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来到未来世界 两道光 ...
-
两道光束在两人面前亮起，只要走入光束内就会被传送至现实直接当中。
黛玉站在原地没有动。
“系统，”她开口了，“我有一个请求。”
系统的声音停顿了一秒：“请说。”
“我想在离开之前，再见我爹爹一面。”
藏书阁里的光线微微晃了晃，仿佛系统在进行某种计算。过了几息，那声音重新响起：“允许。时限为一个时辰。一时辰后，副本彻底关闭，玩家将被强制传送至现实世界。”
“多谢。”黛玉转头看向雷星星，“星星姐，你先走吧。”
雷星星沉吟片刻后点头道：“好，我们都是灰阶玩家，出去后应该都在边缘区，我在的公会是玄渊公会，你出来可以来我们公会找我。”
“玄渊公会……好的，我记住了。”
随后，黛玉就见到雷星星走到光束之下，身体逐渐融入在那团耀眼光晕中消失不见。
走出藏书阁的时候，外面天光大亮。晨光从屋檐上落下来，把青石板路染成暖融融的金色。空气里有露水的味道，混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和所有寻常的清晨一样。
林府的门虚掩着。
黛玉伸手推开门，穿过那条熟悉的回廊。脚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走到正厅门口，慢了下来——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还有一阵很轻很轻的、平稳的呼吸声。
她推开门。
林如海半靠在床榻上，手边放着一卷翻了一半的书，阳光从窗格里斜进来，照在他脸上。两颊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深陷了，眼角的褶皱里也透着一丝活气。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见黛玉站在门口，笑了：“玉儿，这么早就回来了？吃了饭没有？”
黛玉站在门框旁，看了他很久。阳光、晨风、翻了一半的书、那个叫她“玉儿”的声音。这一刻和过去无数次推门进来的场景重叠在一起，又马上要成为最后一次。
“吃了。”她笑了一下，走进屋去，在床边坐下，“爹爹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如海放下书，拍了拍她的手背，“周大夫昨儿来过了，说再吃两个月的药，差不多就能断根了……”
黛玉低下头，睫毛在晨光里颤了一下。
“那实在是太好了。”她说，“爹爹，女儿出一趟远门，要很久才能回来。爹爹好好养病，别挂念我。”
系统告诉她，在她离开之后，爹爹将彻底将她遗忘，这样对父女两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
林如海怔愣了片刻，最后只是用手轻轻拍了拍黛玉的手掌，眼睛里闪现出本不应该出现的哀伤。
黛玉站起来，最后看了爹爹一眼，转身走出了门。
她又来到了林记棺材铺。
黛玉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财财正蹲在门槛上晒太阳，尾巴尖一翘一翘的，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猫的脑袋。财财“喵”了一声，歪着头蹭了蹭她的掌心，热乎乎的，带着阳光的温度。
黛玉生出浓浓的不舍，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对方还是只骨瘦如柴的小猫咪，第一个副本能够通关，也是因为这个小家伙帮了她大忙，现在她走了，谁来养它呢？
“系统，”黛玉声音很轻，“我可以带我的猫一起走吗？”
“检测到物体为诡异世界活物，建议玩家不能带走。”
“驳回意见，请再次检测。”
“检测到物体为诡异世界活物，建议玩家不能带走。”
“驳回意见，请再次检测。”
“检测到物体为诡异世界活物……”
“驳回意见，请再次检测。”
系统：“……”
黛玉：“……”
她不懂为什么这个系统在自问自答。
系统沉默了几息。
“……准许。但需消耗玩家1000诡异值，作为跨世界传送携带额外生命的代价。”
“……可是我现在总共只有500诡异值。”
系统：“可以赊账。”
黛玉：“？”她怎么感觉有坑？
“那就扣吧。”即使有坑，她也决定一定要带财财走。
系统：“诡异值-1000。剩余诡异值：-500。”
财财伸了个懒腰，四条腿从门槛上蹬开，尾巴竖起来，在她脚边绕了一圈，然后安安稳稳地蹲在了她鞋面上。
这时候，传送的光芒从脚底升起来，温柔地包裹住她们。后院厢房、青石板、棺材铺，全部在那片光里慢慢融化。
下一秒，脚下一空。
再落地的时候，黛玉发现自己站在一条从未见过的街上。街上有很多大型“铁壳子”呼啸而过，快得让她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步。对面有人正穿过街道，手里攥着发光的“方块物”，低头划个不停，差点撞上旁边的人。
她站在街边，手里抱着猫，面前是一扇玻璃门，门上映着自己的影子——长发，素衣，怀里一只玄猫。
系统声音响起：“欢迎来到现实世界。”
财财从她怀里探出头来，对着那条陌生的大街“喵”了一声。
黛玉低头看了它一眼，又抬头看向面前那片从未见过的、亮堂堂的天光。
嘴角弯了一下。
“嗯，”她说，“很高兴来到未来世界。”
只是来到异世界的兴奋感还没有持续多久，大脑里就响起警报——
【玩家林黛玉诡异值余额为负五百，处于欠费状态。系统将不定时降下临时任务，玩家必须立即执行，否则将被抹杀。】
黛玉猛地抬头，暗自咬牙，这玩意儿果然有坑！
【临时任务发布：请在十分钟内加入任意一个玩家公会。倒计时开始。】
玩家公会？那是什么东西？
黛玉抬眼扫了一圈面前这条陌生的街道。霓虹灯管在白天也亮着几根，楼上挂着巨幅海报，海报上的人穿着她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露着大片的胳膊和腿。街对面有几个年轻人蹲在台阶上抽烟，手里的东西一按就冒出火光，散发出叫人不悦的气味。
视线再往旁边一扫，就看见街角处有一扇敞开的大铁门，门口挂着一块电子屏，上面滚动着一行字：“公会招募大厅，往内直走三十米。”
时间紧迫，黛玉径直往那个方向跑去。
铁门后面的走廊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大厅，比她想象的更热闹。七八张长桌一字排开，每一张桌子后面都坐着负责招募的人，桌前围着乌泱泱的人群。空气里混杂着汗味、香水味，嘈杂的人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满了整间屋子。
黛玉站在门口，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最左边那张长桌前排了两条长龙，从桌前往后拐了两个弯，一直排到了墙根底下。桌后的牌子写着“玄渊城·玄渊公会”，下面密密麻麻列了一长串入会要求，隔的有些远字也看不清。
紧挨着的是“赤霄城·赤霄公会”，队伍和玄渊公会差不多一样长，排队的人个个伸长脖子往前探，看样子这里最热门的两大公会就是玄渊公会和赤霄公会。
第三张桌子的人明显少一些。牌子上写着“白露城·白露公会”，队伍虽然也排了几十个人，但不能和前两家相比。且一看到“白露公会”四个字，黛玉立刻想到之前副本中，万雨娜就是那里的人，她爹就是这个公会的会长，女儿死在副本里，难免不会将丧女之痛算在自己头上，一旦进了这里，很有可能被打击报复，这个公会绝对不能进。
黛玉思考片刻，想到之前雷星星说过她在玄渊公会，于是她重新来到玄渊公会那条长如龙蛇的队伍，打算先上前仔细看看入会要求。
她走得不快，可前面排队的人立刻察觉到了她的移动方向，一个穿黑色背心的壮汉横跨一步挡在她面前，粗声粗气道：“排队去，后面。”
“我只是看一下——”
“看什么看？要看也排队，我们排了半个小时了，你凭啥直接到前面去？”壮汉身后又冒出几个人头，七嘴八舌地附和的附和，翻白眼的翻白眼。
黛玉平静地看着这群人。她此刻的武力值可今非昔比了，而且她隐隐感觉到这里排队的绝大多数都和她一样是新手，气息不像雷星星那样沉稳，给她的压迫感约等于为零，真要挤过去，这些人没有一个拦得住她。可她懒得惹麻烦，便只是微微侧身，从那壮汉胳膊底下轻巧地一钻，像一条游鱼一样滑了过去。
壮汉扑了个空，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哎人呢——”
不到三秒钟，黛玉已经悄无声息站到了玄渊公会的桌前。她扫了一眼桌上那张入会须知——“入会等级要求：灰阶D级以上。优先招募觉醒身份者。拥有特殊技能者酌情降低门槛。首次入会需上交500诡异值，每月需完成至少三次诡异副本任务，上缴公会50诡异值……”
她又发动武力飙升技能，无声无息来到隔壁赤霄公会前排，条件大同小异，只是要求的等级更高一些，每月任务也更多。白露公会的则稍微宽松一点，诡异值缴纳只需三百，每月任务两次。
黛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离开这些大公会的地方队伍。虽然她现在已是觉醒【缚灵者】的特殊身份者，但那是利用黄铜钥匙强行解锁的身份，告诉其他人只怕暴露钥匙功能，惹祸上身，不到万不得已，她根本不打算公布自己的身份。
剩下的条件——她现在的诡异值是负五百，离那些大公会的要求差个1000，一个诡异值都拿不出来做贡献，等级还是最低级的灰阶F级。也就是说，这三个公会她一个都进不去——就算进得去，每月强制性三次副本任务她也不想做。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图的就是安安稳稳过日子，谁要再去出生入死？
【系统提示，离任务结束时间还有五分钟。】
时间实在是紧迫，黛玉直接抓住旁边一个排队的人问：“大哥，请问这里有没有既不要贡献诡异值、又没有等级要求、还不用强制进副本的公会啊？”
那位大哥一脸嫌弃地看黛玉：“你当公会是扶贫组织啊？什么要求都没有的公会你加进去不会害怕吗？只有传销组织才会不收你一分钱哄着你加入！小姑娘，看你年纪小好心提醒你，不要一天到晚想着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一分耕耘一份收货，不要整天想着好逸恶劳，要踏实肯干，脚踏实地，年轻人少说话多做事，进公会之前不要想着公会能够给你带来什么，而是先要思考自己能够给公会带来什么……诶，姑娘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哪！”
什么乱七八糟，黛玉只后悔没有早点走，听这个人的废话就耽误了她一分钟的时间，她紧皱眉头再次扫向大厅。这三个公会短时间内她都加不了，可是完不成任务她现在就会被就地斩杀。
这时，她的眼睛和大厅里一个短发女人对上了，对方似乎是在找人的样子，眼睛一直扫视四周，直到看到黛玉。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可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眼眶底下青黑一片，像是熬了三天三夜的夜，但看到她时，眼睛却迸发出强烈的神采：“你好！有兴趣加入我们公会吗？”
陈澈此时满目放光，作为灰烬公会的副会长，他们公会已经很久没有招过新人，她特地提前一天等在这里，熬了一整个通宵，为的就是能够第一时间把黛玉招到自己的公会来，她等这一天实在是太久了。
从尼克看她的直播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林妹妹，尼克是一个隐藏在他们公会里的缚灵者，拥有预言能力，大佬预言林妹妹将来可能是他们公会的福星，那这等机缘她这个做副会长的绝对不会放过。
只是好像由于她的太过热情，导致这个林妹妹似乎有些警惕？
黛玉不懂对方为什么好像认准了自己似的想拉她进公会，不会真像那个大哥说的是骗子吧？但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时间不等人，再不进公会她就要完：“请问你是？你们公会招人？”
陈澈为了自证清白，指了指一个角落，领着黛玉往那边走：“我叫陈澈，那里就是我们公会的招募点。”
只见一张桌子靠在最里面的墙角，桌面上落了一层薄灰，牌子歪歪斜斜地搁在一摞传单上，上面写着四个字：“灰烬公会。”
“……”黛玉心想，看样子似乎很潦倒的样子，让她不禁回想起在贾府没落的那段时光。不仔细看，她根本没发现这个角落里居然也有一个公会在招募，和旁边三个公会比起来，这个公会的存在感实在太弱了。
桌子旁边立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几行字：
“入会要求：第一次入公会需交50诡异值，等级灰阶E级以上，躺平公会，佛系过副本，有兴趣者进。”
黛玉一时之间露出犹豫的神情，虽然50诡异值确实很便宜了，但问题是她现在是真的身无分文啊！
陈澈见黛玉犹豫神情，内心也在打鼓，不会是因为他们公会太小林妹妹看不上吧？于是打算开口劝说：“小姐姐，我们公会虽然看着小了点，但……”
她话还没说完，黛玉直接打断她：“可不可以赊账？”
“啥？”陈澈一脸懵逼。
黛玉有些焦急，但她明白这个时候急也没有用：“就是，我现在没有诡异值，可能没有办法出会费，能不能先欠着，等我有了再给你们？”
陈澈暗自舒了一口气，她露出微笑：“当然没问题。”
黛玉继续说：“而且我的等级也不高，只有F级……”
陈澈内心觉得奇怪，她明明之前看到林妹妹过了两个副本，应该怎么样都会能升级，结果对方却说自己既没有诡异值也没升级，难道说……她其实是和尼克一样是故意隐藏身份的大佬？
陈澈笑容更加深了：“放心，这个也没有问题。”
黛玉这才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我愿意加入你们，请问怎么加入……”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等一下！”
一个人影不知从哪儿冒了过来，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头发乱糟糟的，T恤领口翻了一半，一脸萎靡：“凭什么她加入的时候既不需要诡异值也没有等级要求，我也没有这些之前你拒绝了我？”
陈澈一脸尴尬，她今天本来就只打算招黛玉一个人，他们公会总共那么大点地，根本容纳不了太多人，平时他们公会也做事低调，在边缘区里属于最小最没存在感的公会，今天偏偏遇到个发神经的说很想加入他们公会的，还好巧不巧听到她和黛玉的谈话。
“我不管，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个解释，凭什么她可以进我李天不可以？！”
一旁的黛玉已经心急如焚了，只剩不到两分钟时间，再不进入公会，她就死定了！
“要不我还是去别的公会看看吧……”黛玉转身想走，心想实在不行只能够暴露自己的身份，让玄渊公会接纳自己了。
陈澈也慌了，她赶紧拉住黛玉：“等等！这样，我们公会最大的特点就是躺平不内卷，你俩谁能证明自己最不内卷，谁就可以进我们公会！不收你们诡异值，也不需要等级要求。”
“那肯定就是我了！”那个自称李天的男人一拍胸脯，“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懒，进诡异世界快两个月了，就进过一个副本，到现在还活着纯属运气好。我不升级，我不刷任务，我就想找个地方躺平！命比什么等级更重要！”
短发女生的表情有些微妙。她看了看那个男人，又悄悄瞥了一眼黛玉。
黛玉什么都没说，只是那神情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一点想要马上跑路了。
陈澈也是急了，她打算实在不行就把这个男的顺便也招进来算了。
李天这时还猛地伸手一指黛玉：“她那样的绝对不行！”
“你们没看她那个副本记录吗？一个接一个副本不停地进，才第一天就通关了两个！她根本不是躺平料子，她是卷王！卷王中的绝王！你们招她进来，三天不到她就把你们公会卷得人仰马翻！”
黛玉叹了口气说：“算了，这个名额给他吧，我真的不想争了，放我走吧！”系统的倒计时声音一直在她耳边打转，但是身体却被这个短发女人一直拉着动不了，即使她有了武力飙升技能，竟然也很难挣脱这个女人的控制！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力气这么大？！她不会真的死在这里吧？苍天啊！躲过了副本，不至于要因为其他人的啰嗦而死吧！
“不行！”
陈澈死死拽住黛玉，她没想到林妹妹这么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一女孩子，力气居然这么大！要知道她已经是灰阶A级玩家，等级上比她高出那么多，力量却堪堪只能稍微压制住她一点！只差一点点，林妹妹就可以挣开她，这个林妹妹果然不简单，她绝对是一个隐藏大佬！
陈澈转过头，看向那个男人，脸上带着职业假笑：“感谢你对本公会的关注。但你刚才说了一大堆，我只注意到一件事——你关注的是我们公会的入会门槛低。你为了进入公会这么努力争辩，你看你争的脸红耳赤的，这不是躺平人该有的样子。”
男人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躺平人不会为了加入一个公会这么拼。”陈澈摆摆手，“你走吧，其他公会也挺好的。”
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站在桌前，胸膛剧烈起伏了好一阵，最后狠狠一跺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会后悔的。”
他转身就走，走之前扭头看了黛玉一眼，那目光里的怨毒像是淬了毒的针，扎在空气里都带着凉意。黛玉平静地和他对视，直到他排进了白露公会的队伍里，才收回视线。
这时，陈澈立刻掏出来一个的约莫两指宽、一掌长，通体呈一种古怪的灰白色的东西，像被火烧过的骨片，又像沉淀了多年的旧雪。
那是块玉牌，表面并不光滑，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交错盘踞，那些纹路并非雕刻上去的，倒像是玉料本身在凝结时自己长出来的肌理。
陈澈建行玉牌递给黛玉：“姐妹，欢迎你加入我们公会，现在你把名字还有你的ID刻在我们公会的玉牌上即可。”
“ID？”黛玉不解。
陈澈突然想到林妹妹的古人身份，估计还不认得阿拉伯数字，于是好心提醒她“就在你的系统面板左上角位置，有一串符号，你照着划就行。”
黛玉依言将食指轻轻点在最上方的空白处，指尖在玉面上缓缓划动。手指过处，玉牌表面那层灰白色的质地像被什么力道拨开了似的，从内里透出一点暖融融的光。笔画游走的痕迹最先泛出浅金色，随着她写完“林”字的最后一捺，那金色忽然往里一收，凝成了一行小字嵌进玉里，字形是她熟悉的簪花小楷。
“林黛玉。”
三个字和那串符号写完的刹那，玉牌底部那块灰白色像是被激活了什么机关，纹路开始缓缓流转，从边缘向中心汇聚，又在一瞬间向外扩散，整个玉面都在微微发热，直到恢复初始模样。
黛玉将玉牌翻过来。
背面是一幅极浅的浮雕。她看到一只猫的轮廓，正蹲踞在山石之上，尾巴低垂。和玉牌正面那些天然的纹理不同，这只猫的线条刻得很浅，乍一看几乎和底纹融为一体，可一旦仔细看过去，又能分辨出那只猫的姿态是活的——脊背微弓，前爪扣在石面上，头微微偏着，像是在看着什么人。
黛玉心里一动。她偏头看了财财一眼。她怀里的黑猫正竖着耳朵盯着那块玉牌，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黛玉还来不及去细想，系统实时播放的倒计时声音终于在此刻戛然而止。
【恭喜玩家林黛玉加入公会“灰烬城·灰烬公会”，请玩家再接再厉。】
就在黛玉终于放下心来准备歇一口气的时候，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玩家林黛玉诡异值仍然处于负值状态，系统可随时发布强制性任务，请玩家做好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来到未来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