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新月寄念》云簇

9、又是吴念第一！ 为期两

　　为期两天的月考彻底结束，紧绷了大半个月的校园终于松快下来。没有了早晚紧迫的刷题背书，教室里少了压抑的沉默，随处都是学生放松闲谈、对题复盘的声音，整个校园都透着松弛又喧闹的氛围。

　　所有人都在忐忑不安地等待成绩公布，有人焦虑慌张，有人惴惴自查，有人扎堆猜测排名，唯独吴念，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别的学生纷纷放下笔长舒一口气，迫不及待和同学核对答案。只有她，从容地检查完整张试卷的答题卡，规整收好文具，安静起身离场，全程神情平淡，没有一丝考完试的松懈与雀跃。

　　于她而言，每场考试都只是一次常规的检测，结果早就在日复一日的努力里注定，不值得期待，也不值得焦虑。

　　两天的空闲时间里，班里同学成群结队散步、聊天、放松身心，吴念依旧独来独往。她依旧保持着固定的作息，刷题、整理笔记、背诵知识点，丝毫没有因为考完试就放纵懈怠，生活轨迹刻板又规整，从未被外界影响半分。

　　新月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陪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不再刻意制造偶遇，不再主动上前搭话，只是每天闲暇时，默默落在吴念身上一道目光，安静看着那个永远清冷独处的身影。她彻底摸清了吴念的性子，越是热切靠近，对方越是层层设防，唯有无声的陪伴，才是唯一不被排斥的方式。

　　月考成绩在周一清晨正式公示，大红的排名榜单贴在教学楼大厅最显眼的位置，刚下课，就挤满了围观的学生。

　　人群熙熙攘攘，议论声、惊叹声、惋惜声此起彼伏，热闹至极。

　　“又是吴念第一！断层碾压第二名三十多分，也太离谱了！”
　　“真的稳得吓人，每次大考都是榜首，从来没失误过。”
　　“不愧是年级学神，根本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比的。”

　　此起彼伏的夸赞和惊叹，环绕在整片大厅里。

　　所有人挤在榜单前，抬头望着榜首那个干净利落的名字，满眼羡慕与惊叹。

　　人群最外围，新月单手插兜，随意站在台阶旁，目光穿透攒动的人头，稳稳落在榜单第一的位置，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和骄傲。

　　林舟几人跟在她身后，看着榜单忍不住啧啧感叹。

　　“我的天，吴念学姐也太稳了，这成绩简直是降维打击。”
　　“月姐，也就你能耐得住性子追，换别人，这么优秀又冷冰冰的人，早就知难而退了。”

　　新月淡淡开口，语气笃定又温柔：“她本来就很厉害。”

　　她的小姑娘，本该永远站在顶端，干净耀眼，无人可比。

　　就在众人簇拥围观、纷纷赞叹之时，这场风波的中心人物吴念，才不紧不慢走到大厅门口。

　　她穿着整齐干净的校服，背着书包，神色清冷淡然，面对挤满人的榜单大厅，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班里同学特意回头喊她：“吴念！你又是第一！快过来看！”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也纷纷聚焦在她身上，等待着她露出一丝欣喜，或是些许放松的神色。

　　可吴念只是轻轻抬眸，远远扫了一眼榜首自己的名字，仅此而已。

　　没有惊喜，没有笑意，没有丝毫被众人追捧的局促与愉悦。

　　常年稳居第一的荣耀，旁人梦寐以求的成绩，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张普通的榜单，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她对名利、夸赞、追捧，从来没有半点执念。读书刷题，从来不是为了争名次、博夸奖，只是她长久以来唯一的习惯和生活。

　　人群里不少人偷偷打量她，好奇这位天才学霸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可从头到尾，她眉眼清冷，面色平静，仿佛所有人的欢呼赞叹，都和她毫无关系。

　　她甚至没有上前凑近看一眼榜单，转身就打算原路返回教室，打算继续回去看书。

　　这般极致的淡漠，让围观的学生都不由得心生感慨，也难怪这人永远独来独往，是真的万事不入心。

　　人群外侧的新月，将她所有反应尽收眼底。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吴念的冷，不是故作清高，是刻在骨子里的通透与疏离。她不在乎世俗的夸奖，不在乎旁人的目光，只专注于自己的世界，干干净净，无悲无喜。

　　看着吴念转身离开的清冷背影，新月下意识抬步，轻轻跟了上去。

　　走出喧闹的大厅，楼道瞬间安静下来。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一前一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新月看着前面步履平稳、毫无停顿的身影，终于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很轻，温和又克制，没有半分逼迫。

　　“考得很好。”

　　只是一句简单真诚的夸赞，没有暧昧，没有纠缠，只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前方行走的身影脚步微顿。

　　这是这么久以来，新月第一次在无人打扰的安静环境里，对她说一句完整的、无关讨好的话。

　　吴念没有回头，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沉默了两秒，才淡淡吐出两个字。

　　“谢谢。”

　　声音清冷，语调平直，听不出丝毫情绪，没有感激的暖意，只是礼貌性的敷衍回应。

　　说完这两个字，她没有丝毫停留，抬脚继续往前走，依旧没有回头看新月一眼。

　　一句客套的道谢，是她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仅此而已。

　　她不会因为一句夸奖心软，不会因为长久的陪伴动摇，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偏爱，打破自己冰封的世界。

　　身后的新月停住脚步，望着她决绝清冷的背影，低低笑了一声。

　　哪怕只是一句毫无温度的客套谢谢，于她而言，也是难得的进展。

　　很慢，真的太慢了。

　　慢到日复一日的守候，只能换来两个冰冷的字眼。

　　但她不急。

　　寒冰解冻，本就需要漫长的时光。

　　大厅里的喧闹还在继续，所有人都在为成绩欢喜焦虑。

　　唯独她的小姑娘，站在顶峰，心如止水，不染尘埃。

　　林舟几人从大厅追出来，看着自家老大望着空荡走廊发呆的模样，小声问道：“月姐，就……就一句谢谢，这也太冷淡了啊。”

　　新月收回目光，眉眼间依旧是不改的执拗和温柔。

　　“没关系。”

　　“慢慢来。”

　　“总有一天，她的谢谢，会带着温度，会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风穿过空旷的楼道，轻轻拂动她的校服衣角。

　　张扬桀骜的校霸，守着心底唯一的清冷月光，依旧在漫长的时光里，安静等待，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