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形女与线条男【2026】》烧一盏灯

26、12.告密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12.告密

　　事实证明，雁过留毛，做过的事情都会留下痕迹。
　　之前被段咸时扒衣服的外卖小哥其实是跑腿，送来了麻绳跟胶布，还有他自己。麻绳用在贺野身上，胶布也一样。至于下单的账号，是段咸时本人。只是送货的人是谁，外卖小哥并没有什么印象。
　　另外，张霜也是那个论坛的会员，而且是高级会员，他在里面大量贩卖自己偷拍的视频，牟取暴利。通过他，找到了段咸时的账号。
　　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很简单，段咸时提供时间跟地点，他提前找好方位偷拍，然后卖视频的钱五五分账。
　　死者不是他们唯一的客户。
　　“所以那夜他肯定拍了视频，阳台侧面这个位置就是为了方便他拍摄所选的。让死者面对着阳台侧面的玻璃，而段咸时藏在后面的黑暗里，被墙壁遮挡，几乎没有露出脸。至于为什么没有把这段视频交出来……是不是因为这东西可以卖出更好的价钱？”
　　“按照你的思路，要么这人想勒索谁，要么就是待价而沽。”
　　两天后，某非官方视频发布了这样一段打码的视频瞬间收获了几百万的播放量，标题取得也很唬人——
　　某女子在阳台与人私会，战况激烈，后不幸坠楼！
　　可惜的是，全程未能拍到处于黑暗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仔细来回查看这个视频，贺野给一个专门做视频剪辑的朋友打去电话：“你帮我鉴定一下这个视频有没有拼接痕迹，我怀疑中间删减了一段。”
　　“确实有删减，哥们儿你落伍了，这段视频在外网已经□□传开了，我发给你看看。”
　　全程经过半个多钟头，一开始全是少儿不宜的内容，后来女人忽然晕倒了，这一瞬间，站在她身后的男人露出半张脸，确实是段咸时。因为阳台下半部分是水泥墙，并不能知道女人的具体情况。
　　间隔大概十分钟左右，女人重新站起来了，只是身体还有些摇晃。她似乎很生气，跟后面的人在吵些什么，并有了一些肢体上的争执。
　　最后女人似乎为了甩开身后那人的手，加上身体的摇晃，一下子栽了下去。
　　整个过程中，女人的脖子上都套着那根绳子。
　　看上去像是一起意外——符合段咸时所说。只是，既然如此，他逃什么？
　　是害怕那个境外论坛被发现？还是担心自己配合拍摄□□视频并贩卖的行为暴露？现在好了，全都被发现了。
　　这天下午，贺野忽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来自国外。刚准备挂掉，却鬼使神差接通了：“你是记者？我有一段视频，你要不要买？”
　　是陈明宇，他似乎也想趁机赚一笔钱。
　　原来，有一回赵林瑞去帮好闺蜜杜辛格喂狗，耽搁得久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恰好陈明宇打完球回来，趁着她休息，对她做了不轨之事并拍了视频。
　　此后用这个威胁，跟她多次发生关系。
　　不知怎么的，赵林瑞的心思在这个过程里慢慢变了，从一开始的屈辱到慢慢有了些许享受，他们开始频繁彼此索取，好似一对畸形的情侣。
　　“还有更劲爆的呢，看你能给多少钱了。”
　　他要的数目太多，贺野想掏这个钱，最终这笔交易中止了。
　　两天后，段咸时的尸体在护城河里被人发现。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他的尸体还没抬回来，凶手已经来自首了。
　　曹建飞说，他只是为了妻子复仇。
　　一时间，多家媒体争相报道这件事，夸他不计前嫌，竟然还为出轨的妻子报仇，夸他宁愿自己戴绿帽，也深爱着妻子。
　　“那天晚上，我刚下班，路上有人叫我的名字。那个人很邋遢，像个要饭的流浪汉。我本来想塞给他几十块钱就走的，没想到他竟然拿着我老婆的手机，问我想不想看看有关我老婆的更多的视频。他领着我走到护城河边，说那就是一起意外，但是他手机里还有很多段视频没卖出去，问我愿不愿意接盘……我一下子没忍住……把他推下河……”
　　“段咸时身上应该有两部手机，他自己的，还有你妻子的，现在都不翼而飞了。”
　　“可能是掉进水里了吧……”
　　“你说的那片水域我们都调查过了，没有找到……”
　　“那么大的河，找不到也正常吧……”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警方开始调查段咸时进出20层时，曹建飞的下落。
　　平均一周三四次的频率，其中大部分是曹建飞在公司加班的时候。偶尔有几次他下班早，可是段咸时还是照常上门，看样子这种情况都是给他下药了？
　　奇怪的是，每天下班的时间点，赵林瑞都会给丈夫发送信息，问他今天回不回来吃饭？
　　似乎是为了确认他是否会留在公司加班。
　　但是曹建飞从来不回复这个消息，而是选择给她打电话。
　　是为了隐藏什么吗？又或者是他个人习惯？
　　再找不到新的线索，这起案子很可能就会到此为止了。齐余又开始烦躁，心中莫名不安。
　　这天晚上，难得工作告一段落，他们结伴去摊子上撸串。杨云跟柳畅都是年轻人，性格开朗，很快就喝开了。齐余看着大家兴致都很高的样子，也不想在这天晚上败了大家的兴头。于是大家都敞开了肚皮吃吃喝喝，不亦乐乎。
　　这片小吃摊对面就是有家剧本杀店，店里灯光还亮着。不一会，有人影走动，齐余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过去，仔细一看，是个高个子男人，应该是那个中毒差点挂掉的副店长——陆阳。
　　并没有别人。齐余低下眼眉，自顾自喝着酒。
　　“呦，这么热闹呢！”身后有熟悉的声音响起，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贺野。
　　齐余没有转头，坐在他对面的柳畅倒是很积极地站起来打招呼：“这不是贺老板吗？大晚上出来购物啊，买这么多东西呢……”
　　“还不是这家伙说什么外卖不干净，非逼着我去买菜！结果她做饭超级难吃的，我都饿瘦了好几斤！”
　　“那你不自己做？”又一道熟悉的声音，齐余捏着酒杯的手轻轻一顿。
　　“我又不会做！”
　　“不会做你就别废话！”
　　“哈哈，你们不会在谈恋爱吧？”杨云歪着头打趣。
　　“不是不是！我们只是在一起工作！”许异连忙解释，语气很急促。
　　“你好像很嫌弃我？”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又闹了一阵子，贺野拍了一把齐余：“那我们走了啊！你有空也回来看看，现在家里老干净了！”
　　“嗯……”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