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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生缘·痴 第一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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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我本是尘祝族遗脉。
族群栖于天界与魔界的夹缝之间,一半承神泽,一半染魔息,有些神与魔的双重血脉,游离于三界法度之外。
西方魔族举兵来犯,屠戮我族,灭我组人,我也被抓去祭血坛。
在我即将化为血水之际,天光破暗,仙鸣震彻寰宇。
天族战神玄戈神君率天兵前来,击溃魔族,也救了我。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强大的人,强大到已经褪去人的模样,幻化为神灵。
他破例将我收为唯一的徒弟,携我归居神殿,留我跟在他身旁潜心修行。
我问他为什么收我为徒,他说,因为我的双重血脉,将来有大用。
从此我便在他身旁修炼。
几千年过去,我褪去凡胎,修炼成神,成为他座下的一名辅神。
突然,妖族狐族霍乱人间,人间的王朝改朝换代,原以为只是一场人间的风波,不曾想妖势愈演愈烈,竟将三界都卷了进来。
师父奉天君之令去平叛这场霍乱,岂料狐族联合其他妖族、魔族,将人间占座地盘,吸食人的精气,愈发强大,甚至开始吞噬天界。
师父带着几万天兵天将鏖战数年之久,人间早已生灵涂炭。
“不能再拖下去了。”师父说。
我扑通一声跪下,痛哭流涕。
师父与狐族首领决一死战,首领失败后,拉着天上人间同归于尽。
紧要关头,师父以身殉道,祭出自己的元神,将狐族尽数封印,挽救了三界,终结了这场浩劫。
三界归宁,而在这场浩劫中,我唯一失去的,是我的师父。
第二世,我叫阿久。
师父元神消散后,我独守空殿,修炼了几千年,迎来了自己的第二十七个劫。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下凡历劫,与以往没什么不同。
到了人间,我降生在山中打猎为生的人家,依靠打猎砍柴生。
转眼我二十九岁,双亲离世,一个安静的雪夜,他来到了我家。
我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人。
他太美了,不是妖怪,便是天仙。
穿着破烂的衣裳,却怎也遮不住秀气。
他说他是逃难来的,叫白芜,问我能不能收留他。
我便留下了他,与我作伴。
我们一起上山打猎,他洗手为我做羹汤,日子温馨平凡。
没过多久,我便发现了他的真身是一只狐妖。
身份败露时,他脸上出现一丝惧色。
“饭好了,吃饭吧。”我说。
我并不在意他是人是妖,只要他肯陪着我,他是什么都行。
我爱他。
我喜欢亲吻他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我喜欢躺在他腿上,玩弄他的软乎乎尾巴。
“好软。”
“别捏我尾巴。”他被我逗得咯咯笑。
我们就这样生活了三年。
三年后,玄阴日夜晚,他把我约到湖边。
赴约路上,我看到路边有有些盛开的黄菊花,便摘下几多朵,想一会儿送给他,耽误了会儿时间。
我赶到时,他怒不可遏地盯着我。
我见他生气了,赶忙拿起手中的花:“给你,刚摘花来晚了。”
他一把打掉我手里的花,全然没了平日温柔的模样,抓住我的手就往森林深处拖。
“怎么了?”我问他。
“给你准备了个惊喜。”他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我被他带到一片空地上,四周摆放着奇形怪状的石头,还有红色线条,像......什么阵法似的。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我。
“你之前说爱我,我要什么都愿意给我,对吗?”
“对,别生气了,今天是我不好,不该迟到。”我揉了揉被他扯痛的手腕,对他说。
白芜今天很奇怪,我们明明可以一起过来,可他非要先来,让我一个时辰后再来,是为了给我准备惊喜吗?
“你转过身去。”他要求我。
我乖乖转过身,背对着他,等待着他的惊喜。
下一秒,胸口传来撕裂的剧痛,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我的身体。
是我的心脏。
我重重摔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白芜,我的心中认定的妻子,手里拿着我滴血的心脏,越过我,向一处石墩走去。
我空洞的心口隐隐作痛。
几只狐狸从石头后面窜出来,地上的血线也慢慢升起一道道屏障。
我听到白芜对一只狐狸说:“今日便是我狐族解开封印的日子......”
什么封印...
我看着一团团黑烟从阵法中逃脱,幻化为狐狸,飞落各处。
白芜站在阵法中央,甚至不愿施舍我一个眼神。
啊...
无尽寒凉与绝望将我吞噬,我意识溃散,最终彻底坠入黑暗,闭上了眼。
第三世,死后,我在神殿中醒来,前两世的屠戮、拯救、爱恨痴缠都历历在目。
我都胃里翻江倒海,喷出一口鲜血,胸口传来剧烈的镇痛。
我摸了摸心口,我身为神的心脏还在。
“仙君,不好了,狐族不知怎的破了玄戈神君的封印,现下已经尽数逃脱了!”
我目眦欲裂,原来狐狸是为了利用我破解师父的封印。
我赶到凡间时,白芜还在那里,似乎知道我会回来。
我把他抓回了天庭,关在殿中。
“你敢骗我、利用我。”我一脚踹向他的肚子,把他丢在墙上。
他吐出一口鲜血,身体痉挛。
“你是怎么逃出封印的?”
他只管疼的蜷缩,缄默不语。
“说话。”我碾着他的手。
“......”
“对不起。”
......对不起。
他在跟我道歉?
是对利用我感到抱歉,还是欺骗我感到抱歉?
有什么区别?区别是他爱不爱我。
我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事到如今,你还在纠结这个?
这只虚伪狡诈的狐狸,我不会放过他,我要让他体会我的痛苦,体会我失去师父的痛苦,体会我被利用、被欺骗的痛苦,体会挖心的痛苦。
于是我喂他吃下不会死的灵药,日日夜夜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杀了我吧。”他浑身淤青,身上好几处渗着血。
“你想得美。”
师父忌日那天,我喝了很多酒。
我酒量不好,加上喝酒毁人心性,不利于修炼,师父在时,不让我喝酒。
那日我醉倒在师父的神像殿中,半夜被天雷惊醒。
看着师父庄严肃穆的神像,我努力去回忆师父的脸,师父本就无相,几千年过去,我早已记不清他的模样。
反正这神像修的一点也不像师父。
我醉的颠三倒四,,走起路来头重脚轻,鬼使神差的找到白芜,揪着他来到师父的神像前。
“跪下。”
他扑通一声跪在神像前,我薅着他的头发,狠狠磕在地上,鲜血直流。
我解开自己的衣带,又剥去了他的衣服,把他摁在地上,当着师父的神像,侵犯了他一整夜。
直到最后他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了。
第二天,我在他怀里醒来,像当初我们在凡间一样。
我看着他身上触目惊心的痕迹,还有我们十指相扣的手,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与仇人缠绵一夜。
“你又施展了什么媚术勾引我?”我气的浑身发抖。
他垂下眼,不再看我。
“你...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我把他丢在墙上,打翻了祭坛。
祭坛上的仙果滚到我脚边,我颤抖着,不敢抬头去看师父的神像,只能把怒气发泄到他身上。
我走过去,一把把抓起他,摸到了他柔软的尾巴。
我愣了一下,从前我最喜欢躺在他腿上,玩弄他的尾巴。
羞耻感瞬间淹没了我,我攥住他的尾巴,浑身的灵脉都绷紧了。
“不要拔我的尾巴......”他苦苦哀求。
我闭上眼睛,用力一扯,仿佛扯下的不是他的尾巴,是罪恶。
我痴、蠢、淫、虐......
他诈、歹、贱、伪......
他在我身下彻底没了动静,不过他不会死。
我欲转身离开,却听到他在身后说:
“我没有引诱你,是你自己...”
是我自己…
他居然会反驳了,这几百年,无论我怎么虐待他、羞辱他,他都一言不发。
他凭什么为自己辩解?他早就该死了,是我一直留着他。
我又突然想起他夜里在我身下呻吟的叫声。
“杀了我吧...”
“对不起...”
恶心。
我伸手化剑,掐住他的下巴,割掉了他的舌头。
他舌头上有个水泡留下的疤,那是从前喝汤时不小心烫的。
这下终于安静了,我看着满地狼藉,只想逃离这里。
后来我把他关了回去,几百年都没再去找他。
仙侍说,几百年来,他用尽各种方法自杀,都没能成功。
他死不了,我也不想见他。
我恨他。
随笔呀,希望有人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