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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太子怎么对十八岁过敏?   秦凛一 ...

  •   秦凛一条裤腿卷起来,另一条也湿了裤腿,他背着一把剑和小背篓,板着一张脸快速地冲过来,眼睛像是在打量谢景林又像是低着眼思考。
      “太子殿下!”谢景林在那晚看过秦凛的武功,甚是敬佩,弓着腰跑过去作礼,“太子殿下,臣是谢景林,是三皇子殿下的伴读。”
      “你,满十八了吗?”
      “啊?”谢景林诚实作答,“臣满十八了,今年刚到二十。”
      “呵。”秦凛气得面色一抖,将目光转移到卫则鸣身上,他的包裹里露出一些从三皇子宫中偷的吃食。
      谢景林以为秦凛是要问卫则鸣的年龄,见卫则鸣愣住不说话,替他回答,“魏伴读比臣年长两岁,准确来说,是一岁零九个月,零一天。”
      “你记得很清楚啊?”
      谢景林羞涩一笑,“谢太子殿下,臣主要教三皇子术数,因此算得比较快。”
      “嘁,谢个头。”
      “回太子殿下,臣不叫谢个头,臣叫谢景林,是返景入深林的景林,这是魏伴读为臣写的一句诗。”
      怒极反笑,秦凛牙关紧咬着,看着毕恭毕敬的谢景林还有满脸尴尬的卫则鸣,气不打一处来,拉着卫则鸣就走,“谁管你叫什么。”
      “太子殿下,我的手要被扯断了。”卫则鸣被拉着往前走,见秦凛气得脸色铁青,“秦凛,你是不是吃醋了?”
      秦凛停下来,赌气般的不讲话。
      “幼稚鬼!我和谢伴读完全是朋友,他人很不错的。”
      “才多久就变成朋友了?他们宫里能有什么好人。”
      “你不要一竿子打死一群人嘛,谢伴读是真的来教三皇子的。”
      “我管他教不教。”秦凛叉着腰怒气冲冲,“要是他也喜欢上你了呢?”
      卫则鸣想,谢伴读这么温顺,说点话脸就会红,跟谁都笑眯眯的,就算他喜欢男人,估计和我的喜好差不多,真是投缘。
      “秦凛,你别胡思乱想了,谢伴读跟我真的是同僚的关系,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问三皇子,我发誓。”
      “发誓没用。”
      “没用怎么办?没用我还能去死吗?”
      “你这人……”秦凛环顾四周没人,以察觉不到的速度贴上卫则鸣的唇,“这样有用。”
      “嗯?太子殿下,你不能随意亲我,这个……会坏了规矩。”暧昧是卫则鸣拿手的事,但对秦凛,他反而像初学者一样不敢越了界限,“我发誓,谢伴读就是我的搭子而已。”
      盯着还比着“4”发誓的卫则鸣,秦凛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如一只蚕蛹,总有一天要变成蝴蝶飞走。
      “你背篓里装的是什么?”卫则鸣问。
      “鱼。”
      秦凛放下背篓,“我在莲池抓的,有很多。”
      “那我们今晚也能吃百鱼宴了。”
      “不给你吃!”
      醇厚的鱼肉香气蔓延在太子宫,还有被保存完好的各色糕点,小师兴奋地转圈圈,“丰收咯,丰收咯。魏伴读,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去教三皇子不被他欺负,还能从他宫里捞东西出来。”
      “我也没搞懂,是他非要我去的,还说太子学什么他就学什么。”卫则鸣瞄秦凛一眼,见他还是闷闷不乐。
      “哦,那你有没有被其他伴读欺负!那帮人都是市侩之人,你可得小心。”
      “没……没有,我觉得他们有些人还是挺好的。”
      “是吗?”小师想到什么,“刚才在后门,有个叫谢景林的说要来感谢你,还给我背了一首诗,但是我忘了。”
      “啊?”
      小师皱着眉,有些抱歉,“因为我想哪里会有人走这么远来送首诗呢,是很重要的吗?”
      “不重要。”秦凛插嘴,将鲈鱼背上没刺的一整片鱼肉撕下来,递到小师的碗里,“小师,你做得很好,有防人之心,不像某些伴读。”
      “某些伴读?”卫则鸣指着自己,“我吗?”
      “补补脑吧,魏伴读。”卫则鸣低头,碗里多了两个鱼头。
      秦凛吃完早早地回了房,没有练武,也不叫卫则鸣教他练字。
      把小门拉开,却被一张桌子堵住了,卫则鸣用尽力气推不动,只听得秦凛没有喜怒地问,“谁?”
      从这个门里进来的,还能是谁?
      “是我。”
      “干嘛?”
      “找你聊聊天。”
      桌子被移开了,秦凛有些疲惫空洞地盯着卫则鸣,看上去心事重重。
      “怎么了?你有心事?”
      “没有。”
      卫则鸣语气强硬了许多,“真的没有?”
      像个倔强的小孩,秦凛依旧说没有。
      “可是我觉得你有,你从大牢里出来之后精神就不佳,总是半夜不睡觉,什么话也不跟我讲,把所有事都憋在心里。”
      秦凛的脸色柔和了些,他的房间里灯火通明,能将他的表情全都收入眼底,但他看不清卫则鸣的脸,昏暗的,他放松下来,将头靠在卫则鸣肩头,“我担心你,想每时每刻保护你。”
      “就因为这个?”
      “嗯。”
      卫则鸣轻笑,见秦凛闹别扭的模样,“你先保护好自己,再去保护别人,你放心,我不是小孩。”
      “我也不是。”秦凛忽然起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把匕首出来,吓得卫则鸣连连后退。
      “走,教你武功。”
      卫则鸣不解,“为什么要教我武功?”
      “防身。”
      练武场里刀枪棍棒都有,黄沙蔓延,卫则鸣把鼻子捏住,“好多沙啊。”
      “没有人清理,平常都是我来。”
      拿起一把匕首和木板,秦凛如魔术般地转着手腕,木屑掉落,他将木板递给卫则鸣。
      “鬼泽日月,大笨走虫。”
      像火星文。
      “我看你才是个大笨蛋。”卫则鸣也拿着刀一点一点地刻画,“这才是我的名字,卫则鸣,我父母希望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卫则鸣……”秦凛点着头记下来,“那为何不叫鸣人呢?”
      “你、你问题真多。”卫则鸣将排列在这里的兵器都摸了个遍,找不到一样是有兴趣的,“要不你教我轻功吧,这样我还能跑得快点。”
      “轻功可是要从小练的,而且身体必须轻盈,我轻功并不怎样,可以请教小师。”
      “小师?你说她会轻功?”卫则鸣瞪大了眼,对小小的太子宫肃然起敬。
      秦凛挠着下巴,“我倒是想到一种极其适合你的武功。”
      “什么?”
      “暗器。”
      “暗器讲究手眼心合一,你手没受过伤,且目力甚佳,还有——”秦凛贴近卫则鸣,“最喜欢搞偷袭。”
      秦凛也是个很好的老师,看出卫则鸣的确有学暗器的天赋,能在短时间内用一颗石子打中移动的靶心,虽然没有中,却也八九不离十。
      “很好,如果你速度再快一点,就可以杀人于无形中。”
      “真的吗?太好了,是不是这样?”卫则鸣将手中的石子扔出去,正中秦凛的胸口,再扔,扔到小小秦凛,“看,我中靶了。”
      卫则鸣练暗器入了迷,兜里随时装着石头,当他拿起小石子,棍棒等物品的时候就觉得如有神力,一扔,便能砸中目标。
      三皇子宫里还是一如往昔,一众伴读陪着秦宴玩乐,茵贵妃要来之前,几个内侍提前传话,叫伴读们有充足的时间准备,演出孜孜不倦的场面。
      “茵贵妃到!”
      所有人匍匐在地,胎儿的生长速度使得茵贵妃步子很慢,她走到卫则鸣跟前,停住了脚,“这些天,你们都教了三皇子什么啊?”
      一个伴读抢着回答,“臣教了三皇子礼仪文化,三皇子实乃聪慧,只需轻轻点拨,便能举一反三,融会贯通。”
      “是吗?那今天就来检验一下。”茵贵妃吃力地坐在蹋上,随手翻了一页很干净的书,叫秦宴念出来,秦宴跪在她身边,“母后,孩儿还没学到这儿……”
      “哼,”茵贵妃脸上带着笑,却是发怒前的预告,一个清脆干净的耳光打到秦宴的脸上,他畏缩着往后退,“孩儿知错了,母后不要责罚孩儿。”
      “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天我都在处理司巫的事情,没有时间管你,所以你为所欲为,还把太子的伴读找过来,怎么,你也想和那个蠢货住在一起?”
      茵贵妃去看跪在地上的卫则鸣,见不到他恨恨的表情,“我问你,太子有没有告诉过你那个乌蹋人从哪里逃走了?”
      “回贵妃,臣白天都在三皇子宫中,晚上才回去。”
      “哦?就是说你现在是三皇子伴读,还住在太子宫了?”
      被茵贵妃抓住了把柄,卫则鸣身形有些摇晃,“臣白天教三皇子,晚上还要教太子殿下,不然,不然不给臣发俸禄。”
      茵贵妃捂着肚子,先是轻笑,随后吸了一口气,身旁的文婷扶住她,“贵妃没事吧?需不需要喝安胎药?”
      “不必,把圣水拿来。”
      文婷没有走,只是当没听见地杵在原地。
      “拿来!”
      所谓的圣水,不过就是一碗飘着药味的茶,卫则鸣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
      “宴儿,你父皇身体不好,母后希望你能健康的长大,顺利地登上王位,但是你太小了啊,太小了……来,把这圣水喝了。”
      秦宴抬头看那圣水,是皇上平时常喝的,闻起来很甜,他不喜欢。
      “母后,这水喝了有什么用吗?”
      “有什么用?”茵贵妃扶着肚子笑起来,“宴儿你真是太可爱,你知道宫外有多少人求着喝吗?喝了圣水,国师才会接纳你,你活着是人上人,死了也是天上仙,乖,喝吧,很甜的。”
      只是听到茵贵妃低声的轻柔的声音,卫则鸣就泛起鸡皮疙瘩。
      秦宴依旧不停地说不要不要,几个内侍把他按住,他哭天抢地,叫人听得倍感无力。
      “文婷,给他灌进去!”茵贵妃的语气不容反驳,但文婷还是哆嗦着,端着那一碗圣水,走近了,又近了。
      最终,文婷把那碗圣水倒进自己的嘴里,一滴也不留,最后将碗底疯狂地舔干净。
      “文婷,你这个疯女人要干什么!”
      “请贵妃责罚!”文婷一个劲地磕头,没有了平日里的优雅,只是像急躁的母牛一般从喉咙里发出哀声。
      这样一激动,茵贵妃感到肚子一阵一阵缩紧,呲着牙皱着眉,“找太医,快,回宫……”
      内侍和宫女将茵贵妃原地抬起来躺在舒服的轿床上,文婷却没走,无神地如厉鬼抽走魂魄般瘫在原地。
      “阿母!”秦宴冲过去哭着抱住她,“阿母,阿母!”
      原本美艳年轻的文婷在与秦宴相拥的时候显现出本来的年纪,像一对苦命的母子,在彼此依靠取暖。
      卫则鸣大为震惊,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想快点回到太子宫,将这件事告诉秦凛。
      飞快地跑回太子宫,宫里却只有小师和一群女孩儿在洗衣服,她见卫则鸣魂不守舍,便关心道,“魏伴读,你怎么了?”
      “没事,太子呢?”
      “太子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去练武,”她又放低了声,“就说是去练武哦,嘘。”
      卫则鸣明白,点了点头。
      不知怎的,他的心跳动得极快,恨不得立刻找到秦凛,能够让秦凛在自己的视线内,怕他再被关入大牢,怕他也要被逼迫,喝那样可怖的圣水。
      宫外,错综复杂的胡同内一间破败的小屋,可尔克达已经等待多时,他的胡子和蜷曲的头发已经刮得干净,露出光亮的头。
      掩着的门被缓缓推开,就像一阵风。
      秦凛踏着轻功走近,把黑色的斗笠脱下。
      “太子殿下。”
      “秦柯呢,还没来?”
      “王爷在酒楼里被人认出来了,有人扒着他,估计不能来了。”
      “现在河西军队是什么情况?毒解了吗?”
      可尔克达摇头,“没有,中毒的人基本上都四肢无力,而且衰老得极快,但还好我们发现得早,所以军队里没有太多人中毒,但是那些宦官,基本都中了。”
      摊开一张牛皮地图,上面画满了红线,“这些地方,全都在祭祀,圣水每七天会有一缸,一缸大概是三个人的量。”
      看着密密麻麻的祭祀地,秦凛心里也在不安地打鼓,“也就是说每七天,会有将近三百人中毒。”
      “是,而且症状不一,有的人似乎并没有事。”
      “有名单吗?”
      秦凛接过那一长串的名单,他现在能识字了,那些人名扑面而来,叫他差点站不稳,那些每日上朝朝拜的一品官的名字基本都在上面,但他们看上去很正常,再往下看,“魏奉显。”秦凛眯着眼,他是所有六品官里喝了圣水却没有症状的。
      可尔克达问,“那巫师被我一棒打中,到底死没死?”
      “死了。”秦凛立刻回,“但他死了,还会有毒吗?”
      “目前好像是没有,但也许他们是一个团伙,我们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不、不。”秦凛默默盘算着。
      “如果是很多人,那这件事就不会如此神秘,也不会让老百姓大规模的祭祀。毒可以拦住换了,可是人心不能拦。这样,河东河西两地挨得近,还请将军立刻返回边防,把这件事告知手下将士。至于毒药,巫师的死讯还没有传开,这两天供给的药也没能按时送来。如果有下一批药物送过来的时候,我们再派人悄悄跟上去追查。”
      可尔克达应答,但似乎还是有话要说。
      “将军还有何事?”
      “太子殿下,臣听闻太子在宫中并无实权,又被看得紧,所以臣担忧——哎,太子殿下休要怪臣嘴直。”
      “不怪你,本来就是这样,我在宫里处处受防,但会尽力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太子怎么对十八岁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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