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海》香松啥啦酱

30、明明就 30沈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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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沅一直被大家灌也不拒绝，坐在旁边的陈聿还帮他挡了几杯酒，沈沅看到了也没说什么，默默喝递过来的酒。

　　晚上吃饭的时候除了大家一起举杯的时候，陈聿能跟沈沅能说上一两句话，剩下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插不上。饭桌上大家都在聊学校里的事，他虽然没法参与其中，但当个听众倒是乐在其中。

　　沈沅一整晚的余光都没离开陈聿，哪怕他刻意不和陈聿说话，可目光却骗不了人。他只要看着陈聿，就觉得好难受。祁泽之前说陈聿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这句话像个魔咒一样萦绕在耳边。或许不清醒就听不清了。

　　陈聿发现沈沅醉了是因为他看到沈沅开始对着酒瓶说话，一直骂混蛋之类的话。其他人也醉的不轻，付景纶和徐安野都要回家住，祁泽也不回宿舍。其余同学准备回学校。陈聿没喝多少酒，今天也没开车来，就和要回学校的同学刚好凑一辆车。

　　主要是沈沅实在是喝的太烂了，要是和其他同学一起回去，陈聿害怕大家都不清醒没法给沈沅送回宿舍。沈沅现在肯定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他打算跟着把沈沅送回去，T大平时得刷脸，周末就不会管地这么严。等车停到学校门口，大家都下车了，就陈聿和沈沅还坐在上面。

　　怎么叫沈沅他都不醒，陈聿硬把沈沅从车上拽下来了，没想到刚一下车沈沅就嚷嚷不回宿舍，还挣开了陈聿的搀扶，打了个趔趄，差点摔了个跟头。怎么着都不要陈聿扶，还喊叫自己不要回宿舍，要回家住。

　　也不知沈沅是醒没醒，和陈聿僵持在校门，就不进去。其他人都先走了，陈聿没办法，要是往学校走沈沅一直不让他扶，可他自己又没法自己走道。陈聿只能重新打了辆车，把他带回家了。还没等到家门口，沈沅就突然捂着嘴说自己难受想吐，才说完就吐了，车里全都是酒精的味道。

　　“吐在车上是要赔钱的啊！”司机一看这情形忙嚷嚷。陈聿一直给司机道歉，最后下车的时候给司机赔了钱。才打开家门，警长就在门口等着，等他们进来就在他们脚下团团转。沈沅又跑到厕所抱着马桶吐，基本把喝酒之前吃的都吐出来了。

　　陈聿给他倒了杯蜂蜜水递给他，就去厨房看还剩什么能做着吃的了，留沈沅一个人在客厅坐着。沈沅吐了两次，现在能比刚好些，但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警长跳上沙发卧在他腿上，沈沅就那样边抚着毛边放空。垂了眼帘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说，“谢谢”。现在静下来，才回想自己刚到底干什么了。

　　陈聿肯定听不到这句谢谢，厨房里没有回应。没一会儿米粥就煮好了，陈聿把碗端到桌子上，看沈沅好像已经清醒了，就招手让他来餐桌吃饭。他就只煮了一小锅，怕沈沅吐完胃太空了不舒服。沈沅喝着粥，陈聿就坐在他对面。

　　“以后别喝这么多了，喝醉之后很难受的。对胃也不好，米粥味道淡点，但对胃好。你刚在饭桌上来者不拒，我还以为你酒量超群呢。对了，我礼物还没给你呢。”说着，就去拿了一个牛皮袋。

　　下午沈沅去吃饭地方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袋子，他猜到了这也许是陈聿给他的礼物，陈聿可是第一个来的，也只可能是他的了。不过一整晚陈聿都没有给他。

　　陈聿把袋子递给沈沅，里面有一个盒子。沈沅把盒子拿出来，打开是一张绑着蝴蝶结的卡，“本来刚吃饭的时候想给你的，后面你喝多了，我怕放你身上弄丢了，就想着等你清醒点给你。这是张书卡，我给里面充了钱，你买书直接去刷就行。”

　　又补充道“我看你们这个专业应该要读不少书，任爷爷的店有时候书不太全，还是得自己去书店买，我觉得这个比较实用，希望你喜欢。”陈聿说。这礼物可是他自己做功课加问祁泽最后决定的，纠结了好久。

　　沈沅认得这张卡上面的店，是一家连锁书店。“谢谢。”

　　“喜欢就好。你快吃吧，一会儿你睡我房间行吗？我睡沙发，另一间卧室很久没有人住了，灰特别大，这会儿打扫太折腾了。”陈聿说。

　　“好”，沈沅还是没清醒，回答问题都显得慢一拍。就自己低着头吃着碗里的东西。“行，那我一会儿…”陈聿还没说完话电话就响了。房间只有两个人，除了沈沅吃饭时候勺子和碗发出的碰撞声，其他一切声音都被无限放大。电话刚一接通，傅帛桉的声音就从那头传来。

　　听他们的对话貌似在说店里的事，后面又说到过几天出去玩的事，傅帛桉在电话里问明天他过来吗？陈聿回说，明天再看。然后草草几句结束了对话。

　　又是傅帛桉，沈沅低着头看着碗里的白粥，突然从一粒粒变成了模糊的白色一片。“刚傅帛桉说过几天出去玩呢，你跟我们一起吧“陈聿问。

　　“不去。”

　　一滴眼泪掉到了碗里，在头顶餐灯的折射下显得更亮了，被重力拉扯砸到了碗里。“怎么了？”陈聿看到沈沅哭了，问他。

　　沈沅一直不说话，就盯着自己面前的这碗粥，好像能看出花儿来似的。“不舒服吗？还是不想和我们出去？饭做的太难吃了？”问完最后一句，他又自言自语说，应该不会啊，粥我还从来没煮难吃过。

　　沈沅还是一言不发。陈聿想了想，是从自己挂电话之后这样的，“因为我打电话了？”陈聿都觉得自己问这问题太逗了。“嗯。”沈沅出声了。

　　“好，我的错。以后吃饭的时候我不打电话了。不哭了奥。”陈聿知道沈沅这会儿酒没醒，所以他干啥陈聿都不觉得奇怪，把他当个小孩来看一直依着他，抽了两张纸给他把眼泪擦干。

　　“陈聿，你混蛋。”沈沅终于抬起头看着陈聿说。

　　“是是是，我混蛋，我不该打电话，应该好好看着你吃饭的。不难受了奥，不哭了。”陈聿用哄小孩的语气对沈沅说，甚至上手抚了抚沈沅的脸。反正沈沅喝醉了，第二天肯定会断片。

　　看沈沅碗底都空了，就准备给他舀第二碗。锅底还有些米粥。刚起身。身后传来沈沅的声音。

　　“你明明说你喜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