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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再上五岭山 在十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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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几天的休养之后,秦凛又拿起了他的穿云剑,穿上了皇上赐给他的银皮战甲,他器宇轩昂地站在卫则鸣面前,摆出最能显现肌肉的造型,“现在,站在你眼前的,是拥有两千精兵锐将的天下第一将军,大新太子秦凛。”
“得了,别显摆了,不就是手里有些兵权了吗?”卫则鸣脸沉下去,“有兵权就意味着要上战场,这很危险。”
“我不怕,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秦凛的眼神真挚,俨然没有对带兵打仗的恐惧。“但是现在秦柯去了,局势还能稳一稳,我去,就说明情况危急了,我不去,也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魏伴读,你会选哪一个?”
“我?我会跟着你走。”卫则鸣眨了下眼,算是对秦凛的鼓励。
“好,有此良妻,夫复何求?”
“谁是你妻啊!你能不能别在书里看见什么就胡说八道!”
“我还学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行,那我是你爹。”卫则鸣说完,又立刻用双手把嘴捂得死死的,“我忘了,你爹是皇上……”
秦凛忽地凑到卫则鸣身前,“你完了,卫则鸣,你大逆不道。”
卫则鸣语气带着央求的意味,“你别乱说啊,宫里的人特别爱传闲话,要是落到你父皇的耳朵里,我就要重生了!”
“那你现在有把柄在我手里了,就得听我的话,跟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五岭山。”
卫则鸣拗不过秦凛,被他带着上了五岭山。
万物复苏的季节,蛇虫鼠蚁也跟着爬出来,在整个山道上扭曲爬行,明明气温还是很低,卫则鸣却出了很多汗。
“害怕了?”
“有点……”卫则鸣实话实说,这么多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野生动物缠绕在一起,实在太有冲击性。
“那就把眼睛闭上,我背你,但是不许把口水滴在我脖子上,否则,你知道的。”
“啧,哎呀。”卫则鸣使劲使眼色,秦凛带了七八个侍卫跟着,还当他们面说这样暧昧的话。
“你挤眼睛干什么?进灰了?”
“不是,走吧,我不怕。”
秦凛直接捏住卫则鸣的手,“还不怕?手出这么多汗。”他指着自己带的侍卫,“你们,立刻围成一个圈,把魏伴读护在中间。”
“是!”山道狭窄,卫则鸣的四周全是身长七尺的彪形壮汉,崖边土块软,只好往里面挤,卫则鸣被挤得脸都变形,但他只能一声不吭,为了满足秦凛得之不易的指挥欲,还有他的“一片好心”。
到五岭山上找叶不眠看病的人不在少数,有的背着自己的亲属,有些一边哭一边询问站岗的黑袍人。
“叶大夫到底在哪座山头?”
“不知道。”黑袍人耸肩表示并不清楚叶不眠的行踪,五处山头离得很远,他会在这些地方来回就医,谁运气好找到了他,谁就能先被治。
秦凛无语,“玩什么幺蛾子。”他冲着第四个山头前的黑袍人问,“穿黑衣服的,我是太子,你知道吗?我都找到这儿了,叶不眠如果还不在这,你就叫他下来见我,累了。”
“太子?”黑袍人像是不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就是皇帝的儿子吗?”
“是,第一个。”
“哦,皇上来也要自己找叶大夫的。”
“什么?这么牛?”秦凛坐在石块上,连他的体力都有些耗尽了,他拍拍自己大腿,“魏伴读,坐!休息一会儿。”
卫则鸣坐在秦凛的身边,趁几个侍卫不注意,把秦凛腰间的水瓶取下来喝了几口。
“魏伴读,怕被人发现啊?”
“当然了!”卫则鸣压着声,“你别这么不在意,这也能成为别人陷害你的把柄的。”
“魏伴读你真的太在意我了,我好感动,我们是不是说过感动就要亲嘴?”秦凛噘着嘴移过来,卫则鸣羞着,四面观察有没有人望他们,“就一下,快点!”
亲吻就在瞬秒之间。
卫则鸣的心脏咚咚作响,他总觉得是有人在看他的。
抬眼,不远处的塔楼上,一个人在高处孤零零的站着,目光像是落在了自己身上,让人不寒而栗。
“太子殿下,叶大夫说可以进去了。”一个黑袍人从阶梯上跑下来说。
卫则鸣更加确信,那就是叶不眠。
就医的人排着长队,在台阶上零零散散的站着十七八个人,黑袍男子带着秦凛和卫则鸣从左边阶梯上,那人站住,对他们说:“太子,您这带的人太多了,恐怕会打扰到其他病人,不如就你们俩人进去吧?”
“行,可以。”秦凛将腰间的剑捏住,像卫则鸣的贴身侍卫,随着他进去。
他们一眼便看见了正在把脉的叶不眠,表情温和的,穿着一件羊毛褂子,正在给一个不大的孩子治病。
叶不眠抬眼看见卫则鸣,轻微点头,示意稍等。
“唉,你说他怎么不跟我打招呼啊,我是太子,我还专门到这天寒地坼的地方来找他。”
秦凛的音量叫许多人侧眼望过来,叶不眠俯身对那孩子说了什么,起身走过来。
“太子殿下,魏伴读,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叶不眠表现得太谦卑太温和,和在皇宫里那个高傲得像凤凰似的人大不相同。
卫则鸣回了个礼,往秦凛身边站了点,秦凛双手叉腰,“你一般看病到什么时候,我们要等多久?”
“不多,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秦凛数着人数,发现排队看病的全都是奄奄一息,命悬一线的人。
“这样吧,我们先去休息,你看完了他们再给我们治吧。”秦凛从怀里掏出沉甸甸的金元宝放在桌上。
“哪儿要得了这么多!”卫则鸣小声制止他。
“银子就不用了,宫里每年向五岭山捐的钱和物资已经很多了,太子殿下和魏伴读去后屋休息吧。”叶不眠招手叫一个姑娘过来,将银子递回给秦凛,卫则鸣一伸手接过去,掩饰不住地笑着塞回自己兜里。
叶不眠盯着他的动作,嘴角微微泛起笑意,在秦凛目光扫过来时,移开了视线。
后屋干净,但是两个房间隔得很远,秦凛睡在一张床上,卫则鸣坐在旁边的桌前,“太子,你别这么明显,外面的人估计都知道你是太子了,如果你的士兵或者随便一个人去跟皇上讲我俩的关系,你麻烦就大了。”
“我不就睡你的床上了吗,又没睡你的人!”
“你怎么一点就着!我跟你好好说话呢!”
“是吗?哦。”秦凛直起身,“那对不起吧。”
“你看那叶不眠的眼神,分明就是知道什么,可吓人了。”
“是吗?我以为他是单纯的猥琐,眼睛到处望呢。”秦凛双手摆成虎爪,想要把人剖肠剐肚似的。
原来秦凛是这么觉得的吗?卫则鸣正色,“他会炼毒。”
“那又怎样?”秦凛比划着,“就他那个体格,我一脚能把他踹到山下去,不过我不会的,因为还得让他帮我把你治好呢。”
“其实治不治都是这个样子的。”卫则鸣攥着衣角,治了这么多年了,药都快吃来舌头没味道了,只能靠自己克制。
“不行,我想把你治好,这样你才不会推开我,我也不会靠近不了你了。”秦凛不知何时蹲在了卫则鸣的身前,把卫则鸣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仰头望他,亮盈盈的双眼。
卫则鸣低下头,嘴唇要碰下的时候,门外响起一声咳嗽,随即门被重重推开。
秦凛脸色大变,“这么没礼貌?门也不敲?”
叶不眠跨进门来,又作大礼,“还请太子宽恕,我以为太子应该在另外一间屋呢。”
“你的意思就是魏伴读的屋你就可以随便进了?”
“不,不是的,太子殿下,我刚才叫人送了吃的来,心想魏伴读应该在饭厅吃饭,所以没敲门。”
“好了,”卫则鸣打断他们的谈话,“叶大夫,今天都这么晚了,你看了这么多病人,估计也没精力给我治疗了,不如我们在这儿住一天,你明天给我治吧。”
“正有此意。”叶不眠又问了些卫则鸣饮食起居的情况,“魏伴读这情况,估计一次治疗不太管用,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可以多住一晚。”
秦凛:“当然可以,只要你能治好他。”
“叶某尽力。”叶不眠告退后,往旁边的一间屋子走去,被秦凛喊住,“你住这儿?”
“是,这个房间旁边栽着很多树,树上结的果可做药,所以不便给二位住。”
“不,不是这个意思。”秦凛思忖着,卫则鸣的房间在他和叶不眠的中间,甚至他们两人房间的距离更近!
这怎么行?
“行,一会儿魏伴读你睡里屋,我睡这儿。”
叶不眠面色未改,只是轻声细语问,“伴读睡大屋子,太子睡外屋,宫里的规矩吗?”
“嗯,对,太子宫独一无二的规矩。”
“那好,先不打扰了。”叶不眠再次以秦凛无法察觉的速度瞄了一眼卫则鸣,卫则鸣捕捉到。
他的心里阵阵发怵,这样热烈的眼神让他很抗拒,秦凛的眼神同样热烈,但却是直白的。
卫则鸣摇摇头,不再去想叶不眠所有的眼神,“太子,晚上那些兵会守着吗?”
“轮着守,不然太冷了,会受不了。”秦凛又蹦上床,“魏伴读,要不你还是跟我睡吧,别人看见了,就说我俩喝醉了。”
“喝药酒也能醉?”
“看着你就醉了。”
“yue。”卫则鸣作出呕吐的表情,被秦凛抓过去在怀里亲了一阵才被放开。
卫则鸣挣脱出秦凛拉着自己的手,“都给我抓出红印子了,快睡吧,不早了,晚安。”
秦凛打了个哈欠,也说了句晚安,在卫则鸣还没起身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在打呼噜了。
……
卫则鸣把被子给他盖好,他真是想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心大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