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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个世界的故事 众所周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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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走下祭坛后,金色火焰再度燃起,一如先前。
克拉克好奇地伸出手触碰金色火焰,发现和布鲁斯说的一样没有温度了。
“看来是只有需要它时才能感觉到它。”,克拉克挺喜欢这种默默守护的存在感,有时候,超级英雄就是这般的存在。
现在二人都有了本地户口,也没什么急需解决的危机,暂时放松下来,彼此交换情报以及讨论接下来的打算。
克拉克掂了掂脚,没有飘起来的迹象,这个世界的重力依旧非常敬业地工作着。
“我的超能力没有恢复。”,克拉克抬头看向天空那轮金色的太阳,“这个世界的太阳似乎不是黄太阳。”
虽然通常情况下,离开黄太阳,他的能量依旧能维持一段时间,但这次事出变故,两人本就离开地球有段时间,被那种黑灰色的神秘力量侵蚀也使他变得虚弱。
金色字体再次出现。
【已解锁技能:火球术、浮空术】
克拉克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这就是布鲁斯说的会出现在脑子里的“游戏技能”。
在心中默念完咒语,一颗小小的红色火球出现在了克拉克的法杖里,位于那个大“S”上半部分的空隙间。
克拉克有些新鲜地挥舞了一下法杖,火球随之晃动,抖落点点火星。
“别玩了,试试威力吧。”,布鲁斯带着笑意的声音被一侧传来,克拉克扭过头,看到一座叠在一起的石堆。
布鲁斯走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新手魔法师克拉克把法杖横过来,对准那个石堆,看着自己这个架势,心中忍不住默念“Fire”。
还真有效,火球以一个对于虫子还算快、对于鸟有些慢的速度朝石堆飞去。
小火球撞在了石堆上,爆开,堆叠的石头散落一地。
“攻击力有待提高,准头不错。”,布鲁斯评价。
试验第二个技能就没有这么顺利了,虽然这么快就能再次恢复飞行能力听着不错,但浮空术的难度明显比火球术高多了。
克拉克浮在空中,一手按着帽子不让它被风吹走,一手紧紧握着法杖,身形不住地摇晃,披风也跟着直晃动,看得下方的布鲁斯一阵心惊肉跳。
“你别飞那么高。”,看着快摔下来了,布鲁斯吞回了下半句话。
“这个不太、好控制,和我、自己飞不太一、样。”,克拉克的声音随着身形抖动断断续续。
又一阵风吹过,帽子没有被吹飞,但超人风筝掉下来了。
布鲁斯早有准备,站在下方,伸出手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克拉克。
“谢谢。”,克拉克有些狼狈地下了地,走起路还有点摇摇晃晃,就像刚从船上下来的水手一样。
“大魔法师,重返天空的感觉如何?”,布鲁斯毫无怜悯地调侃道,遭到了克拉克的眼神谴责。
“这个魔...”,克拉克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止住了,二人对视一眼,都警惕地看向了悬崖较缓的一侧,一起躲到巨石后面。
渐渐地,声音清晰起来,除了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就在这边。”
悬崖上出现了一个人影,布鲁斯认出来了,是他问过路的那个砍柴村民。
布鲁斯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出去相认,继续躲在石后听他们说话。克拉克看向他,布鲁斯摇了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怪物怎么...没...”,村民疑惑的声音传来,因为离得远有些听不太清,“啊!...那边...藤蔓......那个人...悬崖下面......劝...呃...虽然...不见了。...那个人......1级......同伴?”
又有两个身影出现在悬崖边,一个身穿灰袍,另一个头上长角、背上有对类似蝠翼的翅膀、还有条尾巴。这模样让布鲁斯和克拉克想起了地狱的恶魔。
那个恶魔模样的身影说话声稍大些,倒是听得清楚:“我带你们下去?”,说着伸手示意他们。
另外两人犹豫了一下,纷纷伸出手肘,由那名长着蝠翼的同伴带着他们飞了下去。
那人的翅膀并不算大,带两个人明显有点吃力,但还是顺利来到了谷底。
三人落地,扫视周围一圈,没有看到人。
“怎么不见人?”,穿灰袍的人疑惑。
“也没有死亡虫的踪迹。”,长着蝠翼的那位也提出质疑。死亡虫,布鲁斯记得,那个村民曾经提起过这个词,指的是那些有着金色眼睛的黑灰色怪物。
三人走近了些,他们的模样可以看得更加清晰了。
那名村民穿着粗呢的长袖衣服,袖口用布条束紧,头发被汗浸湿,贴在额角。
穿灰袍的人离近了终于可以看清衣服上的金色火焰花纹,除此之外穿着朴素,衣服布料也没什么特别的,身上还挂着一个布包。
第三个人皮肤偏红,头上长着一对刚刚能高过头顶的尖角,一对蝠翼收拢,身后还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尾端有根短短的倒刺。他穿着一身片甲和织物构成的铠甲,额带从眉心上方绕过,在耳后系紧,两侧的护颊片挡住颧骨和下颚,露出嘴巴。
“不会是来迟了吧...”,灰袍人皱眉。
“但那也解释不了死亡虫全都凭空消失了。”,恶魔守卫不赞同,他看向村民,眼中带着怀疑。
“马库斯,别这么说。”,灰袍人拽了恶魔守卫一下,对方甩了甩尾巴,但没有再多说什么。
见状,布鲁斯转头看向克拉克,用眼神示意他先待在这里,然后走出了藏身地。
听到动静,三人转过身来,布鲁斯看清了他们的脸。被叫做马库斯的人脸颊一侧长着少量鳞片,而那名灰袍人则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大概20岁左右。除了村民外的二人都是金色眼睛。
“啊!你还活着!”,村民高兴地大叫,随后又感到自己用词的不妥,连忙找补,“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好,我是露西娅·克罗斯,一名圣火祭司。”,灰袍人冲布鲁斯礼貌地笑了笑。
“马库斯·维尔,柯斯犸拉的守卫。”,长着蝠翼的守卫也友善地打了个招呼。
“我叫约瑟夫·福德,林哨的守林人。”,那名村民也跟着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是布鲁斯·马龙,路过此地的旅人。”,布鲁斯冲他们点点头,没有说出真正的全名。
互相介绍完,灰袍祭司露西娅很快解释起他们的来意:“我和马库斯最近刚好在村里,听到有人被死亡虫袭击就赶来了,希望没来晚......你的同伴还好吗?”,最后半句的语气小心翼翼,像是担心戳中问话对象的痛处。
布鲁斯笑了笑,没有回话,后退几步,拽了拽巨石后的克拉克。
克拉克站起身,从巨石后冒出脑袋,有些尴尬地说:“呃...你们好,我是克拉克·艾尔,一名...”
“魔法师。”,马库斯接话。
…其实我想说也是一名路过的旅人。克拉克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斗篷、巫师帽和法杖,完美地发挥了展示身份的作用。
“......你也是1级?”,露西娅磕巴了一下,视线直往克拉克头顶飘。
这个问题的潜在含义有点难回答,于是克拉克点点头。
“你们是外来者吧?”,句子是疑问句,但马库斯的语气十分肯定。
“我们确实是从其他地方来这里旅行的,因为听闻...”,布鲁斯试图蒙混过关。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1级就能拥有这么强的实力,只可能是从别的世界来的人。”,马库斯露出了那种看聪明人装傻子时一言难尽的表情,“不用担心,虽然你们是外来者,但我从你们身上感受到了柯斯犸拉的力量。”
露西娅双手指尖相抵,做出了一个火苗形状的手势,随后也说道:“他说的没错。你们是受柯斯犸拉庇护者。”
“柯斯犸拉...是你们的神明吗?”,
“比那更重要些。祂是我们的世界,亦是我们的神明。”,露西娅微笑,一旁的马库斯听到也忍不住扭头看向灰袍祭司,眼神温柔,笑着附和,“愿柯斯祝福你。”,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也祝福你们。”
“谢谢。”,克拉克回复。
“抱歉,请原谅我们先前的谨慎,你知道的,面对不熟悉的环境总是谨慎一点为好,更何况...”,布鲁斯为先前的躲藏行为解释。
“我们一来就遭到了袭击。”,克拉克默契地接上了后半句。
“果然是你们杀死了死亡虫。”,不出意料,马库斯先前就是在诈他们,虽然诈到一半就发现了确切的证据。
“我想就是如此。”,露西娅看向圣火祭坛的方向,即使视线被巨石和悬崖阻碍,目光却没有半分偏移。
众人绕过悬崖和巨石,看到了那座新建的祭坛,守林人福德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我上次来还没有!”
克拉克讲述了祭坛凭空出现的事,马库斯解释道:“有时候,在情况危急关头,这种小型的圣火祭坛会原地生成。”
“当然,这也归功于你们清理了死亡虫,不然祭坛可没法在这里坐落。”,马库斯又补充了一句,赞美二人的功劳,只是语气过于严肃,听着像军队的长官夸奖新来的下属。
“别那么严肃嘛,马库斯。”,露西娅语气轻松地说。
“...习惯了。”,马库斯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过在场的人都听清了。
守林人看了眼天色,提议道:“最好快点回去,应该能赶在天黑前。”
几人点点头,决定先回林哨再细谈。
*
一路上,露西娅和马库斯给初来乍到的二人讲了不少当地的常识。
“柯斯犸拉的每个人都有职业和等级,死掉了也可以在祭坛复生。”,露西娅提到了二人早就好奇的东西,“学习鉴定术后就可以看到别人的等级了。”
马库斯和福德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正当克拉克好奇他们在做什么时,目标出现了。
细细簌簌的声音从路旁的草丛里传来,一条金色眼睛的黑蛇从中窜出,直咬向克拉克。
布鲁斯下意识掏蝙蝠镖,却摸了个空。马库斯甩出一把匕首插中那条蛇,将它钉在地上。见状,布鲁斯也停下徒手捉蛇的打算,和准备用法杖将蛇抽飞的克拉克对视了一眼。
马库斯注意到了二人的动作,杀死了那条蛇后,他拔出匕首,递给布鲁斯。
“龙晶做的,用着还算趁手,正好你没有合适的武器。”
福德听到“龙晶”时顿时瞪大了眼,这反应被一旁的布鲁斯和克拉克看在眼里。很显然,这把武器不只是“用的顺手”的程度,质量或者价格总有一个高,更有可能二者都高。
布鲁斯没有推辞,接过匕首:“谢谢,如果以后你需要帮助,可以找我。”
“找我们。”,克拉克纠正。
马库斯看着二人,挑了挑眉,点点头:“好。”
福德看着那条被杀死后变成金色火焰消失的蛇,插话道:“本来我们是希望让你们打的,等级提到2级就能学鉴定术了。”
马库斯耸耸肩:“没事,路还长,机会有的是。”
一行人继续在茂密的丛林从前进,没人再提起新的话题,只是默默赶路。
在最后一段路程,露西娅轻轻地哼了一段旋律后,唱起了歌。
歌声悠扬、轻快,其他人都不住地降低了发出的声音,放慢脚步,静静听着。
When the world was hollow and cold,
那时世界空寂而寒冷,
When no fire burned and no story was told,
没有火燃烧,没有故事传颂,
They called from the void with a desperate cry——
他们从虚无中发出绝望的呼喊——
And the heavens above broke open the sky.
天空之上,打开了一道门。
Down came the answer on fire of gold,
燃着金色火焰的回应降临,
A fire that would never grow dim or old.
不会黯淡和熄灭的火焰。
It alighted where shadows had crawled,
祂降临在阴影匍匐的地方,
On a golden dragon, the savior was called.
在金色巨龙背上,神明重获新生。
Oh Kosmara, first and last,
哦,柯斯犸拉,最初与最终,
Woven from the ages past.
由逝去的时代织就而成。
Oh Kosmara, scaled in light,
哦,柯斯犸拉,身披光芒,
Mending what was broken in night.
在黑夜里修补破碎的世界。
Took the cracks and made them whole,
祂弥合裂痕,使万物完整,
Drove the rot from the world's deep soul,
驱散深处的腐烂,
From the world was too small, too frail, too thin——
因为世界太渺小,太脆弱,太轻薄——
To carry the weight of all it had been.
承载不了它曾经拥有的一切。
Laid down in the cradle of stone,
在石头的摇篮里躺下,
Breath became winds, bones became bone.
呼吸化作风,骨殖变作山。
Golden eyes began to close,
当金色眼眸合拢,
Golden flame arose —— and still it glows.
金色的火焰升起——燃烧至今。
They say in the quiet, when stars hang low,
长者们说,在万籁俱寂的夜晚,
You can still hear the heartbeat, steady and slow.
你仍能听到祂的心跳,沉稳而安然。
Not a god who rules with crown or a rod——
不是端坐王座、手执权杖的神明,
But a dragon who sleeps, and dreams of the sod.
是一条沉睡的巨龙,梦见大地的根系。
Oh Kosmara, evermore,
哦,柯斯犸拉,永不止息,
Your fire burns on that far-off shore.
你的火焰在远方的岸边长明。
Oh Kosmara, deep in dream,
哦,柯斯犸拉,沉睡如梦,
Your light is the seam of the world’s broken scheme.
你的光芒是这破碎世界的一道缝隙。
布鲁斯和克拉克边走边听着,没有出声,露西娅在以歌谣的形式向他们讲述这个世界的历史。
在唱到“Oh Kosmara(哦,柯斯犸拉)”的片段时,另外两位本地人也一齐低声应和,显然,这是一首当地流传的古老歌谣。
歌声停下来后,没等布鲁斯和克拉克说话,福德就紧接着开口道:
“这里就是林哨了。”
众人现在正站在一扇高大的木门前,周围是两人高的木栅栏。
守林人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拿出一个木哨子,吹响了它,声音圆润柔亮,像是画眉鸟的叫声。
“咻——咻——”
片刻之后,那道厚重的木门被人慢慢推开了,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扶着木门,热情地打着招呼:
“哟!回来了,老福德。人救到了吗?”
守林人往旁边移了一步,露出身后的几人。
“你好。”“你好。”
“你们好!哈哈,安全回来了就好。我就不耽误你们了,远道而来还遭遇如此惊险,肯定希望赶紧吃饭休息。”,高大的村民用力一推,木门被彻底打开,营地内的景象一览无遗。
比起守林人的营地,这里倒像是一个小型的村落。大大小小的木屋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中间留出一片空地,那里坐落着一座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祭坛。
他们回到林哨时已经入夜,村庄里已经点起灯,只有少数几个睡不着的村民和守夜人还待在外面。
这个点厨房早就熄火了,马库斯拿着回来路上捉到的野鸡做了简易的一顿,众人吃完后便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