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贝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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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电影吃着饭，七点刚过，人回来了。
拉着行李箱，怒气冲冲的，进门也不看我，直奔卧室。
不知道的以为他青春叛逆期呢。
我不理他，继续吃饭。
他收拾好东西又冷着脸出来，在厨房搜索能吃的食材。也不知道他离家出走多久了，余粮大部分都坏了，我看他把冰箱搜了个遍，最后的表情有点绝望。
幸好我今天点的多。
“来吃点呗？”我真是心软，竟然主动破冰给他台阶下。
他在冰箱前站了一会儿，认命地朝我走来。
“拿个碗啊。”
他瞪我一眼，转身回去拿碗。
我给他拨了一半米饭，事先说明：“这半边我可没碰过，筷子都没戳过一下。”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夹了块虎皮青椒。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又把青椒呛了出来，随手拿起桌上的可乐就往脖子里灌，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他那是我喝过的。
“噗——咳咳咳……”更严重了。
我好心递给他一杯水，他一口气喝下一半，缓过一会儿后闭着眼平复呼吸，咬牙切齿地问我：“你点这么辣的东西干什么？”
我无辜地嚼吧几下辣子鸡，嘶嘶了两声：“被人气的，吃点辣的以毒攻毒。你要是吃不了就别吃了，番茄炒鸡蛋是正常口味。”
贺明风的嘴唇被辣肿了，此刻看着有点可怜，还有点滑稽，我慢半拍地想起来，他好像不太能吃辣的，微辣都需要灌水。
我就好心地把番茄炒鸡蛋移到他面前。谁知道他不买账，莫名其妙赌起气来，也不晓得是要挑战极限还是抽什么风，光挑辣菜吃，一边吃一边扒饭，最后显然是难受了，才放下碗筷站起来说：“我吃好了，你慢用。”
我目瞪口呆地目送他回房间，心想，谁又惹他了？
不管他，我继续痛并快乐着，嘶嘶嘶——
*
有点太辣了，我的肠胃在半夜发出了咕噜咕噜的抗议，好在还算坚强，上完厕所就恢复了健康。
正打算继续做美梦，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一看，贺明风。
半夜一点不睡觉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我不爽地接起来，那头却好半天没声音，我“喂”了好几声，才传出一句极度痛苦且虚弱的：“贝莱……”
半夜三更，气若游丝的呼唤，我的瞌睡虫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胳膊上浮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贺明风你干嘛？装神弄鬼的！”这时候我已经意识到他恐怕是生病了，但不知怎么，凶他的话先一步漏了出去，我内心有点懊悔，但也顾不上把话收回，拿起手机就往他的卧室走。
他的声音又传出来，这次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难受……”
“我马上过来。”
贺明风的卧室静悄悄的，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木质香气，窗帘拉得很严实，一丝月光都落不进来，床头的阅读灯亮着，光晕柔和而朦胧。我走进去，发现他并不在床上，就喊他：“贺明风，你人呢？”
“嗯……”卫生间方向传来一声低弱的呻吟，听起来快不行了。我连忙几步赶过去，贺明风的状态差点把我吓得魂飞天外。他躺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握拳用力摁着肚子，脸色白得吓人。
“贺明风？你怎么了？”我忙把他扶起来，他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手脚冰凉地靠在我怀里，张了张嘴，似乎想呕吐，我又拍了拍他的背，但他没能吐出来。
“胃好疼……”他艰难地喘了几口气，忽然又挣扎起来，但由于脱力动作幅度很小，显然达不成目的，只能求助我，“上厕所……我要上厕所……”
他的样子过于勉强，我心慌成一团，一时间也想不到太多，帮着他坐上马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我们什么关系啊我就帮你上厕所？是不是太亲密了？转念又一想，算了，睡都睡过了，也不差这点了，何况人都这样了，就算是陌生人也该救济一下，就当积德吧。
贺明风虚弱得坐都坐不住，我不得不撑着他，他的上半身一直在痉挛，喉咙里发出难受的试图呕吐的声音，但一直吐不出。我怕他出事，搓热了手给他揉后心，揉了好一会儿他才吐出一点清水，痉挛好转了一些。
我抓紧时间整理好他的着装，把人背起来就往外跑。这幅样子必须去医院，不然会脱水的，严重起来命都没了。
“贺明风，你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可恶，这人长这么高干什么，背起来真费劲！
他已经有点糊涂了，一遍一遍地哼哼着：“贝莱……我疼……胃好疼……”
幸好医院离家不远，大半夜车也不多，我把他送到急诊，把症状告诉医护，他们就急匆匆推着人去了治疗室。
过了一会儿，护士走出来告诉我，贺明风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导致了电解质紊乱，需要住院。
我就知道！抽风非要吃辣，这下好了，吃苦头了吧！
害得我也要在医院呆一晚上，他倒是有床睡，我只能躺窄小的陪护床。
真是上天派下来克我的。
我在治疗室外一直等到他被推出来，看见他的手上输着液，脸色略有好转，人已经睡着了，心才算彻底放下。
心一放下，人就犯困。已经半夜三点多，正是夜深人静梦最沉的时候，空旷的医院偶尔响起医护交流的低语，更显得此时此刻寂静绝伦。
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自怜情绪，我觉得自己今天特别可怜，本该睡觉的时间，却在医院孤独地忙里忙外，本该精神抖擞起床的时候，却会困成一条死狗。
贺明风必须赔我钱！
带着对姓贺的怨愤，我做了一个警察剿匪的梦，把现实中的烦闷悉数发泄在了梦里可恨的犯罪分子身上。可惜梦太短，病房一大早就响起恶魔低语，我被迫醒过来，睁眼就看见了一截倒流的血。
坏了，睡过头了，贺明风的液输完了。
我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按铃，一边筹划着今天的安排——我得回去上班，不能留下来照顾他，也不知道他一个人行不行。要不找个护工？还是通知他妈妈？但他和家里关系比较一般，也不知道他妈妈愿不愿意过来。
一低头，人醒了。
“贝莱……”他的声音过分嘶哑，可能被胃酸灼坏了嗓子。
“你先别说话，我去弄杯水来。”
在护士站要了杯温水回来，护士已经给他拔了针，我托着他的背让他润了润嗓子，他的声音才恢复些许，但还是很虚弱。
“我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呐！我气上心头，压低声音吐槽道：“你说呢？非要吃那些辣菜，自己能不能吃辣不知道？这下好了，急性肠胃炎，电解质紊乱了！医生说你得住两天院。”
他抬起胳膊遮住眼睛，疲惫地叹了口气：“对不起……”
我未尽的话都被他这一句道歉堵在了胸口，差点憋死。
“算了，你也不用跟我道歉。身体是自己的，以后不许这样了。我一会儿得回去上班，你能照顾自己吗？”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可以。”
“那你起来走两步。”
他费力地撑起上半身，之后就垂着头，撑在病床上不动了，我看得出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下床，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刚跟你说身体是自己的，这么快就忘了。我给你找个护工，记你的账。”
他突然坚决地说：“不要护工。”
“……”少爷又要闹什么？
“那我跟你妈说，让你妈来照顾你。”
“她不会来的。”
“……”
“她要照顾贺杨阳。”
忘记了，由于贺杨阳成绩一般，她妈妈现在全职陪读来着。
“那我找我妈，行了吧少爷？”
见他没再反对，我先下楼买了两份早饭，一份清淡的给他，一份生煎包给自己，等时间差不多了，给老妈打去电话。
老妈一听贺明风肠胃炎住院，恨不能立刻飞来照顾她的好女婿，我再三跟她保证人没事，只要陪着上厕所以及饭点给他送点清淡的饭菜就行，她才偃旗息鼓，表示稍晚些时候再来。
安置完病号，牛马就该去上班了。
“拜拜贺少爷，住院愉快。”
他的脸色明显阴沉两度。
我溜之大吉。
*
出于对长辈的尊重，我算着初中生上课时间给贺明风的妈妈去了个电话，告知她贺明风住院的事。毕竟是亲妈，她的表现并没有贺明风想象中那么冷漠无情，还是很紧张地问了几句，得知他没什么大事才放下心，说下午会过去看看他。
电话刚挂，我妈又打过来，让我傍晚去医院的时候把贺明风的手机带过来。
“手机？”
“是啊，明风说应该是落在卫生间里了。”
想起来了，当时我太慌张，只搬了人出来，手机忘揣兜里了。
“知道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妈妈一五一十道：“好多了，早饭吃完没吐也没腹泻，药也吃了，医生说下午还要挂水，说是要三个小时吧。”
我提醒她：“你可要看着他，让他多睡觉，他可会糊弄自己的身体了。对了妈，贺明风他妈妈下午可能会过来，不过你先别告诉他，省得他空欢喜一场。”
贺明风和他父母之间微妙的关系几乎是公开的秘密，我爸妈也略有耳闻，因此我略一提醒，妈妈立刻就明白了。
交代完家事，就到了工作时间。
先喝杯咖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