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第荣光》在喜

12、就这样在一起 翌日醒来，

　　翌日醒来，程邦彦早已出门工作。餐厅岛台上摆着助理一早送来的早餐与鲜果，她的衣物已经熨妥，整齐叠放在洗衣房台面上。想到贴身内衣不知是邦彦还是助理整理，予然一阵窘迫，不敢深想，只宽慰自己本没有那么多旁观者，……

　　用过早饭，助理送她返回医院。整日的病房工作忙碌不休，没有鲜花，也没有他的消息。予然总忍不住反复点亮手机，心底藏着说不清的心事。前辈见她神色倦怠，开口问道：“予然，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予然轻轻摇头，笑了笑：“大概是今天没喝咖啡的缘故吧，好在马上就能下班了。”与前辈道别，她走出科室。

　　另一边，程邦彦正忙于筹备月底欧洲国际通讯会议。他并非不想关心予然，只是这个小家伙素来不会主动联络，就算成了女友，也从不会恃宠撒娇。每每想起她外表独立、内里却迷糊柔软的模样，心底便漫开一缕暖意。

　　夜里，予然的小兔子头像弹出消息：“昨晚，谢谢你。”转念想到二人已是恋人，不必太过拘谨，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就那样把我丢在别墅。”

　　“怎么，没有一间间屋子找我，找不到就哭鼻子？”

　　程邦彦明白她心里的芥蒂，只是手头有诸多无法推脱的公务，不便过多辩解。

　　“我早就长大了。”看见这句打趣，予然不由得眉眼弯弯。

　　“开学前有空的话告诉我。”他只问空闲时间，却不透露具体安排。

　　“好。”予然没有追问，理性之上，二人向来保有这份默契。

　　往后数日，彼此沉默依旧是主旋律。寒假临近尾声，予然的见习也正式结束。即便已经答应和他交往，生活却并未泛起多大波澜。予然一边准备着开学事宜，忽然记起他先前的叮嘱，便发送消息：“明后天我都有空。”心底却暗自吐槽，这人半分谈恋爱的样子都没有。

　　消息刚发出，手机立刻响起他的来电。
　　“然然，明天晚上有空吗？”

　　这般亲昵的称呼，予然还是第一次听见，猜不透他的用意：“有空。”她刻意惜字如金，不愿暴露自己暗藏的小情绪。

　　“好，我明晚五点过来接你，把地址发我。”不等予然应答，电话便径直挂断。

　　予然心里生出几分别扭，算不上不被尊重，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他骨子里的强势。每一次相处，他总能把她照料周全，可自己始终少有选择的余地。她只得顺从地把地址发送过去：国悦2号楼地库。

　　次日下午，予然用心收拾打扮。穿上母亲带她选购的Maxmara浅驼羊绒大衣，内搭粉米色马海毛羊绒混纺连衣裙，围一条粉色Gucci围巾，挎上新乳白色Gucci Marmont手袋，SW黑色翻毛皮过膝长靴是钱钱和沈清宁逛街时，被两人极力安利的。一身精致打扮，和往日羽绒服配雪地靴的朴素可爱模样大不相同，算是给这场约会十足的重视。

　　予然准时抵达国悦的地下车库，并没有看见程邦彦平日里熟悉的座驾。妈妈的卡宴车位前，静静停着一辆漆黑锃亮的迈巴赫，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骤然漫上心头。

　　这次是绍恺下车为她拉开车门。予然坐进后座，挨着程邦彦身旁，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闭目养神。甚至不多看一眼自己今天为了约会的打扮。

　　车子平稳行驶了一段路，车厢里静得有些沉闷，予然便随口同前排的绍恺搭话：“绍恺哥哥，周末也不休息吗？”

　　绍恺淡淡笑了笑：“我的工作本就是随叫随到。”

　　予然心里清楚，绍恺加班过来开车，多半是料到晚上程邦彦要饮酒。她忍不住带着几分调侃开口：“该不会是因为某人晚上要喝酒，你被迫上岗吧。跟他说了少喝点，他还是照喝不误。”

　　绍恺抿唇浅笑，没有接话，心底却暗自感慨，总算有人能够管束得住程邦彦的性子。

　　“这次怎么不叫我小心肝了？”

　　程邦彦听见后座的打趣，缓缓掀开眼睑，侧过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予然瞬间窘迫，飞快偷瞄了一眼前方的绍恺，生怕被程邦彦带偏误会。她强装镇定，故作机灵地辩解：“邦彦哥哥，上次我提醒得不够周全。我不光劝您小心肝，还要小心肾，小心心脏。”

　　绍恺听出了弦外之音，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捏紧，拼命憋着笑，几乎要憋出内伤。

　　程邦彦冷着脸看向身旁的予然，她分明哪壶不开提哪壶，拿那晚的事拿来打趣挑衅。若不是仗着她几位兄长都是自己的发小，她哪里敢这般肆无忌惮。

　　车厢里气氛骤然降温。予然敏锐察觉到这股凛冽的气场，不敢再与他对视，连忙偏过头望向窗外。

　　程邦彦望着她，轻声发问：“在长辈面前温柔恬静、知书达理，偏偏在我面前肆意任性、肆无忌惮。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叶予然？”

　　予然闻言微微一怔，心底默然思索。自从褪去了对他的滤镜，不再将他奉于神坛，她便很少他面前维持乖巧淑女的模样，并非反差，而是他总能挑起自己的情绪，进而总忍不住故意逗他，试探着触碰他的底线，想看他卸下沉稳克制后，究竟藏着怎样的脾气。

　　不过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感受着身旁人沉静的目光，予然软了语气，乖乖认错：“对不起，邦彦，我不该总故意逗你，试探你的脾气。”

　　最动人的从来都是坦诚真挚。程邦彦从未想过，她会这般直白袒露心声。她没有半分辩解，全然揽下所有过错，坦然承认自己一次次的刻意挑衅。

　　原来动情了便是如此，无关对错，只要是她低头认错的模样，便足以让他心底筑起的所有防线彻底崩塌。

　　他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低沉温柔：“待会儿乖乖的就好。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肆意任性。”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熨帖了予然心底所有的不安与试探。她心头泛起温热，忽然懂得，原来他们是双向奔赴的真心。不知是不是从这一刻起，她的心不再步步试探、层层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