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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改变，解开的心结 月寻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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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寻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震到了，她和面前的陌生男人对视片刻，忽然有些脸红。
月寻拿起书籍半遮住脸，有些羞赧道，“你、你说什么呢！你喜欢我、我也不能跟你走呀，这里还有很多很多人喜欢我，他们也需要我。”
见她这副模样，白述低声笑了。他忽然有些后悔，没有在第一次见到月寻的时候向她告白，那样一定能看到非常有趣的反应。
“他们都不如我喜欢你，我喜欢的才是真实的你。”白述面不改色道。
月寻有些习惯了他直接的风格，倒是冷静了下来，恢复了惯常的聪慧状态。她反问道，“我怎么知道你喜欢的是不是真实的我？”
这种逼得白述认真思考的对话模式，倒是让白述有了几分心安，这确实是他的月寻没错。
“因为我见过真实的你。”白述对答如流。
“您可真会说笑，先生。”月寻笑道，“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真实的我是怎样的。”
白述犹豫了一下，回答道，“真实的你不会甘愿蹉跎于此，你想要拯救魔兽，改变他们的生存模式。”
月寻有些惊讶地看着白述，“我是很喜欢小动物，可我能为他们做的、只有治些轻微的皮外伤。”
她扬起手聚集魔力，可等了一会，却只有少量光系粒子受她牵引而来。月寻静静地看着那些粒子，神色淡淡，“我什么都做不到。”
白述抿了抿唇，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刺痛。他总是笑她天真，可现在的她不再天真，知道自己的局限性，也不再做那样不切实际的梦。
“您请回吧，先生。”月寻笑着说道。
她是那样的端庄得体，是世上最完美的贵族小姐，她合该不闻世事、只栖在贵族府中接受供养。
“我不想走。”白述说，“我想了解你。”
“可我并不是您认识的那个人，也不会变成那样。”月寻努力地向他解释。
“我知道。”白述点点头，“我想认识现在的你。”
月寻沉默了一会，耸耸肩，“好吧，先生。”她有些无奈，“说服您很费力，或许让您亲眼看见是更有用的办法。”
于是，她便安静地看起了书。白述静静地看着月寻，忽然感到一阵放松。
他这才意识到，自从和月寻同行之后，自己已经许久没有体验过紧绷的感觉了。
月寻看得很专注，时而喟叹、时而蹙眉，丝毫没有被白述的存在影响。白述倒也不觉得难熬，这总比在外面守着她的身体要好过得多。
她看的是一本与死亡有关的小说，白述悄然挪到她身后，跟她一起看了起来。
“如果你经历过死亡，会有什么想法？”他突然出声问道。
月寻是当真忘了白述，忽然听到他说话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向后一仰，直直撞进白述怀里。
白述自然不会抗拒上天的馈赠，他十分顺手地就势半抱住了月寻。
月寻此刻还有些懵，她抬起头看着白述的下巴发了一会呆，直到白述发出一阵轻笑，她才红着脸手忙脚乱地直起身子。
“你、你……”她有些气恼，可良好的教育使她找不到表达愤怒的词语。
“怎么了？”白述状似无辜地看着月寻。
月寻自然看出他的心口不一，但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是白述有意靠近在先，但毕竟是她自己走神后仰，更别提她还在人家怀里赖了好一会。
于是她别过头岔开话题，“你刚说什么？”
白述默默压下心中觉醒的恶趣味，清了清嗓子又问了一遍。月寻见他没有细究松了口气，努力抹除了片刻前的记忆，认真地思考起他的问题。
“如果真的经历过死亡，应该也是一件好事。”看着白述好奇的目光，月寻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死亡是很可怕的事，经历过之后会拉高恐惧的阈值，之后再去面对一些少见的事、反而会更有勇气去做了。”
月寻看着白述，忽然喃喃道，“或许你认识的那个人，正是经历过死亡，才会想要不顾一切地去做拯救魔兽这种傻事。”
白述有些心疼地看着她，握住她的手，“那不是傻事，那是很美好的期许。”
月寻怔怔地看着他，却没有挣脱他的双手。
自那以后，白述便在城中找了个住处，每天翻墙来和月寻见面。月寻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愿意、甚至期待和白述的会面。
自从月寻发现白述并不会否定她的想法后，她的言语就愈发大胆，对着白述说了很多不符合贵族小姐教条的观念。
“舅舅每次来我们府里的时候，都挤着眼睛上下打量，还对女仆摆出一副主人翁的姿态，我觉得他可能真的对父母有所图谋。”这天，月寻终于按捺不住，叹着气对白述说出自己的担忧。
白述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个幻境处于月寻父母被害之前。
“你和你父母说过这件事吗？”白述问她。
“没有。”月寻沮丧地抱着膝盖，“只有你愿意听我说这些，要是我父母听了，肯定要指责我的。”
白述愣了愣，“指责你？为什么？”
月寻好笑地看他，“因为贵族小姐就应该天真烂漫、温柔善良地对待一切人事物呀，怎么可以怀疑自己的舅舅想要犯下恶行？”
白述一阵无语，“可是你从来不会乱说，你素来行事慎重，但凡是你愿意说出来的，都是经过长期观察、确实有几分把握的事。”
月寻有些怔愣，随后有些不确定道，“其实，也有可能是我心思阴暗。或许父母说得对，我就是奇怪的书看得太多，混淆了现实与书中世界。”
白述静静地看着她，突然开口问道，“如果你没有坚持自己的判断，结果你舅舅真的心怀不轨，将你父母杀害、鸠占鹊巢呢？”
月寻脸色忽然剧变，她有些惶恐地看着白述，迟钝地摇着头，“不、不会……不可以……”
惑心狐看着又开始动荡不安的幻境尖叫着，“哎呀你怎么又刺激她，快快想想办法啊啊啊！”
白述盯着月寻看了一会，叹了口气，向她伸出手，“和我去调查。”他迎着月寻茫然的目光坚定道，“是不是你胡思乱想，一查便知。”
幻境终于稳定了下来，可月寻并不知道要如何去证实自己的猜想。
好在白述知道，她只要跟在白述身后，看着他和各个阶层的人侃侃而谈，一点点套话就好。
一天结束，白述牵着沉默的月寻回到了贵族府。
“你打算怎么做？”白述静静地问月寻。
月寻紧紧握住了白述的手，咬了咬唇，“我要告诉父母。”
经过一天的调查，月寻已经可以确信舅舅的图谋，可是……父母真的会接受吗？
月寻抬头看向白述，“你会永远相信我的，对吗？”
白述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说道，“那要看你愿不愿意相信我了。”
月寻展颜一笑，“看来我问了个笨问题。”
白述也跟着一笑，揉揉她的脑袋，“去吧。”
“嗯。”月寻松开了白述的手，“我去了。”
交谈的具体过程白述不得而知，但月寻回来时的表情很平静。
“我以为你会哭着回来。”白述戏谑道。
月寻瞪他一眼，“小瞧我？”
白述笑了笑，“成功了？”
月寻垮下脸道，“没有，他们将信将疑的，说要亲自去问舅舅。”
白述也有些无奈，“那不是任由你舅舅辩解了？”
月寻也跟着吐槽道，“就是说啊！调查了半天居然是这种结果！”
“这种结果、你会满意吗？”
听了白述的问询，月寻有些怔愣。她有些迷茫地喃喃道，“我是不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你改变了对自己判断的怀疑。”他说，“你证明了自己不是一个坏心眼、心思阴暗的人。”
月寻沉默地看着他，抿了抿唇，有些艰难地开口道，“如果我确实是一个心思阴暗的坏人呢？”
白述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坏女人？”他砸吧砸吧嘴，“说不定也别有一番风味。”
月寻震惊地瞪着他，“你好花心！”
白述睨她一眼，“我喜欢的是各种各样的你，又不是喜欢上了别人。”
即使已经习惯了他的直接坦荡，月寻依然有些脸红，“可是我很笨，学了五年还是魔法学徒，所有的梦想也都是空想。”
“确实呢。”白述点了点头配合她，见月寻一副恼怒的样子才又笑着开口，“可是我并未对你有过这方面的要求啊？如果这是你对自己的要求，那你做不到、也应该是让你不喜欢自己，而不是让我不喜欢你。”
喔！好有道理！月寻恍然大悟。
她支着下巴还想找点话来反驳白述，却被他敲了敲脑袋，“差不多得了，别在这跟我找茬了，该回到我们的现实了。”
白述温柔地看着月寻，“如果你的父母不相信你，那无论重复几次，你仍然无法改变他们的看法与命运。可是森林从来没有怀疑过你，还在小雀、小鹿、小狼、小水母，他们都在等着你。”
月寻呆呆地望着他，眼神闪过纠结与挣扎，白述静静地等着她挣脱束缚。
直到数息之后，月寻闭了闭眼，重新睁开。只这一眼，白述就知道，他的月寻又回来了。
“那你呢？”月寻问。
“我？”白述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我不会等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