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面深渊：少爷的忠犬囚笼》鱼香年糕

10、落入圈套 夏承霖要尚

　　一夜辗转。

　　尚宇几乎没有合眼，地下室那猝不及防的吻反复在脑海里盘旋。

　　第二天一早，他自己提前抵达星辰娱乐，一身深色正装，神情看着和平日并无两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有一根紧绷的弦。

　　夏承霖来得稍晚。踏进办公区，目光第一时间就捕捉到尚宇。他脸上挂着从容的浅笑，眼底藏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明白的胜意。

　　两人在走廊迎面撞上。

　　尚宇下意识微微侧身，错开眼神，脚步微顿，想简单打个招呼便快步离开。

　　“尚宇哥，早上怎么不等我自己先来公司了。”夏承霖主动开口，脚步没有停下，径直走到他身前，手臂看似无意，擦过尚宇的小臂。

　　尚宇像被烫到一般，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寸，避开这一次肢体触碰，声音平稳：“少爷，早上有点急事，怕打搅你睡觉就自己先过来了。”

　　之后尚宇刻意回避所有近距离接触，开会时保持安全距离，递文件只捏着纸张边角，绝不碰到对方的手。

　　可工作上半分不打折扣，项目审核、风险评估，依旧严苛地依照公司制度，该驳回驳回，该提意见便条理清晰列出隐患，不会因为昨夜的事放宽标准。

　　出乎尚宇意料，夏承霖没有继续处处针锋相对。

　　往日里针锋相对的对峙少了。遇到新项目，夏承霖会主动让秘书把资料送到尚宇办公室，还会亲自过来，坐下来，耐心听尚宇分析项目潜在风险，认真斟酌他给出的方案，偶尔还会提出疑问，两人能安静商谈业务。

　　旁人看着，还以为两人前阵子的矛盾冰释前嫌。只有尚宇清楚，夏承霖时不时就会抛出试探。开会时，低声在他耳边轻聊一句无关工作的话；递文件时，目光长久落在他脸上，带着暧昧的打量。每一次，尚宇都不动声色避开，守住边界。

　　这份微妙的平衡，在金牌经纪人Amanda出差归来之后，彻底被打破。

　　Amanda也是跟着顾承骁一起白手起家的老人，和星辰一路成长到如今规模。当年顾承骁传出意外身亡的消息，她消沉许久。尚宇是顾承骁最信任的左膀右臂，看见尚宇重新回到星辰坐镇，Amanda打心底觉得欣慰。

　　回到公司的第一天，Amanda见到尚宇，激动的眼睛几乎湿润，快步上前笑着打招呼。

　　两人聊起当年星辰旧事，聊公司艺人规划，很多只有老员工才清楚的过往，他们随口便能谈起。

　　工作上频繁对接，午休也会一起在茶水间喝咖啡，偶尔下班后，Amanda还会约尚宇，聊聊顾承骁生前的心愿，梳理公司遗留的规划。

　　夏承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每次看见Amanda笑着和尚宇交谈，两人之间那种多年老友般熟稔松弛的氛围，一股酸涩的妒意便一点点在心底蔓延开来。尚宇对他处处设防、刻意回避，面对Amanda却能卸下紧绷，从容闲谈。

　　他想起云庭会所里江辰昱曾经对他说的那番话。那个念头，原本只是埋在心底的一颗种子，此刻被醋意催生，慢慢生根发芽。

　　江辰昱说，抓住一个人的软肋，制造无法割裂的羁绊，对方便只能乖乖顺从。夏承霖心里生出计划：他要得到尚宇，把尚宇牢牢攥在自己手里，让他往后眼里只有自己，事事听从自己。

　　他深知尚宇做保镖多年，警惕性极强，如果直接在酒里下药，可能会被识破，而且不能让他觉得是被下了药，必须让他放松警惕。

　　他还是想起了江辰昱，毕竟他是这方面的“行家”，但他真的不好判断是否是毒品，万一落入他的圈套就不好了，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让保镖去联系江辰昱，一是烈鹰堂的人也是见多识广，更加容易辨别是毒品还是普通“春药”，而且万一真有纰漏，他也好脱身。

　　药拿到后，也确实证实确实是某种助性的药。

　　于是为了缓和尚宇的关系，晚上他特意把尚宇叫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沙发的茶几上，一瓶红酒立在中间，酒杯两两相对。

　　夏承霖特意遣开了其他保镖，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他拉着尚宇坐下，亲手拿起酒瓶斟酒，动作温和，全然没有往日在公司里争锋相对的锐气。

　　“尚宇哥，之前的事……我不想我们之间一直隔着一层。”夏承霖把盛满红酒的杯子推到尚宇面前，“我想和你好好聊聊，解除一下我们之间的误会。”

　　尚宇心底始终压着那份愧疚，见夏承霖主动示好，心头五味杂陈，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慢慢举杯浅饮，夏承霖缓缓开口，说起小时候在福利院的事。怀念小的时候，尚宇守在他身边，又诉说自己独自留在加拿大时心里的孤寂和对他和顾承骁的思念，心里羡慕，顾承骁身边有尚宇守护着，一直盼着也能有个人这样护着自己。

　　他低声诉说这么久以来藏在心底的委屈。孤身被夏启恒接回上海，被迫接手星辰的重担，一边要应付公司内部虎视眈眈的元老，一边又觉得，唯一能依靠的尚宇，却处处让他难堪。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低沉下去，眼底蒙上一层淡淡的水汽，看着格外伤心无助。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好像所有人都不信任我，没有人站在我这边。”夏承霖抬眼看向尚宇，目光带着少年人的脆弱。

　　尚宇静静听着。过往他只看见夏承霖锋芒毕露、处处较劲的一面，却忘了少年心底藏着的孤单与委屈。心疼一点点漫上来，取代了之前紧绷的戒备。

　　是啊，夏承霖年纪尚轻，骤然被卷入这些复杂的利益纷争，压力本就沉重。

　　这份心疼慢慢卸下了尚宇心里的防备，或者他从来都没有对夏承霖不信任。红酒色泽醇厚，闻起来果香正常，夏承霖娓娓说着往事，情绪真挚，尚宇没有留意酒里潜藏的异样，端起酒杯，陪着夏承霖一杯接一杯喝下去。

　　几杯酒下肚，暖意缓缓漫开。起初尚宇只当是酒精上头，可没过多久，一股异样的燥热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不是喝酒带来的温热，是难以压制的灼烧感。

　　他的脑袋渐渐发沉，思绪开始变得混乱，眼前的景物微微晃动，很难集中精神。四肢的控制力一点点消散，浑身燥热难耐，心跳跳得又急又重。

　　尚宇下意识皱紧眉头，撑着沙发想要稳住身体，意识朦胧。他想开口说话，嗓音却发虚：“少爷…”

　　夏承霖放下酒杯，安静注视着他，眼底藏着深藏已久的执念，面上依旧是温柔的模样。

　　“尚宇哥，今天就留在这好不好。”

　　第二天，尚宇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浑身筋骨都透着莫名的酸软，脑袋昏沉，昨夜的记忆破碎成一片片朦胧的残影。头脑里的混沌没有完全散去，那些片段模糊、燥热而失控，他努力回想，只能捕捉到自己失去自控的画面，却分不清细节的真伪。

　　他歪过头，看着熟睡在自己臂弯里的夏承霖，皮肤相贴的温度，让他意识到此刻两个人是完全赤裸着。

　　夏承霖蜷缩着肩膀，脸色苍白，眼尾泛红，看见尚宇醒来，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像是受惊一般，嘴唇微微发颤，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昨夜失控的碎片在尚宇脑海里反复冲撞。多年来刻在骨子里的克制与底线，是他作为保镖最牢固的枷锁。他一向谨慎自持，可昨晚喝了太多酒后，意识一点点涣散，身体脱离掌控。零碎的记忆里，好像是他突破边界，猥亵了夏承霖。

　　巨大的愧疚瞬间攫住了尚宇的心脏。

　　他信了。他认定是自己没能守住分寸，伤害了自己的少爷。

　　夏承霖也慢慢睁开眼，手臂又搂住尚宇，往他怀里钻了钻。

　　“尚宇哥，我还想再睡会。”

　　“少爷，我…”尚宇的嗓音干涩沙哑，心底翻涌着沉重的自责，手臂僵住，“昨晚我…。”

　　夏承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依旧维持着脆弱委屈的模样，声音轻轻发抖：“尚宇哥，你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吗？”

　　尚宇垂着头，满心都是自责。他清楚自己身负重任，本该护着夏承霖，时刻守住界限，可昨夜，是他失了分寸，本来他应该保护夏承霖，却做了伤害他的事情。

　　“少爷，都是我的错。”尚宇的情绪沉下去，心里的愧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我一定会向老板如实认错，接受他和猎鹰堂的任何惩罚。”

　　夏承霖抬眼，湿漉漉的目光望向尚宇，语气带着不安，又藏着蓄谋已久的期盼：“尚宇哥，我没有怪你，反正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分开的对不对，不过你要对我负责。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尚宇沉默着，脑海里闪过顾承骁的托付，愧疚占据了全部思绪，他甚至没有去怀疑这件事背后另有圈套，只觉得是自己的过错。

　　“少爷，我不会离开您的。”良久，尚宇低声应下。

　　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份沉甸甸的愧疚，早已落入夏承霖精心布下的陷阱。

　　回到公司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彻底变了。

　　尚宇依旧恪守本职，工作上的审核、风险评估半点不会放水，对待公司事务依旧严谨。只是面对夏承霖，他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亏欠感。从前他会不动声色避开夏承霖有意的肢体试探，现在，当夏承霖不经意碰到他手臂，或是靠近他低声说话时，尚宇不再强硬躲开，只是身体会僵硬，眼底带着愧疚，被动承受。

　　夏承霖敏锐察觉到这份变化。尚宇不再防备他，那份源于愧疚的迁就，正是他想要的。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尖锐试探，反倒时常装作依赖尚宇，开会之后主动找他探讨项目，私下里也常常找理由和尚宇独处。

　　公司里的Amanda很快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变化。

　　午休时，Amanda端着咖啡走到尚宇办公室，笑着和他说起艺人的规划。可这一次，尚宇的反应明显不一样，神色淡淡，带着一丝心不在焉。

　　Amanda有些疑惑：“怎么了？最近看你总是心事重重。”

　　尚宇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只淡淡搪塞：“没什么，最近事情多，有点累。”

　　“那要不要下班一起去放松下，之前离开星辰的一些元老，也一直想聚聚呢。”Amanda提议。

　　“好…”尚宇思索了一下，应了下来。

　　这一切落在夏承霖眼中，心底的醋意依旧会泛起，却不再像从前那样焦躁。现在尚宇因为愧疚答应对他负责，夏承霖笃定，自己已经慢慢占据上风。只是他还不敢掉以轻心，尚宇心中始终把顾承骁放在第一位，他要一点点蚕食这份心思，让尚宇心里，只有自己。

　　这天傍晚下班，夏承霖拦住准备离开的尚宇。

　　“尚宇哥，晚上一起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