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遗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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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三点，项南荣来到两人约定好的咖啡厅。
王染已经提前来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咖啡。
看见项南荣进来，他抬手示意了一下。
“这边。”
项南荣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等很久了？”
“没我也刚到没一会。”
王染将菜单推到他面前，随口问道：
“还是老样子？”
项南荣接过传单，翻了几页，最后指了指其中的一款。
“今天换个口味，来杯拿铁吧。”
王染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多问，只是招呼服务员。
“来一杯拿铁，谢谢。”
服务员将咖啡放在项南荣面前。
两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坐下来聊了几句，倒也没有臆想中的那么生疏。
“最近怎么样？”王染问道。
“还行。”
“辞职之后应，该比以前轻松了不少？”
项南荣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清闲是清闲了些许，不过也没闲着。”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闲不下来。”
王染笑着摇了摇头。
项南荣也笑了笑。
随后，两人又聊了几句近况，话题慢慢从工作渐渐转到了生活。
过了一会，王染看着他。
“对了，你昨天在电话里说有事情想跟我说，是什么事情。”
项南荣放下杯子，从随身带来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资料。
“最近我在帮着调查一起雪人案件，整理资料的时候，意外发现你的名字也在里面。”
王染看了一眼桌上的资料。
“雪人案。”
“嗯。案发当天，你是不是去过城西那边？”
王染想了想，点了点头。
“去过。”
“你那天去那边是有什么事吗？”
“那天我本来准备去看一名患者，是个小姑娘，一直由我来负责。”
王染端起咖啡，继续说道：
“前段时间，他家里人联系过我，想让我抽空过去看看。”
“后来呢？”
“我经过那边的时候，发现前面围了不少人，还有人在旁边议论。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就停下来看了看。”
“后来才得知出了命案。当时人挺多的，我也没看清楚具体什么情况，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之后去了患者家里？”
“对。”
听到这里，项南荣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
项南荣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
王染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起什么，主动说道：
“对了，如果你还想了解那孩子的情况，我可以把她父母的联系方式给你。”
“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我先跟他们说一声。”
王染拿出手机，给女孩父母发了条消息。过了一会儿，才将联系方式转发给项南荣。
“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你直接联系就行。”
“好。”
王染收起手机，笑道：
“有空再出来坐坐。”
“行。”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才各自离开。
走出咖啡馆后，项南荣拿出手机，拨通了女孩父母的电话。
简单说明来意后，双方约好了见面时间和地点。
他收起手机，驱车赶了过去。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
王染已经提前跟她打过招呼，告知她会有一位朋友过来。项南荣简单说明来意，便将项南荣请进屋里。
他没有过多寒暄，问道：
“我想跟您核实一下，12月28日，王医生是不是来过您这里？”
女人点了点头。
“来过。前些天我曾给王医生打过电话，说孩子最近状态太差，问他有没有时间能不能过来看看。”
她给项南荣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桌子上。
“王医生一直负责我女儿的诊疗，也很负责任，平时也对她很关心。有很多时候孩子不愿意去医院。他就会亲自过来看看。”
“他大概什么时候到的？”
“上午10:00左右吧。”
“具体何时离开的您还记得吗？”
“那天我还留他在家里吃了午饭。吃过饭，以后他也没着急走。又陪孩子待了一阵。才离开。”
项南荣没有继续追问。
他的目光都在走廊镜头的一扇门上。
女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叹了口气。
“孩子一直不愿意跟外人接触，我们作为父母心里也不好受。”
又坐了一会儿，项南荣端起前面的茶水，将茶水喝完，随后转身告辞。
“今天打扰了。”
“没事。”
女人将他送到门口。
离开女孩家后，项南荣回到车上。
刚坐下，手机便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林知夏。
项南荣接通电话。
“师父，你那边结束了吗？”
“刚出来。”
“赵秀那边已经联系好了，约在今天晚上六点，欣兴图书馆。”
项南荣看了一眼时间。
“好，我现在过去找你。”
“行，我在附近等你。”
挂断电话后，项南荣收起手机，按照林知夏发来的地址赶了过去。
两人会合后，简单核对了一下赵秀的资料，便一同前往约定地点。
赵秀已经提前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本书和几页手写稿。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项南荣和林知夏一同走来，便放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
看见两人走近，赵秀放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项南荣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眼。
“项南荣？”
“我是。你是赵秀？”
“对。”
赵秀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你好，久仰了。”
项南荣与他握了握手。
“我们以前见过？”
赵秀笑了笑。
“没有，不过以前听说过你，也了解过一些你过去的经历。我平时比较喜欢研究这些案件，一直挺想认识你的。”
项南荣略微有些意外。
“能见到本人，还是挺高兴的。”
赵秀说着，目光转向站在项南荣身旁的林知夏。
“这位是？”
“林知夏，我徒弟。”
项南荣简单介绍了一句。
林知夏朝赵秀点了点头。
赵秀朝顾两人坐下
下来后，几人又简单聊了几句。
赵秀的话题大多围绕着项南荣过去的一些经历，谈起来时明显比刚见面时多了几分兴致。
林知夏坐在一旁，偶尔也会接上几句话。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书和几页手写稿上。
“赵先生，这些都是你最近写的吗？”
赵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点了点头。
“算是吧，最近正在准备一本新书。”
赵秀从手边拿起那本书，递到项南荣面前。
“对了，这是我以前写的一本小说，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
项南荣接过书，目光落在封面上，稍稍想了想，便有了印象。
“这本书我看过。”
赵秀有些意外。
“真的？”
“嗯，里面有几个情节我印象挺深，故事安排得也不错。”
赵秀听完，脸上的笑意明显深了几分。
“没想到你还看过我的作品。”
项南荣翻看了一下封面，笑道：
“没想到作者是你。”
“是我以前写的。”
赵秀点了点头，随后看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其实，里面那个男主角，就是以你为原型创作的。”
项南荣微微一怔。
“以我为原型？”
“对。以前听说过你的一些经历，后来构思人物的时候，就从你身上得到了一些灵感。不过，小说里的故事和人物终究是虚构的。”
项南荣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联系。
“我还真不知道。”
坐在一旁的林知夏听到这里，也有些意外。她低头看了看那本书，又抬眼看向项南荣，似乎没想到师父还曾经成为别人笔下的人物原型。
赵秀笑了笑。
“说实话，我一直挺佩服你的。能把这样的人物写进自己的小说，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很有意思的尝试。”
项南荣没有太在意。
“过奖了。”
赵秀将书翻开，指了指其中几页。
“那你觉得里面这个人物怎么样？”
项南荣看了一眼。
“写得挺不错的，人物有自己的特点，故事也比较吸引人。”
赵秀听完，显然很高兴。
“能得到你的认可，我还挺意外的。”
“写得好，自然有人喜欢。”
赵秀将书重新放回桌上。
三人又围绕着小说聊了几句。过了一会儿，项南荣才将话题逐渐转到今天见面的正事上。
“听说你最近来到本地，是为了新书取材？”
赵秀点了点头。
“是。最近正在准备一本新的悬疑小说，想多收集一些素材，所以这段时间在附近走动得比较多。”
项南荣看了林知夏一眼。
林知夏会意，将整理好的调查资料放到桌上。
“我们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你之前不止一次出现在雪人案现场附近。”
赵秀放下手中的笔。
“确实去过几次。”
项南荣接着问：
“资料里还提到，你拍过附近的街道和建筑，也向周围的商户打听过情况？”
“对，主要是为了了解当地的环境。”
“为什么会选择那一带？”
赵秀想了想。
“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主要是觉得那边的街道和周围环境比较适合新书里的某些场景，所以多去了几次。”
林知夏低头看了看资料，将赵秀提到的情况简单记了下来。
项南荣又核对了几处资料中记载的情况，赵秀也逐一作了解释。
交谈间，赵秀偶尔会提起自己的创作，谈到新书时，话也比刚才多了一些。
林知夏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抬头看看赵秀，又低头核对手里的资料。
谈话持续了一会儿，赵秀看了看时间，将桌上的书和手稿整理好。
“今天能和你见面，我挺高兴的。以后有机会，希望还能再交流。”
“好。”
项南荣站起身，与他握了握手。
林知夏也跟着起身。
“赵先生，再见。”
“再见。”
赵秀拿起自己的东西，先一步离开了欣兴图书馆。
等他走远，林知夏才合上手里的资料，看向项南荣。
“师父，他刚才说的那些情况，我都记下来了。”
项南荣点了点头。
“嗯，回去再整理一下。”
两人随后也离开了欣兴图书馆。
……
第二天，项南荣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一家茶馆。
这次要见的是第三个调查对象——李爽，一名退役侦察员。
李爽已经提前到了，坐在靠里面的位置。看见项南荣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朝对面的座位示意。
项南荣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好，我是项南荣。”
“李爽。”
两人简单打过招呼，便进入了正题。
“资料上说，发现尸体那天，你曾经从现场附近经过。”
李爽点了点头。
“是，那天正好从那边经过。”
“经过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特别的情况？”
李爽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太留意。那边平时也有人来往，我当时只是从附近经过，没想到后来会发生这样的事。”
项南荣接着问道：
“你以前认识死者吗？”
“不认识。”
“之前也没有其他接触？”
“没有。”
李爽回答得很简短。
项南荣在资料上记下几笔，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的谈话很快结束。
李爽起身，说道：
“之后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可以再联系我。”
“好。”
项南荣与他道别，拿起资料离开了茶馆。
相比前两次见面，李爽的话不多，谈话也简单得多。他能提供的信息有限，不过，至少确认了自己曾在发现尸体那天经过现场附近。
剩下最后一个人。
马杰。
……
约定见面的地方并不算热闹。
项南荣走进去，一眼便看见坐在靠里面位置的马杰。
他穿着一件深色外套，手臂搭在桌沿，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烦。
听见脚步声，马杰抬头看了一眼。
“就是你找我？”
“是。”
项南荣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马杰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问道：
“找我什么事？”
“关于雪人案，还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
马杰扯了扯嘴角。
“又是这件事？我不是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吗？”
“之前你提供的不在场证明，我们已经核对过了。今天想问问你和死者以前的矛盾。”
听到这里，马杰的脸色沉了几分。
“矛盾？那可不止一点。”
“具体是怎么回事？”
马杰靠在椅背上，眉头皱了起来。
“以前的事情了，没什么好说的。”
项南荣没有催促，只是看着他。
过了片刻，马杰冷笑了一声。
“这种人死了，不是活该吗？”
项南荣抬眼看着他。
“你对他的意见一直不小。”
“换成你，你能有好脸色？”
马杰说着，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重重放了回去。
项南荣没有接话，继续问道：
“你们后来还有过联系吗？”
“没有。那种晦气的东西,我躲还来不及。”
马杰看了他一眼，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
“我跟他有过节，这事以前就有人知道。可有仇归有仇，别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扯。”
“我没有这么说。”
“你们有完没完？问来问去不还是这些事？”
马杰靠回椅背，脸上已经没了多少耐心。
项南荣没有与他争辩。
“那你该去找凶手。”
马杰扯了扯嘴角。
“反正我没什么好说的。”
项南荣看了他一会儿，随后收起手里的资料。
“今天先这样。”
“慢走。”
项南荣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
这段时间，项南荣先后见过了四个人。
王染、赵秀、李爽，还有马杰。
几天的调查下来，四个人的情况已经有了初步了解，但案件本身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加明朗。
回到家后，项南荣将几份调查资料放到桌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他坐在桌前，重新拿起最初的雪人案调查资料，从第一页开始翻看。
现场照片、那张留下来的纸条，还有死者的个人资料。
一页页看过去，项南荣的目光最终停在了死者的个人信息上。
这几天，他们一直在调查那些出现在现场附近的人，以及与死者有过矛盾的人，却似乎没有真正梳理过死者生前的经历。
他以前与什么人有过交集？平日里又有哪些往来？
这些问题，似乎还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
或许，接下来的调查应该换一个方向，从死者生前的经历重新查起。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遗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