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疯和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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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南荣已经等了许晚晴很久，在她房间门口来回踱步。最后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许晚晴，你是去寺庙，还是准备出门参加什么颁奖典礼？”
“不要着急，我马上就好。”
房门终于打开了。
许晚晴站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怎么样？我这一身好不好看？”
项南荣看了她一眼
“挺好的。”
“真的？”
“嗯，衣服挺合身。”
“然后呢？”
“什么然后？”
许晚晴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的问题就不该问你这个木头。”
许晚晴气得翻了个白眼，转身又进房间换衣服。
项南荣站在门口，一脸莫名其妙。
没一会儿换回了最开始那件衣服。
“你怎么又换回这个碎花裙了。”
许晚晴，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木头，我们赶紧走吧。”
说完，她拎着包就往外走，项南荣随后跟了上去。
两个人下楼，往寒山寺去。
到了地方，天上还落着细雨。
许晚晴才发现，寺里比她想象中还要清静。青石板被雨水打湿，颜色深了些，檐角偶尔滴下几滴水来。
院里没有商贩，靠墙的木桌上整齐摆着一束束香，旁边立着免费取用的牌子。偶尔有香客从院子里经过，脚步声落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很快又远了。
许晚晴收起伞，拿了一束香，抬头看了眼殿前袅袅的香烟。
她跟在项南荣身边，沿着廊道往前走了一段，左右看了看。
“我们应当哪边走？”
项南荣看了看两侧的廊道。
“先往前看看吧。”
“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我陪你来，我也没做过攻略啊。”
许晚晴偏头看着他。
“那你刚才回答得挺干脆。”
他有些没有底气的说道。
“我们总不能站在这儿吧”
许晚晴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两人绕过一道院墙，前面分出了两条廊道。项南荣停下脚步，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许晚晴等了一会儿。
“怎么不走了？”
项南荣转头看她。
“这回你选。”
项南荣刚说完，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二位是要去大殿求签吧？”
许晚晴转过头。
廊柱旁站着个和尚，僧衣松松垮垮，腰间挂着一只旧酒壶。他脸上泛着红，身子晃晃悠悠，像是连站都站不太稳。
许晚晴迟疑了一下。
“师父，您怎么知道？”
和尚没回答，只低头摸了摸腰间的酒壶，转身往廊道另一头走去。
他脚下有些不稳，走了几步，肩膀便晃了一下，伸手扶住廊柱，才继续往前走。
许晚晴望着他的背影，迟疑了一下。
“他这是……”
话没说完，项南荣已经看向和尚离开的方向。
“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跟着和尚往前走了一段。
和尚醉得厉害，走路摇摇晃晃，时不时伸手扶一下廊柱。绕过一道院墙，前面忽然分出了两条廊道。恰好有几个香客迎面走来，挡住了视线。等人走过，和尚已经不见了。
项南荣朝两边看了看，没再找，和许晚晴继续往前走。
又绕过一道院墙，大殿总算出现在眼前。
两人刚走近，旁边的廊道里忽然晃出一道身影。
正是先前那个和尚。
他扶着廊柱站稳，半眯着眼看向项南荣。
“施主，留步。”
项南荣停下脚步。
和尚晃晃悠悠地走近两步，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
“施主，我们有缘啊，我想与这位施主交谈一番，可否行的方便。”
许晚晴跟着停下来，回头看项南荣。
项南荣朝她点了点头。
“你先进去吧。”
“那我在里面等你。”
“嗯。”
许晚晴没有多问，先一步走进了大殿。
项南荣看着她走进去，才转回身。
和尚仍晃晃悠悠地站着，一只手搭在腰间的酒壶上。拿起来蒙灌了一口。他也抬起了眼。
那双方才还半眯着的眼睛，此刻却清明了许多。
“施主，观汝神色，前尘未散，心有故人。”
项南荣的目光沉了下来。
“你认识我？”
“不识。”
“那你说这些做什么？”
和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半眯着的眼睛里看不出多少醉意。
“一个是故人已远，一个是旧事未明。两桩事，施主都放不下。”
项南荣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终于淡了。
你到底看出了什么？
项南荣沉默片刻，才道：
“我只为解心中疑惑，以诘往之心，求辨故人之事。”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项南荣抬起眼。
“大师是劝我放下？”
和尚没有回答，只晃了晃酒壶，嘴里含混地念叨了一句什么，声音低得听不清。
方才那点清明仿佛只是错觉。转眼间，他又恢复了醉醺醺的模样，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廊柱。
项南荣看着他。
“若旁人一劝便能放下，我又何至于今日？”
和尚抬起眼，望了他一会儿。
“施主心里有数，恕贫僧无能无能。”
说完，他低下头，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项南荣没有追上去。
檐下的雨水落在青石板上，声音细细密密。他站了片刻，才转身走向大殿。
进去时，许晚晴已经在案前了。
殿里另有一位和尚守着签筒。他衣着整齐，说话平和，与方才那个腰挂酒壶、走路摇摇晃晃的和尚截然不同。
许晚晴抽了一支签。和尚取出对应的签文，展开后放在案上。
“施主，不看看吗？”
许晚晴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相信自己的人生，一定会是上上签。”
她说得自然，像是早已认定了这件事。
和尚看了她一眼，没有勉强。
项南荣走近时，恰好听见这句话。他原本没打算多问，目光扫过案面，却在签文上停了一下。
下下签。
他看向许晚晴。
“下下签，你也不在意？”
许晚晴转过头，见是他，先笑了一下。随后，她瞥了眼案上的签文。
“在意有用吗？”
她没再看那张纸。
“事在人为。”
说完，她转身朝殿外走去。
项南荣跟了上去，没有再问。
案上的签文仍摊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疯和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