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海》香松啥啦酱

31、恋爱时节 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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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明说你喜欢我的。”

　　陈聿刚起身的动作立马就顿住了，转过身来看红着眼圈的沈沅。“你说什么？”陈聿好像要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又问了一遍。

　　“你明明喜欢的是我。”沈沅说这一遍的时候明显语气没有第一遍的时候那么有底气，小小声说。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陈聿也没扭捏直接就承认了。

　　刚哭过的人儿只听到了这句话的前面两个字，嘴角又撇了下来，更委屈了，“可是你现在喜欢的是傅帛桉。”沈沅的脑子放空了，酒精不仅麻痹了他的小脑，神经，还激起了血液里流淌着最原始的占有。

　　倘若现在是清醒，这些话只会变成胡思乱想又一遍一遍不停折磨自己的刀子，疯狂剜着他。

　　陈聿被他这话逗得又无语又好笑，“我跟他只是朋友啊，什么时候喜欢他了。“他也不去厨房了，又坐下来和沈沅面对面。

　　“真的吗？可是你们一起去了情人谷挂那个布，而且你还经常和他在一起。“沈沅开始一桩桩的说自己以为的证据。

　　“去情人谷那天，是帮他在那儿找东西，我俩在那儿挂东西想想我就鸡皮疙瘩掉一地。和他走的近也是因为他这段时间要开店，他刚回来，我帮他一起置办东西，所以钻的比较勤。”陈聿也一件件的解释。

　　沈沅不说话了。轮到陈聿问了，“你怎么发现我喜欢你的，很明显吗？”他没想到沈沅能问这些话，虽然知道是酒精作用下。

　　“那次，去山里野营，你和穆慕婷说的话我听到了。”沈沅如实说了，陈聿挑挑眉逗他，“你偷听我们说话呀。”

　　“我才没有，我要过去送水果，碰巧，碰巧听到而已。”

　　“那这么久你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啊。”想了想，笑着说，“原来是吃醋了啊，看来我还要谢谢傅帛桉，要不是他让你误会，你还打算憋多久。”陈聿突然觉得沈沅喝醉不是一件坏事，问他什么他都回答，而且还一副完全不会说假话的样子。

　　沈沅却一副认真的样子，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他要憋多久呢，要一直忽视自己对陈聿的喜欢吗？“我不知道，甚至连喜欢上你我都不确定，我一直问自己，如果在河边你只是开玩笑，如果你喜欢的其实是别人，我该怎么办。”

　　“没有如果。沈沅，我明白我的心意，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会和我一样，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会害怕从而远离我。那天我在河边说的，都是真心话，我特别特别特别开心听到你今晚说的这些。”陈聿说。

　　“我没有喜欢过男生，我甚至都没有喜欢过别人，这也是我一直反复确认自己心意的原因。可后面我也想通了，倘若上天把我喜欢的人和我变为同一性别，那我也只会把这种安排视为我的命运。我认了。”沈沅语气没有刚才那么着急了，只是眼尾还泛红，缓缓地陈述。

　　“沈沅，你现在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嗯，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也知道我在说什么。”沈沅知道陈聿是想确认自己是不是说醉话。

　　“那…你愿不愿意…”

　　“好啊”陈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沅这句话打断了。

　　“明天酒醒别反悔。”陈聿看着沈沅说。

　　沈沅也笑了。他都忘了最后怎么就结束这段略显肉麻对话了。只是最后隐约听到耳边陈聿的声音，“哎，能刚说完这些就睡着的也就你了。”后面当然是陈聿把趴桌子上睡着的沈沅抱回床上了。陈聿想问的还多着呢，可惜回答的人已经被酒精挥发催促的困意包围了。

　　这是一个安稳的觉，很踏实，这个味道也好好闻，好熟悉，沈沅睁开眼睛，陈聿的味道正绕着他，不过陈聿却没在这里。沈沅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在思考昨天发生了什么，他虽然喝大了，但不至于一点记忆都没有。

　　他好像…可能…貌似…也许…昨天向陈聿吐露心声了。我靠！喝酒误事啊，昨天晚上有多勇现在就有多怂，他昨天是请神上身了吧，怎么全说出来了。现在该怎么办，天呐，不过想到陈聿说的那些他也美滋滋的。把头埋进枕头里偷笑，突然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沈沅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不得不说陈聿地卧室遮光很好，窗帘厚的光根本投不进来，特别适合睡觉。房门打开，陈聿走了进来，弯着腰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人。沈沅的睡颜很乖，眉眼都透露着清冷。沈沅感觉鼻子痒痒的，偷偷把眼睛眯了一条缝看，原来是陈聿在拿手描绘他的轮廓。

　　沈沅还是硬闭着眼睛不睁开，彷佛睁开眼要面对的是什么豺狼虎豹。陈聿就这样在床边站了几分钟，看床上的人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沈沅还在心里嘀咕陈聿怎么一直不走，他装睡装的好难受啊。

　　“你明明说你喜欢我的。”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手机外放到整个房间。竟然是昨天他喝醉说的那些话。沈沅躺不住了，从床上起来要去抢陈聿的手机。陈聿把手一抬高，沈沅本来要抢手机的身子就抱上了陈聿。

　　陈聿像是奸计得逞了，一直偷笑，沈沅赶忙从陈聿身上起来。“你昨天怎么还录音了！”沈沅怒了，自己掏心掏肺的话，被陈聿录音不说，还外放，主要是沈沅喝醉说的话好肉麻啊，他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怎么突然醒了，我刚看眼睛闭着那样子有点视死如归的架势啊。”陈聿打趣道。“快点把录音删了。”沈沅说。

　　“我可没录音啊，这是昨天的监控。”陈聿说。

　　沈沅这才想起来陈聿之前为了能更好看猫的动向，给家里安了监控。盯没盯到猫不知道，反而把沈沅昨天的一通话都给记下来了。“那也删了啊。”沈沅反抗说。

　　“又不给别人看，我给你也发一份啊，快起来了，还有不舒服没。”陈聿笑着揉了揉沈沅的头说。

　　“我才不看呢。”

　　“好，那就不看。”然后又重复了一句，“还有哪儿不舒服没？”

　　“有，我心里不舒服，刚听完那视频我不舒服。”沈沅说。

　　“那这我没法帮你，我可舒服的很呢。”

　　就这样，陈聿被沈沅叨叨了一个早上。最后还是陈聿拿饭把沈沅的嘴堵上了，早上祁泽还给沈沅打了个电话，问他今天回不回学校。今天他们没有课，现在临近期末，所以很多课都结课了，一周就只剩一节专业课了。

　　沈沅打电话的时候陈聿就在边上，正在舀米饭。“可能下午回去吧，吃完饭回去。”沈沅对电话那头说。

　　“你在陈聿家？”祁泽问。

　　“啊，是，昨晚喝多了。”

　　“好，下午学校见。”祁泽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沈沅现在和陈聿现在坐一个桌子还是很尴尬，一样的位置，跟昨晚那场闹剧表白一样的场景。只是现在没了餐厅吊灯的光束映照，他看陈聿都清晰了不少。

　　见沈沅一直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饭，米都是一粒一粒拣着吃。“怎么，不好吃啊？“陈聿问。

　　第一遍沈沅都没听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还是等陈聿第二遍问的时候沈沅才听到，“没，好吃。”

　　“看你吃的好痛苦，好像我在里面下毒了一样。”陈聿乐着说。

　　“我只是在想，就是…”沈沅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陈聿也撂下了筷子，端端的坐着看沈沅，想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沈沅下了某种决心，“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沈沅终于把困扰自己一早上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想反悔吗？昨天你可是跟我说你不会反悔的，早上你也听到视频里你说的话了。”陈聿听沈沅这话以为他后悔了，赶忙说。

　　“后悔倒没有，昨晚我说的都是我真心想说的。只是，我们都是男生，你，真的想好了吗？”沈沅继续说。

　　“如果我的心能剖开，我多想给你看对你到底有多真，我不在乎男生还是女生，我只在乎，是不是你。”，陈聿说完又接着补充道，“别害怕，有任何事情，我们都一起面对，有我。”

　　沈沅难得见陈聿这么认真跟他说话。他信，只要是陈聿说的，他都信。那顿饭炒的什么菜沈沅已经忘了，或许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菜，可他记得那顿饭很好吃，甚至记忆都被那天的香味裹挟。那是仲夏时节，十九岁生日的后一天，在那天，沈沅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