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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还是要脱 咚、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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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李怀钊运了好一会神都压不住自己打雷般的心跳。
爹的娘的狗日的,这小孩到底是什么鬼?
回到餐桌,热腾腾的培根披萨就在眼前,可惜李怀钊的食欲已经跌到谷底,往嘴里塞啥都没味。
罪魁祸首比他自在多了,一人哼哧哼哧干了一半,当他以为这顿索然无味的进食活动快结束时,服务员又端来一份榴莲披萨。
李怀钊:“……”
果然长身体的小鬼都是牛胃。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身旁的西装男人,这人只在开始时拿走了一块披萨,后面再没动桌上的任何食物,还在袁满吃得起劲时殷殷规劝道:“少爷,吃太多长胖。”
袁浑不在意,嘴含薯条含糊地应了声。
李怀钊则在一旁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是袁立山的种,难怪那么敢摆谱。
袁满花半小时把披萨和小食洗劫一空,恋恋不舍地下了桌。
西装男人护送他出去,李怀钊如来时一样落在他们后头。
上了车,西装男人反手丢来一块长条黑布和一只头戴式耳机,并命令李怀钊带上。
李怀钊听话照做。
眼睛被蒙蔽,耳朵里是躁动的摇滚乐,车子七拐八拐毫无规律,仅十分钟他就失去了对自身所处方位的判断。
既然如此,眯一觉也无妨,可惜音乐实在太吵,于是李怀钊试探地开口:“大哥,能换一首歌吗?摇滚吵得耳朵疼。”
摇滚乐的音量忽然变小了,袁满的声音随之响起,“你想听什么?”
李怀钊问:“有不躁的歌吗?”
袁满回:“有。”
耳机里的摇滚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首家喻户晓的儿歌。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李怀钊:“……”
有钱人不都听古典乐吗,这少爷的品味真独特。
算了,睡觉。
李怀钊半梦半醒地躺完全程,车子停了都没注意到,袁满帮他开门时靠在门上的他还差点顺势掉出去。
“你怎么通过面试的?”
李怀钊摘了耳罩取了布条,迷迷糊糊瞄见袁满一言难尽的脸,嘴巴忽然失了把守:“小子你真俊,一夜值个……”
他话没说完,带风的巴掌已招呼过来,送给他一声清脆的疼痛。
袁满甩甩手,淡淡道:“不想活了吗?”
西装男从车头绕过来,“怎么了少爷?”
李怀钊勉强拽直身板,转头对西装男解释道:“我的错,我说错话了。”
西装男蹙起眉头,表情冷了八个度。
袁满嘴里挤出嗤笑,“你们从哪找的这种不入流的货色?”
说罢他转身欲走,西装男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少爷等等,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袁满脸上的嫌恶更盛,他没好气地甩手臂,西装男的手却如镣铐般紧紧焊在他胳膊上。
“让他快点。”袁满眼神阴沉地瞪西装男,“医药箱也拿上。”
“听见了吗?”西装男扭头对李怀钊发号施令,“快点拿东西。”
听见了听见了,李怀钊不耐烦地在心里默念,抬腿游到车后搬行李,然后弯腰趴进后备箱里捞医药箱。
药箱沉甸甸的,比李怀钊想象有分量,但和他二十四寸魔丸大行李相比还是轻得像灵珠。
拿好东西,李怀钊老实跟着他们进了电梯。
西装男站在按键旁,抬手按下三十。
嚯,还好我不恐高,李怀钊如是想着。
电梯缓缓上升,显示屏的数字很快跳到三十,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打开,外头赫然杵着两个壮汉。
他们穿着同款的紧身背心和工装裤,腹部码列整齐的肌肉宛如堆叠的砖块,一个顶着橙色虎耳,一个长着棕色熊耳。
虎耳男向李怀钊伸手,脸和石头一样硬,“行李给我,我要检查。”
李怀钊忙不迭地把行李送到他手里,冲他拎了拎手中的药箱,“这个要检查吗?”
“要。”虎耳男伸出另一只手。
“让让。”袁满从我身后走到门边,“我要过去。”
熊耳男让开一个身位,袁满径直穿过,西装男跟在后面走出去,我刚想动身,熊耳男抬臂拦住我。
“请跟我来,这里需要检查你身上有没有携带危险物品。”
李怀钊的心跳漏了半拍,面上却没显露丝毫慌张的端倪,甚至还熟稔地挤出了无害的微笑,“好的大哥,在哪检查?”
“跟我来。”
熊耳男后退两步,引李怀昭出电梯,然后将他带进左边敞开的屋子里。
正值白天,客厅的窗帘却拉得严丝合缝,唯一的光照便是头上的吸顶灯。
茶几上摆放着一套叠好的上衣裤子,李怀钊正疑惑那是谁的,熊耳男便指着那道:“换衣服。”
李怀钊:“啊?”
熊耳男解释:“这几天你穿我们给你准备的衣服,你带来的衣物和物品会被拿去检查。”
“哦……”李怀钊故作惶恐地点头,“什么时候还回来?”
熊耳男道:“大概三四天,别担心,我们不会弄丢或者弄脏你的东西。”
艹——老子行李箱里有毒药啊!
李怀钊飞快瞥了眼门口,暗自估量现在冲出去,然后走救生通道逃跑的几率有多大。
熊耳男不知他心里的小九九,只催促道:“别磨蹭了,快点换衣服,我们还有事。”
李怀钊压下心里的紧张,两臂交叉抓住自己T恤下摆,像剥橘子皮一样将其一把撸下,露出精干有型的躯体。
他捡起茶几上的T恤,是他最讨厌的嫩粉色,但此刻他没有嫌弃的余地,只能囫囵套上。
除了颜色不讨人喜欢,这T恤的质量也不行,布料偏硬不说,尺码还大了半圈,挂他身上跟尿素袋似的。
李怀钊暗自叹气,又麻利地脱了牛仔裤,手刚伸向茶几上的白色直筒裤,熊耳男便忽然道:“内裤也得脱掉。”
“啊?”李怀钊悻悻缩回手,心想这些家伙事真多,“不至于吧,你们也没准备内裤。”
熊耳男道:“抱歉,这几天你适应一下。”
李怀钊瞧他的脸如馒头般严肃寡淡,就知事情没有通融的余地,只好认命地扒掉内裤。
好巧不巧,门外倏地传来不断接近的脚步声,李怀钊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他猜来人是谁,袁满便抵达了客厅。
李怀钊看着他揶揄的脸,瞬间预料到他想说什么——
“不是说脱衣服不是你的工作内容吗?”
李怀钊:“……”
抛开此刻如坐针毡的尴尬,他必须得夸自己料事如神,竟然一个字都没猜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