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无罪之身 蠢萌蠢萌加 ...
-
李凌霜却是不在意这个事，与其让旁人去领这个差事来对付她，不如自己先发制人，先接下这要命的差事，不仅能对谋杀计划有所掌控，她还能拿定银，这不就是一举两得吗？
只是，此时她隐在一棵树上，看见那三人换后的装束，这才有些讶然。
她从茶楼下看时，还以为是李罗琴领着一个婢女来找人谋划要杀她呢，当时隔着帷帽，只能看见他的衣裙，而这衣裙就是李罗琴的旧衣。
李凌霜出嫁前，李罗琴还拿着这件旧衣来找过她，话里话外都是要将这旧衣赠给她，让她在东宫穿。
因着那时侯府内没有备着李凌霜的新衣，而赶制也来不及，李罗琴这才拿出自己的旧衣给她穿。但是被周氏得知，便让李罗琴拿回去了，而后李凌霜则在屋内听到她们母女二人在墙角的话，大意就是：
李凌霜她一个庶女，怎么能穿嫡女的衣服呢？更何况她还是贱人所生的小贱种，哪里配穿上这样好得布料？在成衣店随便拿几件衣服糊弄过去就是了，庶女攀上高枝也是不会稳妥的，早日也会从金枝上摔下来，千万要摔个粉身碎骨就好！一如她的生母！
李凌霜那时没法报仇，只能狠狠地攥紧手心，把手心掐出几道深深的指痕，过了好些时日才完全消掉。
她的母亲才不是她们口中的贱人！等着吧，总有一天，她会查出真相、找到杀母仇人，让她们都付出代价，每一个辱骂母亲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思及此，李凌霜回神，定睛一看，那与她交谈过的人不是她猜测的李罗琴，而是那位她“十分亲切”的老熟人，东宫侍妾柳氏。
这倒是意料之外，但又是情理之中了。
难怪她今日得到雪千凝的传信，告知有人又要找杀手杀她，她这才兴冲冲来了这一趟，潜心打扮好让人看不出相貌，结果，这位买家比她还隐蔽熟练，早在她们之间置了屏风，相貌是一概不知的。
而她等到买家下楼才看出那衣裙是熟悉的，才果然断定是买家是李罗琴！
她那时只觉得这李罗琴似乎是有些聪明了些。好了，这下都明白了。原来根本就不是李罗琴，而是由柳氏假扮的。
柳氏为了找人杀她，也真是煞费苦心了啊！她竟会换上别人的衣裙来转移自身的嫌疑。拿李罗琴背锅呢，可惜晚了，李凌霜已经悄悄跟踪将她们识破了。
不过，柳氏为何能拿到李罗琴的旧衣？也许是李罗琴给她的？但是这样的话，柳氏就没必要遮掩行事。
那可能就是柳氏暗中通过某种方式拿到李罗琴的衣衫，为的就是让李罗琴在事发后替她背锅，而李绿泉在旁边见怪不怪，可见李绿泉定是知道柳氏故意装扮成李罗琴是有所图谋的，但是她默许甚至是配合了这一切……
李绿泉是柳氏的同谋！
李凌霜已串联起所有，并想到李罗琴会被她们二人玩转于指尖，到时就会像这件旧衣一样被随意丢弃或者被推入火坑之中。
这边李凌霜在思索中，而那边三人已经要离场了。柳氏不情愿地登上破烂马车，她皱着眉头，用帕子掩住口鼻，在茯苓的搀扶下率先上了马车，接着茯苓和李绿泉将火堆拿粗树枝拨散成一摊黑色的灰烬。
三人坐着马车而返，柳氏和茯苓回到街市上的珍宝阁，取了金钗和金簪就坐着有东宫标识的马车回宫了。
而李绿泉则要麻烦一些，她要去醉仙楼将李罗琴吩咐要带的糕点买上。到了醉仙楼，人挤人的盛状险些让她把糕点失手掉在地上。
好在，这时一人将她拉住，她才没摔倒也没掉了糕点。李绿泉抬头，只是一看见那帮了她的人，心就猛地一跳，这人是她认识的，只是这人未必知道她。
来人正是四儿。李绿泉知道这人就是初次谋杀李凌霜所聘请的杀手中的一人。那三人就是赵二狗、四儿和五儿。
而李绿泉之所以会特意记得他，则是因为她干了一件缺德事。这杀手们拿了柳氏给的一百两后，就将这一百两装进箱子里，埋在一座山上，而李绿泉见他们不急着将这些银两换成银票拿着，起了贪心，当夜就跟在他们身后，摸清了箱子的位置，第二日就带着婢女挖出箱子，取了那一百两。
说起来，这一百两的去处有给柳氏租的破马车上、李绿泉在书铺买的书以及存在私库里。
当时柳氏传信说刺杀失败，李绿泉还以为这些人都没了，故而花钱也更安心了，而今一见四儿没死，顿时脸色苍白起来，不知道这人有没有去找过箱子，知不知道那箱里的银子已经被她全拿光了？
李绿泉完全不敢细想，只是轻声道谢后，抱着糕点，便转身快步离去，仿佛四儿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四儿却道是奇怪，这女子仿佛认识他一样，看向他的眼神有种暗含莫名的警惕，真是一件怪事。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人放在心上，他本就是奔着醉仙楼的饭食而来的，在东宫内只吃上一顿饭食，如今好不容易能出来了，还不能吃顿好的吗？四儿挥手叫来小二，边说起要的饭食，边提步上了二楼。
小二在他身后听到四儿报出一个菜名就点一个头，乐得满脸皱成花，脸上极尽谄媚。
李绿泉没在醉仙楼久待，她一上马车就往侯府里赶。
待到李绿泉提着糕点找到李罗琴，却险些被她投掷出的盘子砸到脸上，那盘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好不惨烈。
李绿泉本就是险险避开，还未回神，就得了李罗琴先发制人的一通骂话。
“你死哪儿去了？买个糕点要这么久？莫不是去讨野男人去了？你若是不能洁身自好，胆敢丢了侯府的脸，我即刻便可叫人找来媒婆，把你嫁出去，让你嫁给一个穷酸无能又面容丑陋的老男人……”
“姐姐，我错了，绿泉真的知道错了，好姐姐，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是妹妹不懂事，眼看着醉仙楼的糕点中没有做姐姐要的那种，故而要等他们再做一批，妹妹生性贪玩，见要等上莫约一两个时辰，这才去街市上玩耍，误了姐姐的时辰，败坏了姐姐的心情，实在是我的不是。”
李绿泉毫不迟疑地跪在那片有着碎瓷片的地上，低头认错道：“姐姐，绿泉已经知道错了，好姐姐，你不要把绿泉嫁出去，绿泉舍不得姐姐，还想多陪姐姐几年！”
“既然你如此舍不得我，那便罚你去祠堂抄写三十遍的金刚咒，以示你的认错之心。唉，你若是个懂事乖巧的孩子，我也不会罚你。你要记好，若不是你有错在先，我本不会罚你。”
李罗琴捻起桌上白玉盘里的一块桃花酥吃下，缓缓说着李绿泉的不是。
李绿泉心知，李罗琴与柳氏的第一次谋杀计划是她一手促成的，而方才在绮月楼商议的第二次谋杀，她没有告知李罗琴，只是借着她的名义行事。
而她让柳氏换上李罗琴的旧衣，自然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那旧衣只要是见过李罗琴的人自然会知道，而今日她知道一位与李罗琴结过怨的官家小姐也会去绮月楼，那小姐的婢女早已告知过李绿泉，小姐今日何时会去找绮月楼的头牌。
若是这位小姐不小心撞见了“李罗琴”，自然会心存疑惑的。而这小姐也对太子殿下心生爱慕。
届时若是谋杀事情败露，又有那小姐为在太子面前邀功，作证李罗琴曾在那日去过绮月楼，那李罗琴就算是没去，柳氏也会把她拉上垫背。
而李罗琴也断然不敢说出自己今日在侯府内所为何事！侯府人家子女私下找小倌，可是一件家风败坏的事情，父亲为了侯府颜面，自然不会让李罗琴说出来，而周氏再想护着她的女儿，在律法面前也是护不住的。
李罗琴，你就等着百口莫辩的那一日来临，直接下黄泉去吧！
往日她所受的苦，所遭受的不公，李罗琴都要付出代价！
李绿泉早已在心里将李罗琴的处境算了个彻底，心中的恨意也从眼眸中弥漫出来，只是她始终低着头，没让人见到而已。
平日里李绿泉一直都是伏低做小的形象，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今就算李罗琴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以她自己的能力，也绝对想不到是李绿泉在算计她。
只因，李绿泉在她眼里只是一个胆小无能的庶女，就像是一条只会对她摇尾乞怜的狗，这种捏一下就会死的下贱玩意儿，能有什么算计别人的能力呢？
李绿泉自己把膝盖磕伤，少不了要请大夫来医治。而周氏绝对不敢不请大夫来，一是，周氏爱惜自己的名声，断不会让自己欺辱庶女的事情传出去；二是，周氏也不会让李罗琴品行败坏、欺辱庶女的事情传出去，让李罗琴的名声变坏，遭人耻笑。
而若是请来大夫来诊治了，李绿泉就能拿到药案，她再找人宣扬出去她今日膝盖受伤的事情，也能为日后谋杀计划失败，李罗琴想把她拖下水时，可作为一个物证，表明她没参与谋杀之事。
谁会怀疑一个伤者呢？更何况，若李绿泉真的参与了谋杀之事，按理来说，李罗琴就不会对她如此苛责，不然就是于理不合啊。届时，谁会信李罗琴破绽百出的供词呢？
而她李绿泉只会是无罪之身。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无罪之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