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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继母,息怒 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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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喝掉大半,蒋继母拿绣帕擦擦嘴,抬眸看向蒋柏溪眸光锐利,意带威胁:“咱蒋府如今虽填了亏空,但想回到从前还差一笔钱。你受蒋家恩惠长大,自然要承蒋家的情,我和你爹给你说了门好亲事,等明日你弟弟回完门,就把你送去张家,给张家主的大儿子做正房夫人如何?”
这是刚卖完儿子,又要卖女儿了。
瞧着这张佛口蛇心的脸,蒋柏溪隐在袖中的手握紧,半天冷笑一声:“张家大少痴傻多年,继母还真是……给我说了门好亲事呀。”
话中嘲讽的意味太过明显,蒋继母笑有些挂不住,阴恻恻的盯蒋柏溪半刻,见她丝毫没有改口的意思,一掌拍在桌上,茶盏震得碰撞轻响:“你好大的胆子!怎得,婚事不满意就连母亲都不叫了?我告诉你,这婚书已过了明路,你不嫁也得嫁!”
要按以前,蒋继母一动怒,蒋柏溪早就跪下认错了。
可今夜的蒋柏溪,显然是不想装了,她轻蔑一笑,抬手在鼻尖轻挥两下,像是要散去什么难闻的味道:“继母还是少动怒吧,一身泥味,哪里有继夫人的风范。”
蒋继母出身乡野,但在自己上位成功后,就开始看不起乡野,蒋柏溪这番话简直像是在往蒋继母心口钻,气的她拿起离手边最近的瓷碗直接砸向地面。
瓷碗落在蒋柏溪脚边发出一声巨响,立刻四分五裂,剩余的鱼汤飞溅到蒋柏溪侧脸,她条件反射的闭一下眼,低眸看向这位面色狰狞的蒋继母,嘴角一勾:“继母,息怒。”
“你!”蒋继母被蒋柏溪气得说不出话,最终扭头看向后面的丫鬟和婆子:“给我按住她!”
婆子、丫鬟闻言立刻向前,祁怜见状,心里一急朝前走去,蒋柏溪察觉抬手制止。
最先冲上来的是丫鬟,蒋柏溪抓住丫鬟伸过来的手,抓下发间早已削成尖的发簪对着丫鬟脖颈狠狠一扎。
血正好喷涌在赶来的婆子身上,这婆子虽然凶狠,但哪里见过这种杀人的阵仗,当即吓得停在原地不敢动了,蒋柏溪扭头看向她,没有犹豫,拔出发簪又直直插入婆子喉间。
二人倒下的时间,前后不过片刻,原本规整的房间,更是在此刻被喷溅的全是猩红的血液。
瞧见蒋柏溪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原本已经被吓傻的蒋继母赶忙起身往后躲,抬手指向蒋柏溪声音都在打颤:“你你你,你要干什么,你要杀我?我好歹是你继母!”
这人好像真觉得继母两个字可以震慑蒋柏溪,可笑,继母而已,又不是亲的,杀便杀了,大不了回头再找个大师过来说一嘴,就说……桑树那边封印松动了,要以这位蒋继母的尸骨做养料,重新封印一番。
反正鱼汤已经被这位好继母亲手摔了,没有证据,谁会把凶手联系到她这位柔弱不能自理的大小姐身上呢?
这还真是个好办法,还能顺道用她那恶臭肮脏的血肉,祭奠一下自己那位枉死的亲母和那个未出生的血亲。
蒋柏溪想着,低笑一声,拿出绣帕认认真真擦试脸色血渍:“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什……什么差不……啊!”话未说完,蒋继母原本恍惚畏惧的眼神突然瞪圆,腹部绞痛的叫她站都站不稳,跪趴在地抬手指向蒋柏溪,龇牙咧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自然是……继母要死了。”蒋柏溪低头看着蒋继母这副吃痛模样,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低笑两声:“您说巧不巧,我母亲也死在今日,继母记得去帮我和我母亲说一声,生辰快乐,虽然……她不一定会见你。”
语毕,蒋柏溪将绣帕收好,扭头朝门外走去,温声细语地提醒还惊愕在原地的祁怜:“怜儿,跟上。”
祁怜被这一声唤回过神,扭头跟在蒋柏溪身后。
……
夜色深了,风也开始变凉。
可蒋柏溪并不着急回房间,而是带着祁怜去了花园,绕过假山,去到仓库,她点燃一盏烛灯,停在一处米缸前,扭头看向祁怜:“怜儿,过来。”
因前日有人断言近些时日有雨,故而为了保存好仓库米粮,这些时日仓库被封的密不透风。
如今又值黑夜,里面暗到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一盏晃动的烛火微光。
暖色的微光打在蒋柏溪侧脸,衬得她线条柔和,笑容也愈发温柔。
虽说刚刚才见证她杀掉三人,可祁怜还是没忍住,鬼使神差的跟过去了。
见她犹犹豫豫,又忍不住听话的模样,蒋柏溪忍不住低笑两声,抬手揉揉祁怜的头:“你和弟弟小时候的反应一模一样,可爱的很,可惜弟弟长大后,就不好玩了。”
声音带着些许惋惜,蒋柏溪轻叹口气,抬手伸进在米缸内,在那满当当的大米中翻找半天,最终摸出一把银制匕首,扭头给祁怜看:“怜儿前些天不是梦魇过吗?我告诉你哦……有些东西的克星是银制品,下次在被什么东西吓着,就用这个,捅过去,最有效的位置是心脏,只要位置对,杀神也可以。”
最后一句话,蒋柏溪说得太轻,祁怜几乎认为自己听错了,她仰头睁大眼。
她突然很想问问,蒋柏溪是不是知道什么。
但后者只是微微一笑,抬手做了一个噤声地动作,当着祁怜的面,将那银制匕首藏回米缸中:“怜儿要记住,人不一定非要克服恐惧才能去做一些自认为很勇敢的事,带着恐惧去做,本身也很勇敢。”
匕首藏好,蒋柏溪扭头看向欲言又止的祁怜,将手在绣帕上擦干净,抬手覆上她的脸:“好了,你该去睡了。”
蒋柏溪的手太温暖,祁怜原本七上八下的心跳鬼使神差地被抚平了,她沉默片刻,点点头:“好……”
目送祁怜离去,蒋柏溪走到月光下,熄灭烛灯,一声碎言被风掠走。
“如果可以,我希望是你赢。”
……
回到院中,祁怜硬是一夜没睡着,第二天心里盘算着昨夜死的是蒋继母,那蒋柏溪应当还在房间,于是就去到蒋柏溪院中闺房敲门。
可敲门声都响了几次,依旧无人开门,祁怜心里突然起了一层不祥的预感。
“你这死丫头片子,在这敲什么门呢,不知道昨夜蒋柏溪就被送走了吗?!还来这做什么,快去伺候老夫人!今日可是夏府回门的日子,晚了时间仔细你的皮。”
这声音太过熟悉,祁怜身形一僵,下意识都要怀疑自己听错了,可在看清来人是谁时,她便说不出话了。
昨夜原本已经死掉的蒋继母,此时正活生生的站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