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白骨舟6 虽言春事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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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交易？
大姐将目光移向岸边被打晕的人，说：“你们比我强，我伤不到你们，但如果我拼死一搏，让岸边的人受伤不是问题，怨毒对普通人是致命的毒物。”
常君奕稳呢：“你想要什么？”
大姐摸了摸二妹妹们的脑袋：“害人的事情基本都是我做的，她们最多只吓唬过人，没干坏事，只要你们做到两件事，我可以自此消散。”
“一是让她们没有痛苦地离开人世，水里太冷，别让她们再呆在水里；二是在她们离开前，让她们好好感受世界一番。”
妹妹们围着大姐一圈，她们年岁不大，收了尖牙利齿，此时如普通孩子一样哭喊着不要和姐姐分开，大姐眼中没有不耐烦，她面上尽是怜惜之色：“她们丧命时太小，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她们知道的玩具和游戏都是我教的，但我知道的东西也不多，所以后来我抓了很多大人陪我们玩。”
“回答你之前，我有一个问题。”常君奕神情严肃，“你说自己知道的不多，怎么会想到用活人做养料组成白骨舟？还用来帮死去的小孩稳固意识？”
“一个男人教我的方法，他说想做个试验。”大姐回想，“我不认识他，但他确实让我得到了很多妹妹，试验结束后，他就消失了，我再也没见过那个男人。”
常君奕追问：“记得他的样子吗？”
“高高的，穿着白色衣服。”大姐努力回忆，但越想，画面越想蒙上一层会，模糊看不清，她捂住脑袋，露出痛苦神色，“脸想不起来，一想就难受。”
“不用想了，你的记忆看样子被干扰过。”常君奕转看向岑安楹，“安楹，你和她们连着共感，她说的承诺是真心的吗？”
岑安楹点头：“她说话时是真心愿意为了妹妹死去。”
“好，既然如此，你觉得如何？”常君奕把话语权交给岑安楹，“不可能让诡怪上岸与普通人接触，诡怪接触过的物品，后续都会谨慎消除，而你的能力方便又合适。”
岑安楹瞬间明了常君奕的意思，她具象的能力可以给这群孩子画出全世界，她真切感受她们的痛苦，所以她愿意给这些孩子最后留下美好的回忆：“我可以的，队长。”
手握画笔，水墨从鼻尖自然流淌而出，先是一个没有破损的娃娃，一双颜色鲜艳漂亮的公主鞋。
一个孩子接触，双手小心翼翼抚上鞋子，惊喜道：“和我床边的那双一模一样，原来它是这个颜色，还一闪一闪的，好漂亮。”
再一挥手，不同颜色的各式玩具、物品还有零食从天而降，险些将人淹没，岑安楹一一和她们解释名字和用途。
“这个好香，但吃了嘴巴痛痛。”小孩撕开辣条的包装，吸溜口水，想吃又被辣得嘶哈嘶哈呼气。
岑安楹失笑：“这是辣条，小学生和大人都爱吃的零食，嘴巴会痛是你你第一次尝到辣，这是一种味道。”
有小孩好奇：“什么是小学生？”
“小孩到了七岁后就要去学校读书，读书的小孩就叫小学生。”岑安楹露出一个邪恶笑容，手中画笔一动，书本教材在地面一字排开，她拿起本一年级教材，“读书先学拼音和字词，还要背课文和考试，读书四十分钟休息十分钟，早上八点学到下午五点。”
“读书这么久才能玩十分钟，我不要读书！”小孩捂住耳朵疯狂摇头。
“不止呢，读完书还要考试，考得好有奖励，考不好被爸爸妈妈念叨，有时还挨板子。”岑安楹接着吓唬。
另一小孩拍拍胸脯，后怕道：“还好我不是人类小孩。”
胡霁月忍俊不禁：“这算什么情况？诡怪也要进行义务教育，不能当文盲？”
任秋阳感慨：“还是第一次见能这样和诡怪交流，还是小孩好骗。”
常君奕收起长剑，跳到岑安楹身边：“我来帮忙。”
墨松默默跟上，胡霁月和任秋阳对视一眼：“我们也去吧。”
“我不会带小孩啊。”徒留下面露苦色的程迹，毕竟他自己的心性都还是个小孩。
他看着诡孩们褪去凶相，懵懂探索着这堆新鲜事物，心底嘀咕：算了，也是群可怜孩子，于是也加入道诡怪义务教育行列中去。
画笔描绘诡孩们好多没见过的东西，她们拍着手乐呵听着特事局小队的队员讲，坐上画出的摇摇车，五颜六色填满白骨舟，驱散原先的阴冷，白骨舟成了现在她们最快乐的地方。
岑安楹手没停过，笔下流淌出无数有意思的东西，脑中精神力急剧消耗，脸色也变得苍白，忽而手上一暖，常君奕的手覆在她左手上，源源不断的力量传入自己体内，悄无声息支持着她。
岑安楹笑：“队长，谢谢你。”
诡孩们慢慢玩累了，趴在大姐身边睡着，大姐替她们梳好辫子，抬头看向岑安楹，目光隐含哀切：“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但我想再贪心一点，跟你再要一样东西。”
大姐垂下眼：“我没有正经名字，白骨没了，我存在的痕迹也会彻底消失，我想你给我取个名字。”
岑安楹问：“你喜欢什么东西？”
大姐脸色多了几分孩童真正的天真：“花，我喜欢花。”
“喜欢花，那不如就叫华初吧。”岑安楹摸了摸她的脑袋，在她手心一笔一划写下名字，“华字本义和花朵有关，有句诗里这样写‘虽言春事晚，尚想物华初’，意思是虽然美好的春天来得晚了，但心里仍然想着万物最初时的美好。”
“你人生中的春天来得晚了些，但希望华初这个名字让你未来的人生光辉灿烂，充满希望。”
“充满希望吗？华初这个名字真好听。”大姐，不，现在该成为华初的的她接过岑安楹递来的花，小小一朵，柔软又温暖，“春天来晚了没关系，只要来了就好。”
初华双眼流出两行清泪，她笑着说：“动手吧。”
岑安楹红了眼眶，笔尖抵在华初额头，一点光亮刺入，华初脸上出现裂纹，裂纹向下蔓延至身体，就像碎掉的瓷器。
华初一点点消散在空中，用仅剩的一点力量搭上岑安楹和常君奕交叠的手上：“谢谢你，这是送姐姐的小礼物。”
一点微妙的感觉渗入自己身体后，很快消失不见，常君奕皱起眉头，顺着力量探查，但他没有察觉出不对的地方，着急问：“安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岑安楹摇了摇头：“没有感觉，也许就像她说的一样，是一份礼物。”
剩下的诡孩也在睡梦中没有痛苦地散去，白骨舟轰然解体，砸在江面溅起高高的水花。
医院里，监护仪器的心跳声频率忽然加快，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哑着嗓子问：“这是哪里？”
女人握着他的手，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睁开的双眼，说话的唇都在轻轻颤抖：“你终于醒了，老天爷，我以为你这辈子都醒不过来。”
说着说着，泪水从女人脸上流下，她喜极而泣，忙摁下床头的呼叫铃，对赶过来的医生说：“医生，他醒了，他醒了！”
江岸边将所有骨头打捞上岸，程迹控风捆住骨头塞进任秋阳的空间，所有人上了车回特事局。
任秋阳去处理骨头，岑安楹又被塞到何筱宁处检查身体。
何筱宁戴上眼睛，不免调侃：“出一次任务，就被诡怪气息缠上一次，岑安楹你这运气堪比中一百万彩票。”
意思就是概率不高，但也不稀罕，岑安楹想了想，笑道：“新人工作嘛。”
“难得是咱们常队也中招。”何筱宁看向常君奕，“少见，实属少见，你正式成为小队队长后就遇过这样的事。”
“那个诡怪当时没有恶意了。”常君奕耸了耸肩，没把对自己的调侃放心上，“而且我有人神的力量护着，筱宁姐你快看看她有没有事。”
抽了一管血，又按在机器上做了各种检查，何筱宁看着各项指标说：“指标都正常，我有一个猜测，它将自己的部分能力给了你们两个人，具体是什么能力，可能要你们探索后才知道。”
“现在看不出异常，有不舒服的地方第一时间联系我。”何筱宁合上记录本，“现在你们应该回去休息，或者也可以选择去食堂吃个宵夜放松心情，食堂今晚宵夜是小龙虾，量大管够。”
“有小龙虾，我要吃小龙虾，队长去不去？”岑安楹眼神一亮，常君奕压下眼底担忧跟着去。
两人各自端了一盘，岑安楹套上两层手套防渗油后开剥，新鲜虾肉很是弹牙，连连点头评价：“蒜香和油焖两个口味最好吃。”
常君奕剥得心不在焉，岑安楹剥好一个放到他的盘子里：“队长，有心事？”
常君奕犹豫再三后，开口问：“你今天被诡孩拉进回忆里差点淹死，会后悔加入特事局嘛？”
岑安楹嚼着嚼着停下了动作：“有点怕，但我不后悔。”
“虽然面对诡怪挺可怕，但至少我能找到自己肯定的价值，就像今天帮了华初，我心里很踏实。”她认真道，“我以前工作成绩取决学生是否愿意配合，他不配合，我累死也没用，投入天大的努力，身体熬出毛病了，也只是收获挫败感。。”
“小孩犯错我道歉，时刻担心被投诉，小孩不读书我得哄，自掏腰包买玩具简直是付费上班，全班期末考试我最努力，说话做事还要小心有人找茬。仔细想想，真是一份疯狂的工作，忙忙碌碌但不知每天忙什么就过去了。”岑安楹回想起往事，笑容也变得苦涩。
“现在不一样，我的工作危险，但我在救人。”岑安楹眼中闪烁着光彩，“如果没有遇见队长，如果没有加入特事局，我现在每天都还是在痛苦里打转，所以我甚至是开心和大家呆在一起。”
常君奕放下心来：“那就好，毕竟是我带你进特事局，我担心你会后悔，埋怨我又不敢说。”
岑安楹瞪大眼睛：“怎么会？队长你可是最好的队长，好人中的好人。”
常君奕失笑。
吃饱喝足后，岑安楹回去洗漱睡了个好觉，只是睡着睡着身体开始发热，她闭眼摸到遥控器调低温度，可身体还是热。
她睁眼起床，空调调到二十二度了，吹出的风很凉爽，空调没坏。
岑安楹测了体温，体温也在正常范围内，她静下心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后知后觉这股热意并不是她身体的热，像是别人的，还有点熟悉的感觉。
岑安楹想到华初消失前说的礼物，瞬间清醒，难道是共感？
现在是早上六点，她拿起手机给常君奕发消息：队长，你在晨练吗？
常君奕先回了个是的，然后又问她也在训练室吗，没看见人。
岑安楹哀嚎一声，连人带手机用被子裹住翻滚，天呐，真的是共感，连的另一头还是队长，那她做什么都会被感知到。
毫无隐私可言，虽然没做坏事，但就是令人异常心虚。
这根本不是礼物，是惊吓！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白骨舟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