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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兼职医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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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王都前，还需要先安置好月寻身边的一众魔兽。
先前捡到的果壳松鼠已经长大了些许，月寻想了想还是将它放回了森林里。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与其跟在她身边多番波折，不如让它自由自在地生活在熟悉的环境中。
除此之外，幽林花鹿也留在了森林里。它并不向往外面的世界，只想在森林里安静地生活。
给小鹿留好充足的药草后，月寻找来一个小水缸捆在裂地胡狼背上。荧光水母欢快地飘进了小水缸，还用水系魔法做了个小水球送到小狼嘴边，算是给它背着自己的谢礼。
就这样，月寻和白述带上小雀、小狼、小水母和小狐狸，一行人再度出发前往王都。
先前月寻心急于森林的危机，没有过多关注惑心狐。眼下放松了些许，她再看小狐狸，便难以自拔地被它诱惑。
“哎呀，小狐狸怎么这么可爱，毛毛蓬蓬的，摸起来像松软的棉被。”月寻沉迷地抱着惑心狐蹭来蹭去，一只手摸摸背部的毛，另一只手则反复地揉捏着它毛茸茸的大尾巴。
“这手感……比我小时候摸过的那只小黑猫还要蓬松。”月寻发出幸福的喟叹。
裂地胡狼状似不经意地绕到了月寻手边，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发出低声呜咽。
这种攻势显然不是月寻受得住的。她当即腾出一只手来，揉了揉小狼的脑袋，又顺着毛捋了捋。
嗯……手感不如小狐狸。
但月寻是一个鼓励型家长，绝不会让任何一只毛孩子寒了心。于是她还是面带赞许地拍了拍小狼的脑袋，“小狼也很好摸！”
水缸里的荧光水母也跟着探出了脑袋，“摸摸我，也摸摸我！”说着就要把触须递给月寻。
“……你的触须不是会蜇人吗？”月寻有些无奈地看着小水母。
荧光水母讪讪一笑收回了触须。看着它垂头丧气的模样，月寻还是轻轻摸了摸它的伞盖，“小水母软软的凉凉的，也很好摸！”
还不等荧光水母开心，惑心狐就伸出大尾巴绕上了月寻的手腕。意志不坚的月寻就这样被小狐狸勾了回去，捧着大尾巴爱不释手地来回抚摸。
荧光水母生气地瞪着惑心狐，小狐狸却眯着眼睛对它笑了笑，显然是在报当日被从月寻怀里挤下去之仇。
白述看着月寻被包围的模样，不咸不淡地开口，“不然我变回白马给你摸摸鬃毛？”
月寻好笑地看他一眼，“你凑什么热闹？”
白述靠了过来，双手环抱着月寻的腰，脑袋搭在她的肩头，自我推荐道，“我不但可以摸摸，还可以骑，它们都做不到。”
月寻很少把白述当成魔兽来看待，更没有想过拿他当坐骑用。听了这话，不免惊讶道，“说什么呢，我怎么能骑你。”
白述附在月寻耳边，学着她的语气道，“说什么呢，你又不是没骑过。”
月寻呛了一下，脸颊瞬间布满红晕。她羞恼地瞪了一眼得逞低笑的白述，匆匆放下惑心狐站起身，“好了好了，继续出发！”
白述慢悠悠地牵起她的手向前走去，虽然他不能正面制止这场毛茸茸比拼，但他有的是办法让月寻自愿中止。
“上次要来王都的时候，我其实是很抗拒的。”再次站在王都面前，月寻不免有些感慨，“当时只是暂定了复仇的概念，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也不愿意去想。”
那次来到王都，是为了给小鹿寻找药草，没想到意外之下竟遇到了小狼。紧接着是和莎莉他们去找小水母，再后来又遇到森林的危机，在小狐狸的幻境中，月寻终于想清楚了自己的选择。
而这一路走来，白述都陪在她身旁。月寻说一句要复仇，白述就为她安排计划，甚至比她自己还要在意这个目标。
月寻看着白述展颜一笑，“和你相遇之后发生的事，比我之前的一切经历加起来都还要多。”
白述也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更愿意在贵族府里看书。”
月寻歪着头想了想，“那也是很愉快的事情，不过……”她低下头环顾了一圈围在身边的魔兽们，“还是和你们的相遇更胜一筹。”
话音未落，艾莲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开心地牵起月寻的手，“你终于来了，听说你要在王都住一阵子？”
月寻看着她笑了笑，艾莲明明是公爵之女，却一点儿也没贵族架子。月寻只是上次来王都的路上帮过她一次，她便对月寻十分喜爱。
“与其说是住一阵子，倒不如说是想做一段时间医师。”月寻试探地问艾莲，“魔导士级别的光系魔法师，会有贵族愿意聘用吗？”
“啊？你居然晋升到魔导士级别了！”艾莲十分惊讶，她想了想，开口道，“魔导士阶级会有些不上不下，不如魔导师级别受人尊敬，又不如低阶魔法师廉价。倒是有人愿意聘用，只不过价钱不会开得很高。”
这下倒是月寻有些惊讶了，她本以为艾莲只是个受宠的闯祸精，没想到她还挺了解贵族圈层的详细情况。
“如果我不要报酬呢？”月寻想了想问道，“毕竟我初来王都，目前还是想先多了解一些贵族相关的事。聘用我出诊一次，需要向我讲述一件贵族之间的琐事，这样会有人愿意吗？”
“当然。”艾莲有些犹豫，“不过这也太过廉价了，可能会令贵族起疑。”
经过一番商讨，在艾莲的建议下，月寻暂时对外宣称是天赋异禀的平民冒险家，由于倾慕贵族，所以愿意用治疗作为代价，换取一些贵族之间的故事。
“之后我会宣扬曾经被你治疗过的事迹，有我家做担保，其他贵族应该不会起疑。”艾莲不愧是公爵之女，对这些事计划得明明白白。
月寻感激地看着她，“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却没能为你做什么事。之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请一定要告诉我。”
艾莲摆了摆手，“你不是救过我吗？”
“那次收过了你的报酬，你还额外送了小鹿药草。”月寻提醒道。
艾莲笑了笑，“这就是我愿意帮你的原因啊。”
看着月寻疑惑的模样，艾莲开口道，“当时我虽然被幽林花鹿救下，但我依旧无法改变对魔兽的排斥。你没有说什么，却体贴地让它站在了离我远些的地方。”
这事月寻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她懵懂地看着艾莲，而艾莲还在继续诉说，“后来你真的保护我回了家，拿了约定好的报酬就离开了，甚至没有想要借助公爵的权势为自己谋利。”
艾莲认真地看着月寻，“包括这一次，我只是帮你出了些主意，并没有付出什么实质性的代价，你就对我如此感激。”
“从来没有想过剥削利用他人，却对所有向自己释放过善意的人抱有感恩之心。”艾莲看了一眼围在月寻身边的白述和魔兽，“想必他们也是因此聚集在你身边的吧。”
“是、是这样吗？”月寻没有被这么直白地夸奖过，一时间有些脸红，讷讷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艾莲看她这幅模样，终于没忍住上手揉了揉她的脸，“走吧！先去我家住着，我帮你联系其他贵族！”
就这样，月寻拖家带口拎包入住公爵府，开始了医师的职业生涯。
月寻毕竟当过一世贵族小姐，和那些聘用她的贵族相处起来还是游刃有余的，只是……
“格斯伯爵？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好人啊。”以故事形式支付报酬的侯爵一脸感慨道。
“哦？怎么说？”月寻喝了口茶，努力让自己不露出厌恶的表情。
“前阵子格斯伯爵的妹夫一家惨遭灭门，格斯伯爵为此事到处奔波，誓要找出杀人凶手。”侯爵讲到一半，低头喝了口茶。
“后来他找了很久，发现妹夫一家是被劫掠者所杀，花重金招募冒险者清缴了劫掠者团体。”侯爵感慨地说道，“国王还因此奖赏了格斯伯爵，他最近可以说得上是风头无两啊！”
劫掠者？月寻低着头借茶杯遮掩冷笑了一下，没想到舅舅连自己用过的刀都不肯放过。
“这位格斯伯爵当真这么好吗？我听说有很多贵族都会做一些不体面的事，不知道他是否……”月寻旁敲侧击地问道。
以往她这么问，都会有八卦的贵族贼眉鼠眼地凑过来，小声地提起一些阴私之事，可是今日却……
侯爵摇了摇头，“确实有你说的那种贵族，但是格斯伯爵不是这种人。他一生正直，从没有任何风言风语。”
月寻蹙起了眉，随后又舒展开，对着侯爵笑了一下，“原来如此，那么今日的治疗就到此为止了，多谢您这段好故事。”
辞别侯爵后，月寻又继续替贵族们治疗。每每有人提起格斯伯爵，她就会装作好奇地多问几句，可是得到的情报却十分一致。
“正直、守信誉、无可指摘。”月寻抿紧了唇，“难以想象这些词会出现在那个人身上。”
对外装得这么好的人，在月寻面前却装都懒得装。是笃定她们一家都是善心泛滥的傻子，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吗？月寻牙关紧咬，却不知如何是好。
“你的计划是很好，可即使通过私下打探掌握了他的把柄，也不一定真的能够通过王国来审判他。”白述冷静地评价道。
月寻沉默地捏着床板，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述叹了口气，“其实你一开始的思路是对的，以你大魔导师的魔力水平，完全可以用武力让他得到惩罚。”
“武力？”月寻艰难地开口道，“我应该杀了他吗？”
她的声音中满是不确定，“杀了他，就是最好的复仇吗？”
白述没有回答她。这些问题，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而他无法替她回答。
沉默将二人包裹，空气开始变得黏稠滞涩。
终于，月寻站起了身，“我想出去走一走。”
这一次，没有埃缇斯的提醒，白述却依然没有跟出去。
他相信，这些问题不会最终难倒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