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缺失的画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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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赶到学校时，最后一节课还没有结束。
她找到妹妹的班主任，对方听完她的来意，蒙了一下。
“林知秋已经离校了。”
“什么时候离开的？”
班主任翻出记录，告诉她大致时间，又解释说。
“林知夏说身体有一点点不舒服，想去医院看一下。我就批准了假条。”
林知夏心里悬着，转身离开。
她没敢耽搁，拎着山楂就往附近的医院跑。
她就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挡住了视线。
她本来没在意，只想赶紧找到妹妹。隐约还有人在议论什么。
“还是北城一中的学生。”
她心里忽然一紧，迅速上前。
“麻烦让一下。”
她剥开人群，挤了进去。
地上躺着一个女孩。
女孩脸色苍白，身上的校服被剪得乱七八糟，腹部染着血。
林知夏僵在原地，耳边忽然嗡嗡作响。手里的山楂掉在地上，滚出去几颗。
她张了张嘴，好一会才发出声音。
“妹妹？”
踉跄着扑倒女孩身边，膝盖重重砸向地面。她伸手抱住妹妹，想把人揽入怀里，又怕碰到她的伤口。
“妹妹，你醒醒……看看姐姐。”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女孩勉强睁开眼，认出她后，嘴唇轻轻动了动。
“姐……”
“姐姐在，姐姐在这儿。”
林知夏紧紧握着她的手。
妹妹的手有些凉。
她脑子很乱，连下一步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女孩费力地抬起手，指尖擦过林知夏的脸，想替她抹掉眼泪。
“姐，我不疼。”
她声音很轻。
林知夏的眼泪落得更凶了。
她低下头，把妹妹的手贴在自己脸边，另一只手小心地环住她，想把她揽进怀里。
旁边的路人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有人蹲在不远处帮忙查看情况。林知夏却像什么都听不见，只顾着抱着妹妹，连手指都不敢松开。
救护车赶到后，医护人员迅速将女孩抬上担架。
林知夏跟着上了车。
一路上，她始终握着妹妹的手。那点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她用另一只手覆上去，想把妹妹的手捂暖些。
——
医院的走廊亮着白灯。
林知夏坐在抢救室外，手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指节，眼前却总是浮现出巷子里妹妹那张苍白的脸。
遇到这种事，她受过训练，知道怎么处理现场、保护证据，也清楚伤者送医后该做些什么。
可躺在那里的是她妹妹。
那些平时清楚分明的步骤，此刻却怎么也理不清了。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项南荣赶到时，抢救室的门还没有打开。他没有急着询问情况，只看了一眼林知夏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随后在她身旁停下。
林知夏抬头看见他，立刻站了起来。
“师父。”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后面的话却没能说出来。
“医生怎么说？”
“还在里面。”
林知夏低下头，手指一点点攥紧，指节泛白。
项南荣没有再问，只在她身旁站下，陪她等着。
过了一阵，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得很慢，医生终于走出抢救室。
女孩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还需要继续观察。
南荣掏出证件向医生询问初步伤情。医生提到，检查时还发现女孩身上有几处正在消退的淤青和擦伤。至于这些伤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因为什么形成，单凭目前的检查结果还无法判断。
项南荣听完，没有马上说话。
他把这件事记了下来，又问了几个与当前伤情有关的问题。得到答复后，才转向林知夏。
林知夏也听见了医生的话。
她想起妹妹近来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以前她问起，妹妹总说没事，她便没再追问，只以为妹妹长大了，有些话不愿意再跟姐姐说。
现在想起来，她才发现，自己甚至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受过伤。
“师父。”林知夏抬起头，“我想跟你一起去学校。”
项南荣没有立刻答应。
“你妹妹还需要照顾，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林知夏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 那些人,我想亲自将他们绳之以法。”
项南荣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知夏，有些事情，一旦牵扯到太多人的感情，就很难保证完全客观判断就算是福尔摩斯来了，也一样。”
林知夏内心仿佛没有半点动摇，亲自追查真相。
“我理解你想亲自调查这件事的决心，但等她醒来，希望身边的人是你。”
林知夏最后点了点头。
妹妹转到普通病房时，已经是晚上了。
护士交代完注意事项，便离开了病房。
林知夏一直守在床边，握着妹妹的手。她几乎没怎么合眼，困了就趴在床沿歇一会儿，没过多久，又抬起头看看妹妹。
项南荣进来时，正好看见她趴在床边，眼底满是血丝。
“知夏。”
林知夏抬起头。
“你去休息一会儿。”
“我不累。”
“等她醒了，我叫你。”
项南荣看着她，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知夏还想说什么。她看了看病床上的妹妹，犹豫片刻，终于站起身。
“那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叫我。”
项南荣点了点头。
“去吧。”
等林知夏离开病房，他才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第二天上午，项南荣和一些辅警去了学校。
昨晚，医生提到女孩身上还有几处正在消退的淤青和擦伤。林知夏说不清那些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项南荣便决定先查查她在学校的情况。
班主任先接待了他。
“她平时挺安静的，学习也还可以，没听说跟谁有过特别大的矛盾。”
项南荣问：“她有没有跟你说过，自己在学校被人欺负？”
班主任摇头。
“没有。”
“那你亲眼见过她和同学发生冲突吗？”
“也没有。”
项南荣看着她。
“是她没有发生过冲突，还是她没有把这些事告诉你？”
班主任一时没有回答。
过了片刻，她才说：“这个……我确实不能保证。她如果没来找我，我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
项南荣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离开办公室后，他去了女孩所在的班级。
学生们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教室里比平时安静。项南荣和辅警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询问，只找了几个平时与女孩接触较多的学生，分别谈了谈。
大多数人的回答差不多。
有人说她性格安静，不太惹事；有人说她和班里同学相处得还行；也有人表示，自己不清楚她最近的情况。
快谈完时，一个学生犹豫着开口。
“警察叔叔，她以前有个特别要好的朋友。”
项南荣抬眼。
“以前？”
“嗯。她们原来天天在一起，吃饭、下课、放学都一起。可最近好像不怎么说话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具体哪天不记得了，反正有一阵子了。以前两个人总坐在一起聊天，最近碰上了，也像没看见对方一样。”
“你亲眼看见过她们吵架吗？”
学生摇头。
“没有。就是感觉关系变了。”
项南荣又问了几句，没再得到其他有用的信息，便让学生回去了。
随后，他去了学校的监控室。
负责监控的工作人员调出了最近一个月的录像。
“学校监控只能查一个月以内的，再早的已经覆盖了。”
项南荣从学校大门和教学楼走廊开始查起。
画面一段段往前播放。看到某些时段时，他停了下来。
屏幕里，有个女生出现过几次。有几段能看出她在欺负别的学生，可相关画面并不完整，有的只留下前后片段，有的中间缺了一截，还有一些时段根本查不到对应的录像。
项南荣让工作人员换了几个摄像头，继续找。
能看到的画面不多。
他记下了几个时间，又让工作人员调出女孩受伤当天的录像。
十五点十六分。
项南荣忽然抬手。
“停一下。”
工作人员按下暂停。继续播放后，屏幕上的时间直接跳到了十五点三十四分。
中间十八分钟，没有影像。
项南荣让工作人员重新播放了一遍，又调出相邻摄像头的画面。
那一路录像是连续的。
他把时间记在本子上。
“把现有录像保存下来，再查查这些缺失的部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缺失的画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