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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鹅卵石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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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九点,李怀钊洗完碗,去外头瞅了一眼,发现狼七来了,便进卫生间收了昨天留下的衣服,然后去厨房端起早就切好的一盘梨,出门送到狼七面前。
“来,尝一块。”
狼七摇头道:“别用水果考验干部,干部的内心很坚定。”
李怀钊哈哈大笑,道:“好厉害啊狼七干部,那我走了,不拿水果考验你。”
嗯,不拿水果考验,拿别的考验。
李怀钊晃到两兄弟住的屋,见两兄弟还在餐桌边,一个懒散地趴着,一个正襟危坐,他笑呵呵地走到后者,也就是袁盈身旁,用叉子叉起一块梨。
袁满听到动静,费劲巴拉地将头从温暖的嘎叽窝里扒起,半睁着眼,眼神漂浮地看向李怀钊,“你干什么?”
“送水果。”李怀钊旋过身面向他,手看似随意往旁一扫,叉子上的梨不偏不倚戳在了袁盈嘴边。
袁满:“……”
袁盈:“啊啊啊!”
不用说也知是一阵兵荒马乱,袁盈发疯大叫,扑上来咬人,李怀钊早有所料,故作惊慌地丢了手里的碗,闪身绕到袁盈背后,下意识想上擒拿的手法,但很快意识到这不符合他普通街溜子的人设,于是他采用了最朴素的法子,伸手环住袁盈的肩膀,手臂像套圈一样快速下滑,骤然收紧箍住对方乱挥的胳膊,就这么把人牢牢锁在怀里。
这时狼七也闻声冲进来,李怀钊像见了救星一样冲他喊:“快给他打抑制剂!”
狼七三步化作两步冲上前,一手揪着袁盈的头发扯开他的脑袋,一手从裤兜里掏出针剂,快准狠地扎下去。
袁盈挣扎的力道一点点卸了,身子软乎乎往下垂,很快失去意识。
李怀钊松了劲,扶着袁盈将他放到地上,抬眼看向狼七,声音带着几分还没从紧急状况里回过神的沙哑:“谢谢啊。”
狼七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这怎么了?”
全程没从椅子上下来的袁满替李怀钊解释道:“他不小心碰到我弟了。”
狼七“哦”了声,不疑有他,对李怀钊嘱咐道:“小心点啊哥,我刚来不久不清楚,熊哥说二少爷的情况不稳定,平常都碰不得。”
李怀钊连连点头,状若惊魂未定道:“我知道,今天不小心碰到了,吓死我了。”
在他俩没注意的时候,一旁的袁满冷冷地扯了下嘴角。
与此同时,外头飘来电梯门开了的提示铃声。
李怀钊以为是下面的保镖上来看情况,结果出现在门口的是个梳着盘发、妆容精致的女人,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卫衣的矮胖男人。
“你们是谁?”狼七不认识他们,正要上前阻拦他们进入室内,结果刚走一步就“咚”的一声跪到地上。
李怀钊心头大惊,也想起身,手脚却像被灌了千斤重的铅般沉重,使出全身力气也动弹不了丝毫。
屋子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女人冷眼扫过地上昏迷的袁盈,旋即朝袁满走去。
袁满神色淡淡,等女人走到跟前也不见慌乱。
女人抚上他的脸,垂眸间尽是审视的意味,接着不甚温柔地扯掉袁满的眼罩。
一只□□的眼球露出来,死气沉沉毫无光泽,像蒙了一层有杂质的白色粉笔灰。
女人轻蔑地哼了声,随手将眼罩丢到地上,道:“果然是养在外头的私生子,养得真差。”
袁满不卑不亢道:“夫人上午好,有何贵干。”
“带我参观参观这破地方吧。”女人环顾一圈,脸上的嫌弃拿十层粉底也压不住,“袁立山还晓得把窗封起来,看来也知道你们见不得光。”
一直竖着耳朵听两人说话的李怀钊大致理解了情况,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操,这什么原配上门嘲讽私生子的狗血剧情?嘲讽就嘲讽,非要别人跪着看吗?万岁万岁万万岁都没你架子大。”
袁满领着女人进屋里看房间,几分钟之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客厅。
李怀钊瞄了眼,发现女人的脸色明显变好了。
能理解,就那家徒四壁的居住环境,仇人看了也释怀。
“我走了,你们该干啥干啥。”
女人微微扬起下巴,瞪着有力的步子,像巡视完领地的老虎一样威风凛凛地走出门。
矮胖男人抬手做出“请”的手势,然后安静地跟在她后头离开了。
随着二人走远,李怀钊的手脚得以刑满释放,他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来,走上前扶起狼七。
“吓死我了,这啥情况?”李怀钊问。
“不知道。”狼七比他更懵,“我没见过他们,是熊哥放他们上来的吗?那男的是管制级的兽人吧。”
李怀钊拍拍他的背,道:“没事没事,她看也看了,要找麻烦也是找老板。”
“不一定。”袁满走到他们背后,抬腿踢了踢狼七的小腿,“帮我买冰淇淋,认识雪砚的牛乳芒果冰淇淋吗?”
狼七转过身,面露难色道:“少爷,雪砚这牌子市里才买得到。”
“让你去就去。”袁满说。
“喂——”李怀钊看不下去,“你也太会为难人了吧。”
袁满耸肩,“反正我说了,买不买随他。”说完他扭头回了房间。
狼七:“少……”
李怀钊一把揽过他的肩膀,“你别管他,这小孩就是给惯的。”
狼七被突如其来的亲密吓了一跳,虽然感觉不自在,但他没有反抗,只道:“我下去跟熊哥说一下,下次采购的时候买吧。”
李怀钊巴不得他走,堪称热情地附和道:“行,你下去问问,二少爷我抱回房间去。”
“麻烦你了哥。”
“没事,去吧去吧。”
狼七理了理衣服,脚步麻溜地走了。
李怀钊抱起地上的袁盈,小孩轻得像空心的,不需要使多大劲,他心里无端涌起一些怜惜,抬腿走向他的房间。
袁盈屋里的陈设比他哥的充实点,除了带锁链的床,角落里还摆了桌椅。
李怀钊将他放到床上,没多逗留就关门离开了。
袁立山的家庭纠纷与他无关,闹了这么一大出,他只关心章郎成功溜进来了没。
李怀钊回到房间,目光落到开了一道口的衣柜上,他走过去,将推拉门推得更开,蹲下来假装翻找衣物。
手刚探进去他就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几秒后,一团毛茸茸的活物贴到他手背上。
李怀钊了然,不动声色地掏走旁边的袜子,起身随手拉上柜门,和之前一样故意留下了拳头宽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