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短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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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老师早早到了约定的地方。
咖啡馆还是老样子。她坐回从前常住的位置，把手提包放在身侧。靠窗那张桌子，桌角留着一道熟悉的划痕。老板念叨过好几次要换，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老板从柜台后探出脑袋来。
“原来是林小丫头，今天怎么想着来老头这里了？”
林无念，眼角微微弯着，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
“老板，我约了朋友。”
老板笑眯眯的调侃到：“瞧你这个嘴角，幸福的样子。不会是男朋友吧？”
林无念脸颊微红，连忙摆手否认。
“不是的，不是的。”
老板被她的反应逗笑了。
“行了，不逗你了。应该是南荣这小子吧。”
林无念微微点了点头。
老板感慨道：“ 以前你们总爱往我这儿跑。那时候多热闹，转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林无念笑容微微露出。
“今天要不要尝尝新到的瑰夏，刚到的豆子。你们感觉还挺巧。正好给先你做一杯。”
“嗯，老样子就好。等一下他买单。”
“还是知道你的口味的。”
老板转身去准备咖啡。
她看了眼手机。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分钟，屏幕上没有新消息。
没过多久，门口的风铃响了。
项南荣推门进来，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很快看见了她。
“等很久了？”
“没有。”林老师看了眼时间，笑着说，“南荣哥，你倒是踩着点来。”
项南荣拉开椅子坐下。
“还没到约定时间。”
“差两分钟也不算迟到？”
“当然不算。”
他答得一本正经。
林老师没忍住笑了。
老板端着咖啡走过来，把杯子放到林老师面前，又转头看向项南荣。
“南荣，今天还是瑰夏手冲？刚到了一批新豆，正好给你做。”
项南荣点了点头。
“嗯，老样子。”
“行，等着。”
老板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回了柜台。
老板把刚做好的咖啡放到项南荣面前，笑着说道：
“以前你俩一来，点这点那的，可没少折腾我。”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林老师笑着说。
项南荣端起咖啡，像是想起了什么。
“老板还记着呢，你倒忘得挺快。”
“我记性好着呢。”林老师转头看他，“不像某些人，小时候答应过的事，转头就不认账。”
项南荣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她。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什么？”
“你自己想。”
他看了她一会儿，似乎真在回忆。
“估计是没这回事。”
林老师被他气笑了。
“你就装吧。”
老板听着两人的对话，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再打扰他们，转身回了柜台。
林老师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没再跟他争。
林无念放下咖啡杯，伸手拿过身旁的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一个深色的小盒子，推到项南荣面前。
“给你的。”
项南荣低头看了一眼。
“干什么？”
“马上到你生日了吗？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手表。浅银色的表盘，细长的指针与刻度清晰分明，表壳线条流畅，边缘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搭配深色表带，整体看起来简洁而沉静，没有多余的装饰。
项南荣看了一会儿，合上盒盖，推回她面前。
“这个我不能收。”
林老师看着他。
“礼物而已。”
“心意我收到了，东西你拿回去吧。”
“你现在怎么比小时候还客气？”
项南荣笑了笑。
“小时候是小时候。”
他把盒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这个你拿回去。”
林老师看了他片刻，有些失落，没再坚持，伸手将盒子收了回来。
“行，不收就不收。”
她把盒子放回手提包，语气依旧轻松。
“那我下次再给你准备别的。”
两个人重新端起咖啡，谁也没有再提那只盒子。
杯子里的咖啡已经不再冒着热气。
林无念将杯子放回碟子上，看了项南荣一眼。
“听说你把辞职报告交上去了？”
项南荣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嗯，交了。手续还没走完。”
林无念点点头。
“这么多年了，真的舍得？”
项南荣靠回椅背，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有什么舍不得的。”
“你倒是说得轻松。”
“要不然呢，还得哭一场？”
林无念被他逗笑了。
“你到一点没变。”
项南荣也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林无念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这份工作的。刚入行那几年，提起来总有说不完的话。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做下去。”
项南荣垂眼看着杯子。
“人总不能一直做同一件事。”
林无念没有追问。
她安静了一会儿，才说：
“也是。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既然决定了，我支持你。”
项南荣抬眼看她。
“你今天倒是挺好说话。”
“我什么时候不好说话了？”
“小时候。”
“我该说你记性好呢，不好呢，”
项南荣笑了笑，没再接话。
话题没有再绕回辞职的事。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桌上的咖啡也喝了大半。
林无念看了眼时间，拿起手提包。
“我差不多该走了。”
项南荣也站起身。
“我送你？”
“不用，我开车来的。”
林老师这才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项南荣没有马上坐下，隔着玻璃看着她走到街边，上车离开。
直到车子驶出视线，他才重新回到座位上。
老板从柜台后面出来，把桌上的杯子收走。
“聊完了？”
“嗯，老板你家咖啡味道还是一点都没变。”
老板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项南荣拿起外套，推门离开了咖啡馆。
晚上，许晚晴回到家时，项南荣还在客厅。
她刚放下包，手机便亮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只有短短一行：
「项南荣已经把辞职报告交上去了。」
许晚晴呆呆地望着短信，过了片刻。
她将手机放到一旁，朝客厅走去。
项南荣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几份资料。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回来了？”
“嗯。”
许晚晴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
“南荣哥，辞职报告交上去了？”
项南荣看了她一眼。
“谁告诉你的？”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说什么了？”
“说你已经把辞职报告交上去了。”
项南荣没有再追问那个号码，只是将手里的资料合上，放到一旁。
“嗯，交了。”
许晚晴看着他。
“怎么没跟我说？”
“手续还没走完，想着等有结果了再说。”
她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才问：
“你真的想好了？”
“嗯。”
“为什么突然想辞职？”
项南荣没有马上回答。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项南荣才开口。
“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我想先停一停。”
许晚晴看着他，没有马上接话。
她听得出来，这不是全部答案。不过，他既然暂时不愿意说，她也没有追问。
“那之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那就先别急着想。”她往沙发背上靠了靠，“歇一阵子再说。”
项南荣看着她，笑了一声。
“你倒是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还在身边。”
“对我这么有信心？”
“当然。”
许晚晴回答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她神色认真了一瞬，忽然笑道：
“实在不行，以后我养你啊。”
项南荣看了她两秒，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行啊，那以后可就指望丫头了。”
两个人都笑了。
许晚晴起身准备回屋，走到一半又回过头。
“南荣哥。”
“嗯？”
“辞职的事，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项南荣看着她，点了点头。
“知道了。”
她回了房间。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项南荣把茶几上的资料收拢，放到一旁。
经过墙边的开关时，他没有停下脚步。
客厅的灯依旧亮着。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短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