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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3.聪明人都会留一手 13.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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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安部门在张霜的手机里找到了他跟段咸时的聊天记录,内容不堪入目,另有一些跟其他人聊天的截图,倒是有些价值。
一切的开始要从两个月前说起,段咸时跟张霜闲聊,说最近匹配上一个怪人,有绿帽癖,成天撺掇他去勾引他老婆,还给他发不露脸的裸照。
通过胎记比对,确实是赵林瑞。
而一切的源头呢,是妻子跟一个高中生搞在一起,有一回他们玩得太猛了,妻子竟然晕厥过去。高中生怕弄出人命,只好用妻子的手机给他打了求助电话。他知道妻子的病症,一激动就会晕过去,紧急处理喂她吃下药后,他竟然跟那个高中生这样说。
“不要告诉我老婆,我很爱她,不想失去她。”
这件事一旦败露,妻子肯定会跟他提离婚。
他不能离婚。
“我不能满足她,是我的错,我只是想找个人让她快乐而已……”
不料,这个开启一切罪恶的男学生竟然准备拍拍屁股出国留学去了。而妻子也打算回归家庭变回曾经那个文静传统的好老婆。只有他,再也回不去了。
他到处给人发妻子的裸照,招募愿意上门的男人们。
最后,段咸时答应了。
“如果你能让我妻子怀孕,我会再给你十万块。”
曹建飞很大方。
他们只在那个论坛里私信聊天,从不曾加过其他联系方式。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段咸时早就结扎了,他可不想莫名其妙成为别人父亲。可是他没说,毕竟曹建飞又没有检查他的身体。
可是赵林瑞知道这件事,反倒很放心。
“那个女人说想为老公生个儿子呢,所以安全措施必须要做好……一看见我结扎了,套子都省了。”
“你说这两个人怪不怪?男的说爱女的,但是希望我干她。女的说想为男的生个娃,但是又愿意被我干……这什么世道啊!!!”
简直疯了!
齐余揉揉眼睛,只觉得身心俱疲。
“齐队还不下班啊?”老法医崔叔下楼时跟他打了个招呼,柳畅跟杨云离开时也跟他打了个招呼……每个人都着急回家,可是他的家又在哪里呢?
家里没有人的话,就只是一座房子而已。
脑子里闪过贺野跟许异的脸,想象着他们在客厅里点着灯读书玩电脑的样子,忽然心里涌出一股暖流。
他也好久没回家了。
一出门,发现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雨丝,一条条,,落在身上跟蛛网一样。他给贺野打去电话,无人接听。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停在另一个人名上。
一开始,只是觉得她有趣而已。总是露出一副厌倦了全世界的表情,可依旧在好好生活,认真面对这个世界。会照顾小孩的心情,会担心女孩们的未来,她好像很喜欢小孩子。
难怪她可以忍受贺野,除去那个成年人的外表,他跟心智不成熟的孩子比起来没什么区别。
电话接通了,他问:“晚上吃了吗?”
“……”电话那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动静,隔了好一会贺野的声音才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厨房都要烧着了你还接电话?”
一路小跑着,脸上挂着无奈的笑,一边笑一边摇头。
原本日复一日的生活被他们折腾得毫无平静可言,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还记得那是贺野刚大学毕业的时候,明明成绩全校第一,数学建模还拿了美国那边的大奖,可是贺野没有去考研,一毕业就强行挤进他的这间小屋。
这间属于他跟父母的小屋。
贺野不肯去工作,不肯继续深造,一心一意想当一名侦探小说家。
一向奉行快乐教育的他父亲再也忍受不了,断了他的经济。母亲到底舍不得,时不时接济他的生活,就这样,他们搭伙过了好几年,直到许异的出现。
大门开着,油烟冒出来,气味不好闻。他冲进厨房,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人拿着锅盖,推着另一个拿锅铲的人不断靠近那口着火的铁锅。夺过锅盖盖在铁锅上,关上燃气,打开抽油烟机,拉开窗户,然后转身面对着这两个身上沾满油污,脸上乌漆么黑的年轻人。
“你们在干什么?”
许异嘴唇动了动,小声说了句什么,没听清。贺野挠挠头,把脸转向一边,然后轻轻搡了一把许异。
“……就是想做红烧鱼来着……不知道怎么搞的着火了……”许异看了一眼贺野,眼中又冒出几颗火星子,“他非要抢着锅盖不给我,让我先灭火,然后就越烧越大……”
齐余重重叹了口气,开始收拾残局。
烧出一个大洞的铁锅——不能要了。
灶台四周擦一擦,抽油烟机擦一擦,地板擦一擦……忙了个把小时,走进客厅发现他们两个还是一身脏兮兮的模样坐在餐桌前。
“怎么不去洗洗干净?我来点外卖吧,你们想吃什么?”
“我都行,我先去洗澡了!”
“不行,我要先去!”
这屋子里烟火气蛮重的,齐余洗干净手正要回自己房间,到了门口才想起来现在已经是许异的屋子了。一转身,许异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拿一下衣服就行,今晚你在床上睡吧。”许异的声音淡淡的,有股说不上来的疏离。
“不用,我……”
拿着衣服走出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丝毫没有打算商量的样子。像是在生气,但是他不确定。刚刚有说有笑,在玩在闹,明明很正常,才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她的情绪变化这么迅速吗?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刚刚在饭桌上吃面的时候,她表现得跟之前根本毫无差别,偶尔呛贺野几句,偶尔说几句话……只是,她不跟他说话,也不看他。
为什么?她在生气?生什么气?
他想起来上次在烧烤摊子上碰见时,他也没看她。为什么?他当时为什么没有看她?明明很久没见面了,明明一听见她的声音就忍不住在意……
脑子里很乱,可是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能做。他能做什么呢?他只有一件事可以做,在这件事完成之前,他什么都做不了。
一闭上眼,就是一个男人躺在满是血迹的地板上四肢跟头颅都被人斩下,散落在四周。一个小小的婴儿躺在尸体的胸口,不哭不闹。
他坐起身,起了一头凉汗。
嗓子眼发干,他下床准备去倒水,发现客厅里亮着一盏小小的夜灯,是海上帆船样式的微微蓝光。
沙发上的薄被随意堆在那里,没有人。
他心脏一抽,下意识看向贺野的屋子,走过去一看,借着月光,他正睡得跟死猪一样。
厨房里没人,卫生间里没人,他慢慢走向阳台,果然,许异趴在栏杆上正在抬头看月亮。她的眼睛很大,大得像地里的老水牛,温润又毫无攻击力。
“在看什么?”问了一句废话。
“月亮啊。”明摆着的事情。
“怎么不睡觉?”
“你老动来动去的,吵到我了。”
……
夜风吹过,阳台上的衣服彼此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跟树叶又不一样,很轻柔,像灵魂碰撞一样。
“你生我的气了?”
“明明是你生我的气!”
……
“对不起……”
“把人家捅一刀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
“这么严重的吗?”齐余苦笑。
“那不然呢!”
月亮很圆,圆得怕人,仿佛近在咫尺,凝视得久了就会被吸走魂魄一样。
“今天是八月十五吗?”
“你才知道啊?”
齐余盯着那团冷白色的光球,低下眼帘。胃里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壁而出。他额上冷汗直冒,难怪,会在今夜回想起那幅场景。他痛苦地弯下身子,没发出一丝声音。
许异吃了一惊,赶紧去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拍着齐余的背。她的呼吸声稍稍有些急促,在他的耳边规律地响着。
一吸一呼,一吸一呼,直到停止,心脏不再跳动。血泊中,那个男人停止了呼吸。
“别离开我!”他握着她的手,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