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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成长,一切尘埃落定 幻境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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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随着月寻的清醒逐渐崩塌,白述松开了月寻,笑着看向她,“和我缔结契约吧。”
月寻有些意外,“我通过幻境了,可以契约惑心狐,说不定……”
白述打断了她,“我不想要自由了。”
月寻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了?你被小水母附体了?”
“瞎说什么呢?”白述好气又好笑道,“我只是觉得,自由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
他想起只能在幻境外苦苦等待的时刻,终于进入幻境找到月寻、她却不认识自己的时刻。
白述深深地凝视着月寻,“没有你的自由,于我而言只是找不到门的囚笼。”
月寻难以理解地看向白述,迟疑了半晌后犹豫道,“难道我还在幻境里没出来?”
“或许是吧?”白述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月寻。或许这也是一场针对他的幻境,否则为什么连他也经历了拷问?
月寻笑了起来,向他伸出手,“来吧,小白马。”
小白马?白述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么爽快?不是一直不愿意和我契约吗?”
月寻没有收回手,眨眨眼想了想,慢慢说道,“之前不愿意,是觉得你不应该被束缚,尤其不应该被我这样一个连自己要做什么,都还没有想清楚的人束缚。”
看着白述怔愣的模样,月寻粲然一笑,“但你提醒了我,与其只在脑海中想象,不如切实地去做些什么,或证明我对、或证明我错,再之后的事情,就只能看他人的选择。”
她主动握上白述的手、十指相扣,眼神平静又充满了力量,“既然你选择和我缔结契约,那我也要努力做一个值得被你选择的人、而不是替你做主否定你的选择。”
契约法阵显现,魔力光点映衬得月寻近乎神圣。白述好似被蛊惑一般、回应了契约法阵。
白述从来只相信事实,可是这一刻,他竟然想要无条件地相信月寻,相信她能做成任何她想要实现之事。
契约已成,月寻稳稳地进入大魔导师阶级,切实地拥有了实现自己愿望的实力。
“走吧,该去解决森林的问题了。”月寻揽住白述的脖颈,白述也自然地抱起她起身要走。
“哎哎,还有我呢!”惑心狐委屈地出声提醒。
月寻和白述对视一眼,侧过头去和惑心狐说,“之前是需要你的力量才想和你契约,现在我能够解决问题了,你不必再牺牲自由。”
惑心狐着急地摇了摇尾巴,“可是我一个人在这里,都没人想玩我的幻境,还不如跟你们一起去了!”
月寻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自由对魔兽极度重要,可其实也不尽然。对于部分魔兽来说,与人类缔结契约、也可以成为他们找到新生活的桥梁,正如小水母和小狐狸。
月寻冲着惑心狐笑了笑,招了招手,“那就和我一起走吧,我会想办法让更多人来体验你的幻境。”
惑心狐欢呼了一声,雀跃地跳进了月寻怀里。白述也不浪费时间,趁他们结契时匆匆向森林赶去。
“我回来啦!”随着月寻一声高呼,契约兽们从湖边小屋一涌而出,小水母也从湖中游了出来、飘到了月寻怀里。
“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小水母一边说一边往月寻怀里挤,小狐狸不得已只好从月寻怀中跃到地上去。
月寻好笑地看着争宠的小水母,轻轻抚了抚它,拿起玉枝桠,“拜托大家帮助我啦!”
白述终于可以把手放在玉枝桠上,和月寻一同为了森林的命运做出努力。
不知是与月寻契约的缘故,还是森林吸取了他的魔力,随着魔力的注入,白述逐渐感觉到自己和森林之间多了一根纽带,仿佛他也能感受到森林的呼吸。
白述心情有些复杂,他从诞生起就不属于任何人、任何土地,也同样没有和任何事物有过羁绊。
可当他遇到月寻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他的世界不再只有仇恨,他想要支持月寻虚无缥缈的梦。
月寻曾担心一切是否只是幻境,他想,他现在也能理解月寻了,白述真的不想从梦境中醒来、再次独自面对无休止的猎杀。
“如果这一切只是幻境,你会感到不安么?”白述低声问道。
月寻愣了一下,“不会。”她看向白述,笑得温柔,“即使这段经历只是幻境,我也因此拥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她俏皮地眨眨眼,“我想,即使醒来后需要面对糟糕的现实,我也不会做得太差。”
是啊,即使这只是梦境,月寻也给了他感受与给予温暖的力量,梦醒之后,他依旧可以独立行走。
白述释然一笑,问起月寻之后的打算。
“我还是想复仇,但那不是为了泄愤。”月寻说,“我必须要夺回被舅舅侵占的、属于父母的一切,在那之后,他们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再插手。”她眼神坚定道,“但我绝不会允许他们再次伤害到他人。”
至于原主,她会一直调查下去,直到找到杀人者,弄清原委再做抉择。
“好,我们一起。”白述迎着光看向月寻,神情温柔又坚定。
森林接纳了月寻一行人充沛的魔力,重新焕发生机,白述和契约兽们也都围绕在月寻身边。她拥有这么多、这么温暖的爱,又怎么能够半途而废?
月寻幸福地笑着,随即向后一躺。
她苦着脸说,“但现在还是让我先休息一下吧,我都快要累死了!”
白述失笑,月寻成长得太快,都令人忘记了她原本是一个娇气的贵族小姐。
在她最爱的森林中、在她与契约兽们搭建的小屋中,月寻满足地酣睡一天。这段日子里白述也出了不少力,睡得比月寻还香。
月寻醒来后见白述还睡着,便悄然下床,到屋外和埃缇斯通讯起来。白述一见埃缇斯就吹胡子瞪眼的,还是少让他心烦为妙。
谁知刚结束通话,月寻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白述。”月寻无奈地叫他。
“哎。”白述深深地叹了口气,“看来是嫌我烦了,居然背着我和别的男人通讯。”
月寻好笑,故意调侃他,“这不都是为了帮你给莎莉安排工作嘛?”
白述无言,愤然咬了一下月寻的耳垂,“怎么安排了?”
“我拜托埃缇斯收下莎莉和塔山,但不需要给他们特殊的优待,只要按贵族府护卫的标准来就好。”她犹豫了一下,“至于索斯,我让埃缇斯给了他一次试炼的机会,如果通过了,就和莎莉他们一个待遇,没通过就不关我的事了。”
白述吻了吻她的侧脸,“你还是太善良了。”
月寻转过身揽住他的脖颈,“善良?我还觉得我太斤斤计较了。”
“他说你的那些话,我听了都恨不得把他拿去喂裂地胡狼,你还给他进贵族府的机会。”白述冷声道。
“他又没伤到我什么。”月寻笑道,“况且即使索斯真的进入了贵族府,对他来说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哦?”白述来了兴趣,“怎么说?”
月寻幽幽道,“贵族府中都是人精,以他那种性格,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得罪了其他人,届时自然有的是苦头吃。”
白述装作被吓到的模样,“哇,贵族的手段好可怕。”
月寻也配合地桀桀笑道,“那你还不老老实实过来伺候我?小心我对你动用手段!”
“哦?”白述来了兴致,“原来您想被我伺候了?早说嘛,这哪还用您动用手段?”
“哎不是……”月寻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白述重新拖回了屋中。
晨昏交替,屋门始终没有开启。被好好伺候过一番的月寻,梦呓中仍在推拒白述。被她推下床的白述也不恼,反而欣喜于月寻又恢复了体力,遂附身上去开启新一轮的伺候。
日出月落,月寻终于怒了,她裹紧小被子瞪着白述,“喂!差不多得了你!我还要喂契约兽呢!”
“这不是怕你嫌我伺候得不到位吗?”白述振振有词道,“况且我也是你的契约兽啊,我还没有被喂饱呢,主人……”说着白述又压了过来。
月寻被他那句主人叫得一激灵,险些意志不坚束手就擒。好在她是一个公平公正的大家长,知道不能厚此薄彼只宠一只契约兽,终究还是推开了白述。
望着哀怨的白述,月寻终究还是心软了,她出声哄道,“先让我给他们喂饭梳毛,等下再来喂你……”
看着月寻红着脸左顾右盼的模样,白述自是心神荡漾,然而他也知道这会没得吃了,只好作罢。
喂食契约兽期间,白述自然是寸步不离,只等着轮到他享用。
见他这幅模样,月寻紧急转动大脑,开始找不给契约兽喂食的理由。
“我们去森林里逛逛吧?我还没有仔细领略过森林的美好呢!”月寻堆出一脸假笑,期待地看向白述。
白述怎么会看不穿她的伎俩,他正准备拒绝,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耳廓红了红,点头答应了。
虽说是为了延后喂食,但月寻确实也想去看看森林。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待照顾好了契约兽,就向着森林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