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想要 赠送爱人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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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陆归朔折返回来，很是认真地看着寂川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等我回来，战场之上，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说罢，他又补充道：“最起码提前传讯。”
寂川点头：“知道了。”
直到陆归朔的身影彻底消失，寂川才收敛神色，转身向机甲舱走去。
机甲舱内，方黎正和几个穿着制服的工程师检查战甲，这些战甲都是刚刚从星际战场上退下来的，按照战损率分类停放。
一些受到轻微的能量冲击，壳身出现裂痕，另一些则遭到强烈破坏，连保持完整都有些困难。
而这些战甲的精神核心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干扰，直到此刻仍残留着电流波动。
寂川上前，接过点触器评估机甲修复难度。
“寂总工，这一场机甲战损率高达百分之六十，比之前所有对战总和还要高，敌人太多了，想要在战场上防御敌方的精神干扰，实在是太困难。”
方黎划过面板上的数值，眉头一刻也没松开过。
寂川心中估量着将阵法融入机甲内部同时提升核心强度的等级控制，在不过度消耗灵力的基础上，让联邦战甲足以抗拒敌军的核心干扰。
“方黎，我会按顺序对这批战甲中，战损程度三级以下的进行逐个升级，从已经进行完物理修复的开始。”
时间紧急，他必须保证能有效提升机甲性能，等这场对抗战结束，再研究能够投入研发流程中的介质。
“没问题，需要我配合做哪些工作？”
“全力进行机甲修复，筛选合格的战甲送入改造室。”
寂川独自进入改造间，凝神聚气开始进行工作。
敌人的反击来得很快，好在升级后的战甲足以支持迎战，全军休整过后，强化战甲开始重拳出击。
寂川兴致勃勃守在一架机甲旁，被方黎拦住。
方黎迟疑着开口：“陆上校交代，这次您不能独自上战场。”
“他连你都不放过？”寂川想了想，还是要做个言而有信的人，老老实实等着陆归朔回来就是。
便没再执着，转头和方黎讨论起下一步的战甲改造计划。
没多久，机甲舱大门应声而开，一个守卫军满脸急切，气喘吁吁跑进来。
“寂总工，安置区遭遇高强度敌袭，肖指挥官和陆上校都失联了，陆上校走之前下令，遇到突发情况找您定夺。”
机甲舱内寂静一瞬，寂川停下动作，走到守卫面前：“怎么会失联？”
对方摇头：“十分钟前基地就接收不到指挥官的位置信息，陆上校的能量追踪很弱，我们进行了单方联系，一直没得到回应，就在刚刚，前往安置区的所有人信号全部消失，一个都联系不上。”
舱内其他人脸色微变，小声交谈着，寂川看向方黎，低声说：“我去找他。”
方黎抓住他的衣袖，形容紧张：“万一出了什么事？”
“就因为可能出事了，我才要去看看。”寂川眼神坚定，识海里他曾经留在护身玉佩中的灵识还在，说明陆归朔暂时安全。
可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失踪，如果出现一些不可抗因素，他必须要查清楚。
寂川留下一份整理过的改造方案，带着一小队成员绕过星海外围前往安置区。
距离越近，寂川越能感受到识海中的灼热，这意味着陆归朔的处境已经危险起来。
安置区上空沉云重重，那是随侵略者而来的阴影。
厚重云层隐蔽之后，赫然是一个黑洞洞的通道。
寂川心中一紧，加快速度落在安置区地面上。
整个区域破败不堪，本就陈旧的建筑更是破碎崩塌，烟尘与火光交织，空气压抑又沉重。
整个城区内一个人影都没有。
寂川深呼吸，屏气探寻区域内的情况，最终在海域边缘，一个隐蔽的角落搜寻到极浅的识息。
“长官，有人在上面。”
身侧传来一声惊呼，寂川抬头看去，厚厚的云层中圈着一大群平民，而那个巨大的黑洞，正在试图将所有的东西吸进去。
寂川眼神一凛，飞身跳起连踩几阶断壁跳了上去。
他抬手，蓄力隔绝这股强劲的吸力。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人群中，一个小孩颤抖着指着黑洞，脸上糊满泪水：“有人……有人刚刚掉进去了。”
对抗的吸力越来越大，寂川费力运转仙力支撑，随后咬咬牙，掏出一堆符甩了进去。
黑洞中吐出一串透明泡泡，紧接着那股吸力骤然消失，边缘快速收缩，眨眼间就合上，一丝痕迹也去。
黑云也逐渐散去，寂川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环望四周，脑中疑惑不已。
“大哥哥。”说话的小孩哭出一个鼻涕泡，止住抽泣，“你把它打跑了。”
寂川脸色凝重，这东西消失得太快了，让他心中不安，他问道：“有很多人被吸进去了吗？”
小孩摇头：“有一个漂亮哥哥掉进去了。”
想起刚刚对抗的情形，寂川心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还没来得及细想，整个云层开始下坠，将人群拖到地面的瞬间，如白雾般飘散。
寂川扫视着周围，对身边的人说：“还请清点人数，找到失踪人员的信息。”
守卫兵点头立刻安排起来。
识海中的波动趋于稳定，寂川跟随气息指引，往海域边寻去。
他在一片礁石后找到两人。
陆归朔靠在石壁上，双眸紧闭，气息微弱，右手无力垂下，滴落的血液染红了一小片细沙。
在他身旁，肖征躺在那，看起来也受了很重的伤。
寂川一个闪身来到肖征面前，将一颗治疗丹喂给他，用灵力送服下去，转身又同样给陆归朔喂了一颗。
“陆归朔……”
他手掌抚过陆归朔脸部，一些细小伤口和凝结的血痕瞬间愈合，而后靠近了些小声唤着对方的名字。
陆归朔紧蹙的眉眼有些许松动，无意识回应着。
寂川手掌放在陆归朔肩膀，顺着手臂往下走，释放灵力探查伤势。
确定只是骨节错位后，他稍稍松了口气，三两下处理了，想了想，又喂了一颗药。
垂落的手指微动，陆归朔缓缓睁眼，还没来得及言语就一阵猛烈咳喘，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费力抬起受伤的手，轻抚着寂川碎发，笑道：“你怎么来了。”
寂川手上动作顿住，微不可察轻哼一声，嘴角下压，话语中底气大了几分：“我来救你，陆归朔，实话告诉你，我一个能打你十个，还能救你一百次，‘保护好自己’这种话，下次你该对自己说。”
“咳咳咳，你说的对，是我太自大了。”陆归朔笑意加深，“下次我一定赖着你，求你救我。”
“算你识相。”
寂川理所应当点头，就被陆归朔接力往下一拉，蜻蜓点水一个吻落在唇上。
“你……”寂川推开他，脸颊泛起薄红，都什么时候了，也不看看场合，他在心里默默给陆归朔记上一笔。
“找到了，指挥官在这里！”
护卫队的声音由远及近，一阵急促脚步传来。
寂川收起情绪，扶着陆归朔起身，朝护卫队长眼神示意：“肖指挥官在这里，他似乎伤得不清，快抬回去看看。”
“收到。”护卫队将昏迷不醒的肖征架起来，往临时基地的方向走去。
寂川扶着陆归朔缀在队伍后，任由他半个身体的重量压过来，悄悄瞪了他一眼。
临时基地很简陋，只是在废墟上隔出了一片还算整洁的空地。寂川看了看周围人，皱眉问道：“秦医生去哪了？”
陆归朔安静一瞬，将他拉到一旁，态度严肃起来：“你来时有没有见过一个奇怪的通道，深不见底，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想到那个具有吸力后来又消失闭合的黑洞，寂川点头：“见过，他还想把所有人都吸进去……不对，不对不对，它并没有吸走所有人，那股力量太小了，就像是做给我看的。”
寂川脸色变换，对抗黑洞的细节在脑海中细致慢放起来，其中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对外面的一切造成丝毫伤害，他抬眼看向陆归朔。
只见陆归朔伸出手，掌心静静躺着一片鎏金玉简，他能感知到玉简中心蕴含着沉厚的能量，纯粹、熟悉，和他曾属于的修仙界灵力同宗同源。
“这是哪里来的？”
陆归朔一字一句开口：“从那个通道中掉出来的，它落在了我的手上。”
怎么会这么巧，寂川不是很相信，接着就听到陆归朔解释：“我有种直觉，这个通道是来找人的。”
寂川凝眉：“找谁？”
“不清楚。”陆归朔点头，“它是冲着我来的，它出现时，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拉着我往里跳，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它把秦医生拉了进去，然后丢下这片玉简。”
陆归朔猜测：“它并没有伤害任何人，相反，在我们解决入侵的虫族时，是它帮了我们。所以我怀疑，秦医生暂时不会有危险，也许他去了另一个地方。”
陆归朔没有明说，可寂川听懂了，另一个地方，也许就是修仙界。
他脸上的惊诧溢于言表，如果真如陆归朔所说，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刚刚的黑洞有极大可能连接这两个世界，如果刚刚他稍有偏差，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想到这儿，寂川下意识抬头看去，黑洞早已不见，他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星光流转。
他喉头哽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归朔就这么定定望着他，掌心缓缓收拢，将那枚玉简攥得紧紧的。
“寂川。”
“嗯？”寂川回过神，对上陆归朔含笑眉眼。
他嗓音温润：“寂川，你刚刚在想什么？”
寂川垂下头：“我在想，如果这个玉简属于我所来自的世界，刚刚那个黑洞也许就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如果……”
他敏锐感受到瞬间低沉的气压，抬眼看去，陆归朔明明还在笑，却莫名让他有种危险的感觉，于是他继续道：“如果能带你一起去到我的世界看看，就好了。”
“是吗。”
“当然。”寂川越想越觉得可行，接过玉简仔细探查，最终皱眉叹息，“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
“这里面好像有一种上古传送秘法，可不知道为什么玉简封闭了，我打不开。
寂川左右摆弄，一无所获，将玉简放回陆归朔手里，更加可惜起来，“如果能启用就好了，说不定你去了修仙界，就能感应到风让前辈的传承呢。”
看着寂川这副认真的样子，陆归朔愉悦轻哼，习惯性去摸食指，才想起来一直带着的戒指被他随手送给小孩了，便将玉简塞进口袋中，喊了声寂川。
寂川疑惑望着他。
“你想要什么礼物？”
“礼物？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送我礼物？”
寂川不明所以。
“赠送爱人礼物，是一个合格的Alpha最基本的自觉，所以寂川，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陆归朔请求牵手，寂川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掌，又望着他认真的笑脸，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番迟疑后，寂川将手掌放在了陆归朔的掌中。
“我没有想要的。”
从小到大，寂川也没收过什么礼物，如果说真有向往的东西，对于这个世界的他而言，也许只有自由和在他擅长的领域成就一番事业。
自由，从脱离云枢那天起，他就已经得到了。
而事业，他会靠自己，成为联邦顶级机甲师，这条路对他而言，只是早晚的区别。
寂川摇摇头，想不出来，于是他问陆归朔：“那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赠送爱人礼物，也是一个合格的道侣该做的事。
陆归朔失笑，他想要的太多太多，无一不和寂川有关，他的心底深处，甚至藏着数不清的恶劣心思，可面对寂川真切的发问，他最终还是摇摇头，上前一步将人抱住。
他的寂川太真诚，太纯粹了，才让他每次都能得寸进尺，就算欺负了他，也会被轻易原谅。
陆归朔开口叹道：“我想要你，寂川，我爱你。”
这一声贴近耳边的的呓语如雷鸣般炸响，寂川只感觉全世界都被这句话填满，这是前世今生两辈子，第一次有人对他说的话。
他抬起的手落在半空，脑袋空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心上鼓点密集，寂川开口，似乎有些听不清自己的声音：“陆归朔，你先放开我。”
有人看着呢。
陆归朔没松手，寂川看向周围，护卫队忙着安置难民、治疗伤员，二人周围被自觉隔出一个圈来，没人敢往这边看。
寂川松出一口气，扯了扯陆归朔衣摆，瓮声道：“知道了，你先松开我。”
陆归朔放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调上扬：“宝贝，怎么脸红了？”
寂川双眼一寸寸睁大，表情裂开，整张脸瞬间通红，指着陆归朔欲言又止：“你……不要乱称呼。”
“你不愿意吗？”陆归朔垂下眼，表情委屈极了，“我见旁的Alpha就是这样唤他的伴侣，对方听了，都会笑着亲吻他。”
“……”
寂川脸颊发烫：“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们现在是恋爱关系。”
“嗯，反正就是不一样。”
寂川拍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感情上他确实很享受这段关系，理智上他还没想好最终要怎么发展。
不过能确定的一点就是，听到陆归朔这样的话，还是很愉悦的。
故而他也没抗拒，凑近了陆归朔，伸手挡住脸，像说悄悄话一般，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寂川亲完就走，陆归朔摸着嘴角，勾起愉快的弧度。
——
陆归朔安排护卫小队留在安置区处理战后事宜，带着肖征回到星海战备处。
一路上寂川心中担忧：“你说秦秀他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有没有开启玉简传送的方法……”
“别太担心，玉简的力量很温和，他一定会没事的。况且风让前辈不是说过缘法自然吗，也许时间到了，玉简自会开启，到时候能重回你的世界也未可知。”
陆归朔轻拍他的肩膀，温声安抚。
寂川点头，半点头绪都没有，也只能往好的方向期待了。
至于肖征，寂川给他吃的是顶级疗愈丹，他的伤自然恢复得很快，醒来慢些只不过是寂川让他多休息了一会儿。
肖征意识恢复后，快速起身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身体，摸着头一脸迷茫：“我这么厉害吗，力战虫族毫发无伤。”
陆归朔点头表示赞同：“战力很强，肖指挥官，下次记得要警觉一些，别再被敲晕了。”
“啊？”
肖征疑惑后连连点头，寂川在一旁，偏过头去，伸手捂嘴遮住嘴角笑意。
星海战场大获全胜，方黎兴致冲冲迎接寂川：“寂总工，联邦战士们都在问，到底是哪个厉害的机甲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战甲升级了好几个级别，你在战甲内部融合的超强能量脉络，简直碾压敌军的新式战甲，太强了。”
听方黎这么说，寂川才总算如释重负，然后摆摆手：“既然战争胜利，就不要太张扬了。”
毕竟他不希望自己特殊能力引起太多关注，如今除了陆归朔以为，联邦领导层更多的看法，还是以为他因吸收了前行海的能量源才获得力量，既如此，就以这种说法对外解释最好。
方黎应下，没再多余解释什么。
支援任务告一段落，联邦的催促简讯接连送到陆归朔这里。
罗利塔区的调查报告早就传到高层，陆归朔冷着脸打开光脑信息，看完后周身气压骤降。
“怎么了？”
寂川离得近，感知到他情绪波动，担忧地看向他。
陆归朔平复了气息，看向寂川：“蔺芮点名要见你。”
“见我？他又想干什么。”寂川蹙眉，他没忘记上次见面时，拒绝了蔺芮的一纸协议，莫不是因为他离开了联邦总部想要处罚他？
寂川冷哼：“不管他要干什么，我才不怕，陆归朔，见了蔺上将，提醒我礼貌一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心底终归还是有点紧张的，蔺芮毕竟是长辈，寂川害怕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做出什么不好的行为。
陆归朔当然是听他的，只是突然问起方黎：“星海战报发送到总部了吗？”
“发了。”方黎在状况外，重重点头，“E区指挥官在你们离开后抵达，也使用了升级战甲参战，全胜后他很兴奋，当即上报了战况。”
“嗯。”陆归朔盯着光脑界面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意有所指：“寂川，这次不一定是坏事。”
寂川咬唇，猜不准上层的用意，但既然陆归朔都这么说了，他勉强不那么在意了。
战场清扫和战后休整的工作交给肖征和E区指挥官来安排，陆归朔调动战舰行程，带着自己人先行离开。
上船后，方黎左右张望，表情疑惑：“秦医生不和我们一起回吗？”
寂川心头异样，正打算解释，陆归朔先一步开口：“有紧急医疗任务，秦秀行程另外安排。”
见此寂川没再回应，转身走进休息室，怪异的黑洞、消失的秦秀、无法开启的玉简在他脑海中不断交织，他一时间心烦意乱，到底怎么样才能找到秦医生。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陆归朔走过来，双手按在他肩上，再次安抚道：“寂川相信我，秦秀不会有危险，通道那一端很安全。”
陆归朔没有说的是，被卷入黑洞的几秒钟，他亲眼见过那个世界，也见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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