是啊,我们太子,一看就是做大将军的样子,有太子殿下保家卫国,”他掰着手指算,“三百年国泰民安!”
“好!好!”
“同时,这三皇子样样都出众,让他主内,哎呀,皇上真是好福气呀!”
“皇上圣福!”所有僧人同时喊道。
皇帝很受用,心情好起来,他看见躲在秦凛身后的卫则鸣,“你,这些天都给太子教什么了。”
“回皇上,臣教了太子殿下一些基础的知识,是一些中庸之道 ,太子殿下现在能识一些简单的字了。”
“哦?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吧?”
“没有啊。”
“哪里没有!”那巫师跳到卫则鸣身前,像一只鸵鸟,“听说太子殿下又去后山打猎了,可是太子殿下,您打到的那只野鸡其实是皇上豢养的神鸡,您这,触碰了天条啊!”说着,那巫师将脸捂住,发出低沉的啜泣声。
卫则鸣诧异地张大了嘴,封建欲孽害死人啊……
“什么!凛儿,当真有此事?那朕修炼的功德又受损了!”
“啪!”一个巴掌拍在秦凛脸上,他皱着眉急促地回答,“父皇,儿臣当真没有猎杀什么神鸡,不过是野鸡罢了。”
“野鸡?那尾巴上五颜六色的毛怎么可能是野鸡!太子殿下,您,还当真是个灾星呢……”巫师小声地念着,秦凛的头越来越低,他的拳头却握得越来越紧,在他即将出拳之际,卫则鸣却从他身后钻出来,小声问到,“太子殿下,您不是说遇到那神鸡了吗?它还和你说话了。”
“啊?”秦凛不明所以,但见卫则鸣昂首挺胸地站出来,“秉皇上,那日太子吃的当真不是神鸡,臣可以作证,第一,那鸡尾巴上的颜色只是普通鸡毛的颜色,第二,如果它当真是神鸡,又怎么会让太子殿下一箭拿下呢?若非太子殿下比那神鸡还有神性?”
秦凛懵了片刻,又紧接着补充,不给那巫师说话的机会。
“儿臣前几日去打猎,是因为太子宫中并没有太多肉食,下人们个个瘦得皮包骨头,到达后山,臣确实看见一只神鸡,臣向它叩拜之后,天色大变,呈绿色的光芒,父王猜儿臣看见了什么!”
“什么!”皇帝逼近,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到答案。
“儿臣见到了母后。”
“鸢儿,鸢儿……”
“母后说思念儿臣,还有父王,后来,那神鸡,也就变成了一只普通的鸡,所以儿臣才——”
“鸢儿……”皇帝把头仰起,对着远方的太阳流泪。
“父王。”秦凛也跟着掉下眼泪,卫则鸣本来也想陪哭,却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
“你母后的忌日就在七天之后,那到时候就在后山祭祀吧,鸢儿还是更心疼你啊,来看你,也不知道来见我。唉!”皇帝抹着泪又走回房,那巫师歪着头,饶有兴趣地向卫则鸣走近。
像僵尸……好恐怖。
“魏。泽。明。”他的语气像是死亡播报,卫则鸣不敢看他,可他却不依不饶地要用发白的眼球盯着自己。
突然,一堵墙挡在自己面前,“死巫师,你想干嘛?离我的人远一点。”秦凛站在身前,他和巫师对峙良久,那巫师从鼻腔里冷哼出一声,“哼,蚂蚁想撼动石头,多一只蚂蚁无非是多一条命罢了。”巫师穿着破旧不堪的袈裟走了,卫则鸣感觉到前面的人突然垮了下来。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卫则鸣撑住他,害怕他摔倒,但那具身子又挺直了,“没事,回宫。”
巫师的形象特别像游戏里的稻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