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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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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办公桌的一角。
楼下的咖啡厅已经开始营业,咖啡机运转的声音隐约传来,偶尔还夹杂着杯碟碰撞的轻响。
事务所里很安静。
项南荣刚放下手里的资料,门外忽然响起两声敲门声。
“请进。”
门被推开,一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先是打量了一眼办公室,随后将目光落在项南荣身上。
“请问,您是项南荣先生吗?”
项南荣抬起头。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
男人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袋放下。
“您好,我是市艺术馆的负责人。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情想请您帮忙。”
说着,他打开文件袋,从里面取出一张红色戏票,轻轻放在项南荣面前。
那是一张制作精致的戏票。
纸张厚实,边缘印着一圈细密的金色纹路。正面中央,四个字格外醒目。
梨园旧梦。
他伸手拿起戏票,翻到背面。
上面只有几行字。
“三日之后,戌时。”
“凤冠入戏,戏月来取。”
落款处没有其他修饰,只有两个字。
戏月。
项南荣将戏票放回桌面,抬头看向男人。
“这张预告函,是你们昨天收到的?”
男人点了点头。
“昨天上午收到的。没有留下寄件人的信息,里面只有这张戏票。”
项南荣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两个字上。
“戏月……”
男人的神情稍稍凝重了几分。
“我们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除了这张戏票上的署名,对方没有留下任何其他线索。”
项南荣没有马上说话。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句“凤冠入戏,戏月来取”上。
片刻后,他抬起头。
“你们艺术馆里,有一顶凤冠?”
男人点了点头。
“没错。凤冠确实在我们艺术馆里,是这次展览的重点藏品。”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这几年,戏月已经有过几次类似的行动。每次动手之前,都会提前送来一封预告函,写明自己要取走的东西和行动时间。”
“而且,每一次都得手了?”
“是。此前收到过预告函的艺术馆和博物馆,都曾经加强过防范,可最后还是没能拦住他。”
项南荣没有说话,目光重新落在戏票背面的那句话上。
凤冠入戏,戏月来取。
看来,这次他盯上的确实是那顶凤冠。
男人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资料,递了过去。
“这是那顶凤冠的资料,也是我们这次展览的重点藏品。”
项南荣接过资料,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一张凤冠的照片。
一顶做工精致的凤冠安放在玻璃展柜中。金色的装饰层层交错,两侧垂落着细密的珠穗,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项南荣看了一会儿资料,抬头问道:
“你们已经报警了?”
“已经报过了。警方昨天接到消息后,就派人到艺术馆了解了情况,目前也在检查展馆的安保。”
项南荣看向男人有些不解的问。
“既然警方已经介入,为什么还特意来找我?”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听朋友说,您以前在警队工作过,后来虽然离开了警队,但没想到还在经营侦探事务所。”
他说着,目光落在桌上的戏票上。
“警方那边有自己的调查方向,我们不想干涉他们的工作。只是距离展览开幕已经没剩几天了,我们希望能多一层保障。”
男人稍稍停顿,继续说道:
“所以,想请您从另一个角度看看这封预告函,或许能发现一些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项南荣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桌上的红色戏票上。
他重新拿起那张戏票,目光在背面的几行字上停留了一会儿。
“三日之后,戌时……”
他轻声念了一遍,随后抬头问道:
“你们觉得,这几句话里还藏着其他意思?”
男人摇了摇头。
“我们暂时看不出来。所以才想请您帮忙分析一下。”
他停顿片刻,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距离预告的时间已经不远了。我们实在不希望这次展览出现什么意外。”
项南荣沉默了片刻,将戏票放回桌面。
“资料先留在这里,我会仔细看看。”
男人听后,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拜托您了。”
他将文件袋里剩余的资料整理好,放到桌上。
“另外,如果您需要去艺术馆查看凤冠,或者了解展览的具体安排,可以随时联系我。”
项南荣点了点头。
“好。”
男人又交代了几句,随后起身告辞。
项南荣将他送到门口。
等男人离开后,他才重新回到办公桌前。
男人没有再多说,简单道别后,便离开了事务所。
房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项南荣将资料放到一旁,又拿起桌上的戏票。
红色的纸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重新看了一遍背面的预告内容,目光最后停在落款处。
片刻后,他将戏票放在资料旁边,翻开那份关于凤冠的介绍,仔细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许晚晴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桌面,注意到了那几份陌生的资料。
“有新委托了?”
“嗯,刚接到的。”
项南荣拿起桌上的红色戏票,递给了她。
许晚晴接过来,先看了看正面,又翻到背面。
“三日之后,戌时……戏月?”
她的目光停在最后两个字上,随后抬头看向项南荣。
“这是预告函?”
“市艺术馆昨天收到的。对方说,三天后的戌时,要取走他们收藏的一顶凤冠。”
项南荣说着,将桌上的资料推到她面前。
“这是那顶凤冠的介绍。”
许晚晴低头看了一眼照片。
“这就是那顶凤冠?”
“没错。”
她重新看向手里的戏票,似乎想到了什么。
“怪盗?”
项南荣点了点头。
“一个习惯提前通知别人自己要偷什么的怪盗。”
许晚晴将戏票放回资料旁边,目光落在凤冠的照片上。
“三天后就要动手了?”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项南荣合上手里的资料。
“先去艺术馆看看。预告函上虽然写明了时间和目标,但具体会从哪里下手,还得到了现场才能了解。”
许晚晴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先去看一看”
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
“那还等什么?”
项南荣看了她一眼,将资料整理好,放进文件袋,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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