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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争吵后的升温 三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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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宫外列着几十个侍卫,个个手里都拿着尖锐的武器,卫则鸣走到门口,只见谢景林本来跪着,见他进来,立刻直起身子,“魏伴读,快走!”
“谁让你开口了!给我跪下!”熟悉的女人声音响起,谢景林立刻被一个侍卫一脚踩倒,压在脚下,他的泪从眼角飙出来。
“景林!”卫则鸣冲进去,果然是茵贵妃,她的身边坐着瑟瑟发抖的秦宴,这一次,只有她一个人,带着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
“魏泽明,你来得可太晚了,你就是这么当伴读的?”茵贵妃的肚子已经挺得很高,她的面色却很好,步子轻盈得不像是一个怀胎多月的孕妇。
“回贵妃,因为臣排的课在其他伴读之后。”
“哦,还以为是有人给你通风报信了呢。”说着,看了一眼谢景林,踩着他的侍卫用的力更大,几乎要将他踩成一片贴在地上。
卫则鸣这才发现侍卫身后有一个药瓶,药瓶很大,侍卫摇了摇,“贵妃,这些圣水够吗?”
“怎么不够,本宫特意求的。你们这些伴读对宴儿忠心耿耿,把宴儿教得很好,好到都能跟本宫顶嘴了,所以也得赏,大大地赏。”
“是你们先喝,还是三皇子先喝。”茵贵妃拿着一杯圣水,对着脚下的几个伴读。
没有人吭声。
“我说你们真的,书读多了脑子都读坏了,哪有这么多毒药,本宫也喝了,皇上也喝了,谁还不是好好的活着,你们总觉得是毒药,这是上天的恩赐,这是立冬之后木莲叶上滴下来的第一滴甘露,太不知好歹了!”茵贵妃语气虔诚,对着圣水拜了下。
“宴儿,你喝。”
“不要!这就是毒药,就是!”秦宴虽然瑟缩,但语气坚定。
“你这模样还怎么当皇帝?懒得跟你解释!”茵贵妃一摆手,几个侍卫将伴读们围起来。
“你们先喝,让三皇子看看,这当真是甘露还是毒药?”
“喝啊!”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杯圣水,这水似乎跟以前的颜色不同了,很澄澈,和普通的水没有差别,闻起来是淡淡的清香。
“你喝。”茵贵妃指着一个伴读,那伴读还是不敢尝试,身旁的侍卫掰开他的嘴,全部倒了进去。
“咳咳!”那伴读呛得直咳嗽,所有人都看着他,快半刻钟过去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茵贵妃坐在软塌上快要打盹了,起身不耐烦地说,“本宫耐心用尽了,你们看他不是没事吗?都给本宫喝了,不喝等于不领本宫的旨。”
又有一两个伴读视死忽如归地将那水喝进去。
谢景林挪到卫则鸣身边,他被吓得说话都气若游丝,“魏伴读,这水肯定是有毒的,所以,我们的命就到此为止了吗?”
卫则鸣看向他,眼睛红红的,睫毛耷下来,在眼睑上留下阴影,像哭泣的婴儿。
“不,我不会叫你喝的。”
卫则鸣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狗屁圣水,就是慢性毒药。
他找到了可以离开秦凛的理由了,可以回家的理由了,这个理由很正当吧?
“谢谢你,景林。”
“嗯?”谢景林疑惑地抬起头,“你谢我做什么?”
卫则鸣贴到他的耳旁小声说,“以后太子也要你教了。”
说完,他将谢景林手中的水夺过去,往自己的嘴里倒。
杯子在快要挨着嘴唇的那一刻,一把熟悉的剑飞了过来,从杯子中间穿过,刺中了一个侍卫的心脏。
秦凛带着几个侍卫大步跨进来,一整个身子挡住了卫则鸣,将他手中的另一杯水也推掉,“茵贵妃这是做什么?”
“哦,这不是太子殿下吗?”茵贵妃站起身来,“太子殿下怎么突然来宴儿这儿了?”
“来接人。”
“接谁?”茵贵妃侧着头看他身后的卫则鸣,“就这个小伴读,哟,当初只是给你凑个数,没想到还处出感情了?”
“茵贵妃,你口口声声说这什么圣水珍贵不易得,给这些伴读喝,不给我喝,是为什么?难道太子不如伴读?”秦凛把秦宴手中的最后一杯夺了过来,“我是大哥,他是弟弟,总得哥哥先喝吧,茵贵妃,今天要么我喝,要么放他们走,你自己选,如果你让我喝了,那是不是该立刻禀父皇,还有大司马呢?”
“秦凛你真是长大了啊,你现在有脑子了有思想了,你要反抗了是吗?本宫告诉你,你的出路只有两条,要么出兵打仗,战死沙场,要么,现在就死……”
“好啊,那我现在死。”秦凛作势又把那杯水放在嘴边,茵贵妃扶着肚子大步走过来要拦他。
“看,你不敢。你害怕父皇,我起码能为了国家作战,而你呢,每天使这些招数不也没有得到你想要的吗?”
茵贵妃的脸变得僵硬,她将最后那杯水泼在了秦宴的脸上,“我看你也是个孬种!”又带着所有人离开。
卫则鸣立刻冲到秦宴的面前,大声说,“三皇子,你别张嘴啊,你别吞下去,我给你擦,我给你擦……”他拿袖子将秦宴的脸擦干净,“景林,你去弄点干净的水来给他漱口。”
不管怎么擦,秦宴的脸上还是有水,卫则鸣这才发现,这不是水,是泪。
卫则鸣浑身脱了力气,重重地坐在地上,他向秦凛投去目光,秦凛靠在柱边,抱着胸,看不出什么表情地望着他们。
“三皇子,没事了,茵贵妃已经走了。”谢景林把秦宴搂住,轻声地安抚他,他止不住地大哭,泪眼朦胧地望着秦凛,“秦凛!你到底帮不帮我!”
“再看。”秦凛走过来,把地上的卫则鸣拉起来,使了很大的力气,像要把卫则鸣的手捏断。
但卫则鸣不管手上的痛,只一个劲地问,“三皇子要你帮他什么?还有,那水跟以前不一样了,到底是不是毒?而且为什么你今天要喝,如果茵贵妃真让你喝了呢?”
“问完了吗?”秦凛语气冰冷。
“问完了……”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因为……” 卫则鸣垂着眼,不敢迎上秦凛的视线,他清楚秦凛的性格,温和的时候澄澈像孩子,可真要生气了,却压迫得人大口呼吸都不敢。
卫则鸣泄了气,“那你不说吧。”
“你到底要怎样!”秦凛怒地将卫则鸣一推,“我问你的时候你一句话都不说,你他妈没张嘴吗?现在玩什么高尚,要替人去死,我为什么要回答一个为别人去死的人的问题!啊?!”
卫则鸣被这一掌推倒撞在了红墙上,肩胛骨生疼,他强装镇定地开口,不敢去看秦凛,他害怕秦凛下一秒就会拿出那把剑,是要杀自己,还是要杀他,他都受不了这种折磨了……
“秦凛,最开始在后山的时候我跟你说过,我们只是炮友,我认为你理解错了,我们不应该走到今天。这是我没有说清楚的原因,我没有树立好界限,全都是我的问题,是我的错……”
“我的错。”
“全是我的问题……”
卫则鸣蹲下身,抱住头,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脑内天旋地转,胃里直犯恶心,那把刀又出现了,三番五次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菜刀、水果刀,又沾了血,味道很腥。
头疼了很久,卫则鸣感到肩膀上有一双手搭上来,他剧烈地抖了一阵,甚至感觉快要失禁了,“你走开!”
他将秦凛推开,那把剑明明没有出鞘,可为什么还是感觉剑头对着自己的喉咙,卫则鸣感觉自己的喉管穿破了,想要吞咽却又没办法进行这个动作,涩涩地说,“把剑拿开……拿开。”
“好。”秦凛将剑扔远,蹲在卫则鸣的身前,“你先冷静,我们先回宫好吗?”
“不、不……有刀,水果刀,小的,还有菜刀,很大,很大……”
“卫则鸣,我们先回宫吧,宫里没有刀,我让他们把刀都扔掉。”秦凛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像护着雏鸟一样蹲在卫则鸣身前。
无言。
卫则鸣发抖得太厉害,气温确实很低,秦凛不知道卫则鸣是害怕还是冷,把身上的披风扯下来为他披上,这才发现卫则鸣已经满头是汗。
“回宫。”秦凛将卫则鸣抱起来,怀里的人按捺不住地抖,秦凛心里没底,一踏进太子宫就大呼,“把太医、大夫通通找来!找来!”
太医熬了一碗浓稠的汤,因为太急,药渣还残存在碗底,秦凛大吼,“全都是渣,能喝吗!不卡死人了!”
“太子殿下,这太急了,来不及磨成粉啊……”
出于求生的本能,卫则鸣抓住秦凛的手,把药喝进去,粗粝的药渣卡在喉咙,苦涩,生硬,难受得让他流了一行泪。
“有事吗?怎么样?”秦凛拍着他的背,想让他把渣滓咳出来。
卫则鸣艰难地抬眼,看见阿利身前亮闪闪的刀,伸出手指着,却说不出话来,呼吸急促,晕过去了。
几个太医慌着手脚,怕是自己熬的药把人害死了,又把脉又是掐人中。
“没死、没死,是晕过去了……”他们紧张地擦着汗,都不敢站在秦凛的跟前。
“滚。”
“是,是……”几个太医恨不得再多生几条腿跑出去,秦凛又大喝,“回来!”
他问,“谁能看心脏?”
“臣,臣是看心脏的,魏伴读心脏跳动是正常的。”
“我说的是脑子。”
“这……”几个太医面面相觑,“太子殿下,要不找个法师看看,也许魏伴读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呢。”
“是吗?可是……”他也要像父皇一样了吗……
“试试呢,万一真有用。”
秦凛把那说话的太医拽过来,“那你给我找,但是你要是敢耍小聪明,找什么虚头巴脑的巫师,我饶不了你。”
“是,太子殿下,臣立马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