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二章 新的转机， ...
-
对于白述没有跟着出来这件事，月寻其实是很感激的。比起立马想清楚要怎么办，她更想先丢开一切想法，一个人冷静一下。
在救治他者的时候，她看似是很有主意很顽强的，其实只是因为这些事是她所擅长的。一旦遇到复仇、杀人，她就只想把目标定得远远的，最好不要出现在面前、逼迫她不得不去面对。
月寻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忽然瞥见一家铁匠铺。店主挥着臂膀砸在烧红的铁块上，叮当作响。
月寻想，或许她应该买一把剑，拿来架在舅舅脖子上，免得魔法轰击搞得场面太过狼狈。
没走几步，月寻又看见了一家药房。或许她可以配置一份毒药，强行给舅舅灌下去，这可比用剑更加体面。
月寻抱着脑袋哀叹一声，喃喃自语道，“我不是来思考要不要杀他的吗？怎么已经在想执行方法了？”
忽然，一声呜咽吸引了她的注意。月寻循声望去，却看到一只坐在地上耍赖的宠物犬。
月寻松了口气，她还在贵族府的时候，经常听到这种呜咽。那是有小动物受了伤，来找她求助时发出的动静。
不知怎地，月寻忽然想起了曾经救治过的一只赤尾鼬。那只魔兽实在伤得太重了，她治不好，父母又正巧出了门。还没等她想到其他办法，那只赤尾鼬就死在了她的怀里。
月寻至今难以忘记它濒死挣扎的模样。
如果她选择去杀了舅舅，那他也会像那样死掉。他会挣扎吗？月寻想，应该不会的，毕竟自己已经是大魔导师阶级，以她的魔力水平，舅舅会死得很痛快。
月寻低下头看了看掌心，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已经拥有了可以随便中止他人性命的能力。
这份自觉像一颗忽然出现在月寻掌心的炸弹，令她感到毛骨悚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力量不止可以用来救人，甚至更多会用于杀人。
月寻忽然很想白述。她想去找他，她想抱着他、以驱散这份彻骨的寒冷。
月寻急急转身，却忽然撞到了什么东西。
“啊，抱歉！”月寻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她撞到了一个人。
月寻正想离开，却忽然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您受伤了吗？”
被她撞到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听到月寻的疑问，他有些目光闪躲，冷声道，“没有，没事。”说罢便要离开。
“我是光系魔法师，可以为您治疗。”月寻急忙道。
“光系魔法师？”那人惊讶了一下，停住了脚步。他有些犹豫地回头道，“我很可疑，你不应该一心想着为我治疗，说不定我会伤害你的。”
月寻有些哭笑不得。伤害她？她可是大魔导师阶级的光草双系魔法师！
“多谢您的关心，但我已有魔导士阶级的实力，自保还是没问题的。”月寻答道。
“魔导士阶级？”那人惊讶极了，随即又感慨道，“光系魔法修炼不易，你这么年轻就已经是魔导士了，想必吃了不少苦。”
见他这幅长辈口吻，月寻忍不住心中酸涩。她的父母也曾这样关爱她，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溺爱。即使她五年如一日地毫无进步，父母也只会关心她修炼得苦不苦，让她不要太过勉强。
月寻低下头闷声道，“您带我去您家中吧，我先为您治疗。”
“好。”那人说，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出声问道，“莫非您就是那位热衷于听贵族故事的月寻小姐？”
月寻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随后点了点头，“是我。您也是贵族？”毕竟这件事只流传在贵族之间。
那人苦笑一下，自我介绍道，“我叫杰尔特，只是最低级的男爵。”
杰尔特忽然想起了什么，眸色一冷，难以抑制地讽笑道，“你爱听贵族故事，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只是这个故事可能和别人的版本不太一样，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了。”
月寻本以为找不到舅舅格斯伯爵的阴私了，也不打算再继续进行医师这份兼职。杰尔特想说，那她就当做结束前的纪念随便一听，谁知……
“您是说，格斯伯爵的妹夫一家，是被他杀害的？”月寻面色凝重地放下茶杯。
“没错。”杰尔特点了点头，忽然温柔地笑了起来，“我曾受过那家人的救治，他们也像你一样，都是善良的光系魔法师。”
杰尔特目光变得悲哀，“可惜他们太过善良，却没有保护自己的意识，最终被豺狼吞吃殆尽。”
说到格斯伯爵，杰尔特紧紧地咬着牙，捏着茶杯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格斯不仅杀害了他们，还要借他们的死，为自己提升名誉！”
月寻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了，她咬着下唇克制住了自己的愤怒，冷静地出声问道，“这确实是一个很特别的故事，可是我从没听谁说过格斯有什么恶行，您的故事是真实的吗？”
杰尔特叹了口气，“格斯太会伪装，你不相信也是正常的。”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猛地吞咽了一大口茶水，咧着嘴笑了起来，“事实上我一直在调查格斯，今天才终于取得了他和劫掠者联络的证据。你为我治疗的伤，就是逃离时我所付出的代价。”
月寻猛地抬起头，目光炙热，“所以你有格斯杀人的证据！”
她的态度转变使得杰尔特有些惊疑不定。杰尔特犹豫了一下，出于对光系魔法师的信任，还是点了点头，“没错。”
“您打算上报给国王吗？”月寻急切地追问道。
“这是自然。”杰尔特坚定地点了点头，“他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忽然，杰尔特慌张地站起身，“您怎么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
怎么了？月寻愣了一下，摸了摸脸颊，原来她早已泪如雨下。
她捂着眼睛笑了起来。是啊，她在乎的从来不是格斯的死活，她只是想要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也认识被他杀害的那家人，也想替他们揭露格斯的恶行，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月寻诚恳地向杰尔特坦白了自己的意图。
杰尔特这才恍然大悟，“所以您说的倾慕贵族，只是用来收集情报的借口。”这本就不是什么高深的谎言，杰尔特能识破并不奇怪。
可随即，他却摇了摇头，“不，这件事由我来向国王禀报就好。您是善良的光系魔法师，您应该去拯救更多的人，而不是跟我去宫廷中冒险。”
月寻拗不过他，又不能上手强抢证据，只好接受了他的安排。不过，月寻还是拜托了白述，让他在检举当日保护杰尔特。
月寻本该焦急地等待，可她却并没有如此。她悠闲地为自己泡了一壶茶，不急不慢地看起了书。
直到白述回来掩上了门，她才抬了抬眼，随意地问道，“结果如何？”
白述看着她，慢慢地说道，“国王说这件事还需要调查，并且收走了杰尔特手里的证据。”
月寻点了点头，白述紧接着又说道，“杰尔特好像很开心，认为格斯要大难临头了。”
月寻叹了口气，“明天你帮我去找几个人，把格斯的恶行宣扬出去。”
白述没有回答，反而是走向月寻，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眯着眼低声说道，“你把我当随意支使的侍从了？”
月寻连忙讨饶，“哪有，我这是诚恳地拜托你帮帮我！”
白述无视了她的找补，目标明确地开口道，“不行，我要应得的报酬。”说罢便要带着月寻向卧室走去。
“停停停，”月寻急忙拦住他，“今天不行！”
白述叹了口气，状似受伤道，“来到王都快一个月了，其他魔兽都有得吃，只有我没得吃不说，还要加倍地干活。”
听他这么说，月寻有些心虚。自从来了王都，她就满脑子想着报仇的事，确实是有些冷待了白述。
“是我不好，最近忙忘了没想起来，但是今天真的不行！”月寻连忙哄道。
“为什么？”白述不满道。
“因为……”月寻有些脸红。因为她明天要去和舅舅对峙，要是她站在格斯伯爵面前，忽然想起衣服下满身的痕迹，她的气势会全部垮掉的！
可这话哪里能说得出口？月寻只好推脱道，“真不行，明天，明天一定！”月寻有些无奈道，“怎么忽然想起这个了？”
白述看着她温柔地笑，“之前你一直心事重重，我自然不会拿这些事去打扰你。看你今天这副放松的模样，我以为有机可乘呢。”
月寻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忽然有些感动。原来他一直在看着她，明白她的喜怒哀乐。
月寻紧紧地抱住了白述，脑袋埋在他颈间闷声说道，“我改变主意了。”
“怎么了？不是说今天不行吗？”白述有些惊讶。
这下月寻可真是骑虎难下了，她犹豫了半天，吞吞吐吐地附在白述耳边，小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白述听完后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才心情复杂地看着她，“你居然会有这种想法，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是不够充分。”
月寻被他看得面红耳赤，忍不住恼羞成怒道，“怎么了！这种想法有什么问题吗！”
白述笑着将她抱紧了些，快步向卧室走去，“没什么，只是打算再加深一下对你的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