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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方玉兴,你饿了吧? 方玉兴瞧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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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云翼盘旋于空中。
“它飞得倒是高,无忧无虑的。”顾承渊忍不住感慨道。
“属下有时抬头去看飞在天上的云翼,常常会恍惚,会把云翼错认成旁的鸟,又把旁的鸟认成云翼。”我抬头看着云翼道。
“它飞得太高了,地上的我们自然看不清。”顾承渊回道。
“它会不会有朝一日不再回来?”我忽而失落下去。
“你会想它?”顾承渊问道。
“ 属下没有亲人了,云翼是唯一的念头了。”我明知道把一只鸟当寄托有些痴人说梦,可云翼是唯一肯陪着我的,唯一不因我不如旁人好而埋怨厌恶我的。
“来日,它若是真的想飞走了……”顾承渊若有所思喃喃道。
“我不会拦着,它本来就是鸟,合该往高处飞。”我中气十足打断他的话音,“它不是沈知命的,也不是什么囚于笼中的金丝雀。‘天高任鸟飞’,我拦不住,也不该拦。”
“你舍得?”顾承渊偏头笑问道。
我总觉得他一副瞧热闹不嫌事大、甚至在煽风点火的可憎模样。
我轻哼一声,“有什么舍不舍得的,云翼与我最亲近,我确信它会回来看我的。若它不回来,定是在一心做自己的事,我更该替它高兴。”
“这倒是,鸟儿都飞来飞去。”顾承渊了然一笑。
白云悠悠逛,清风缓缓送,顾承渊的余光落在沈知命身上。
他便这样等着,等啊又等,等到沈知命眼睛的肿消退了,等到云翼飞累了落在她肩上歇息。
云翼歪头啄了啄翅膀下的羽毛。
顾承渊凑近用指尖按了按云翼的脑袋,看着小脑袋一磕又一磕,忍俊不禁起来。
小家伙一阵“叽叽喳喳”抗议。
我咬了咬牙关,好生气愤,他还是这样爱捉弄人,爱捉弄鸟,顽劣得很!“三皇子下手轻些,您戳属下的脑袋便罢了,云翼的脑袋可禁不住。”
他立马收了手指,将作乱的手藏在身后,另一手握拳掩在唇边,讷讷道:“我知道了,下次当心些。”
我心里只觉得怪:顾承渊今日甚是反常,这不是他今日第一次服软了。太阳可是打西边出来了?
12.
我一瞬不瞬凝着府门外的方玉兴,此人可谓毅力非凡,这已经是第十日了,天不亮就立于府外,待夜里府门落锁才败兴而归。
我心里叹了口气,不懂他为何一根筋。
从怀里掏出老李头今早烙的千层饼,尚且温着,我低头咬了一口,而后满足的微眯起眼睛,慢条斯理品味起来。
皇子府在东街,尚算繁华之地,不时有马车驶过,木头车辙压着青石板发出骨碌碌的声响,而后随扬起的沙尘落定。
方玉兴瞧上去身高八尺,如此高的汉子杵在门外,却显得呆愣愣的。
我再咬一口饼,突然盯着手中油香四溢、千层起酥的烧饼,心里念头陡生:他体格子那般大,肯定很容易饿吧?毕竟已到正午了。
我掰开大半饼揣进怀里,另外的塞入口中,胡乱一嚼便囫囵个儿吞了下去。接着在屋脊上伏着身子缓缓爬行,转了个弯到了角门侧,我单脚试探着垂落,直到踩实一棵槐树的枝丫,才抱着那株两三人腰粗的槐树溜了下来。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顺手理了理鬓发,便一路小跑到拐角处,冲府门处矗立的方玉兴招手,压低声音道:“喂,你过来!”
那人微怔,好大一晌才回过神,抬脚匆匆而来,他抬起一只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近前,一股淡淡的皂角香钻进他的鼻中,他这才觉出不妥来,而今的自己浑身汗臭味,衣冠不正,实在有失风度。方玉兴面色赧然,拱手见礼后低声问道:“沈姑娘,你怎的过来了?”
“你饿吗?”我未理会那些虚礼,边说边从怀里掏出那半个带着我体温的千层饼,直接递到他面前,“我用手掰的,不脏。”
方玉兴耳根一烫,结结巴巴道:“沈……多谢……沈姑娘,我不饿。”眼神从饼上移开。
我眼睛看得分明,他悄悄吞了口唾沫,“你吃吧,我吃不下了。”说完,我也懒得同他拉扯,往他怀里一塞,便头也不回地拐回了小巷。
方玉兴还未回过神来,眼前的姑娘就不见了踪影。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温热的饼,又抬头去看眼前,空无一人。
此刻的我却未如想象中自得,好一通抓耳挠骚。坏了,只想着怎么下来了,再回看这槐树光滑得很。
我环抱着它,两腿紧紧夹着树干,蹬地后借势猛地一蹿,却灰溜溜滑了下来,反反复复,我使出浑身解数却就是上不去。
气煞我也!
最后还是从角门外出采买的老李头放我进去了。
实在丢脸!堂堂暗卫不会飞檐走壁,你且等着,我定要从叶头儿那学会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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