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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血奴蛊 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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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司门拥有凤朝最强的护城军,失踪案由他们接手后,顾惊尘亲自布军,每日巡逻,此后没有再增加受害者。
可对凶手行踪也没有半分进展,奉璟明问责几次,得到说辞一如既往地一致。
奉诏看得心累,就自行请缨,前来跟进。
正司卿风非砚得知后,带左少卿周延白右少卿顾惊尘,和一队小卒亲自站在大门外迎人。
马车太慢,奉诏向来不爱坐,一人一马,身着一身青衣短打,头发高高束成马尾,带着面具提着木盒就过来了。
她在门口勒马,低眸瞧着门口乌泱泱的十几号人,眉头一皱,没忍住轻啧一声:“正司门着火了还是你们有当街开会的癖好,都出来做什么。”
风非砚双手作揖,声音沉稳:“公主仁厚,但礼不可废,您亲自前来,为官者,理当在外候着。”
奉诏:“哟?风大人会打官腔了?”
风非砚此人说话一向公事公办,问什么说什么,直奔重点,绝不铺垫。
例如先前朝中有同僚意欲和他结个亲家,问自家女儿如何,是否配得上他儿。
他当着人家面,只说了三个字。
丑,不配。
此类事多了,弹劾他的折子都快把奉璟明给淹了。
奉诏得知了,在御书房笑得不行。
结果因为笑得太大声,被奉璟明罚抄《道德经》一遍。
事后奉诏痛定思痛,把这笔帐算到了风非砚头上,她亲自书写一本《打官腔的一百种方法》,赠予他,要求这人把书抄十遍,并且要烂熟于心,学以致用。
她是公主,她的话就是命令。
故而风非砚虽说当时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应了。
不过现在看来此人还是会意了一点,虽然没多少。
毕竟仁厚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奉诏觉得别扭得很。
不过比起以前有进步,奉诏就囫囵应下,并未多说什么。
她望向风非砚右侧的那个一身玄衣宝剑的冷面青年顾惊尘,直接把手中木盒丢过去。
木盒不重,顾惊尘抬手接住,他侧眸与周延白对视一眼,向前几步,待奉诏翻身下马,自觉牵过缰绳,跟在奉诏身后进门。
……
“你们正司门怎么回事,那起失踪案都过去多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去到屋内,奉诏直接坐到主位,一边翻阅桌上卷宗,一边开口问询。
“公主稍安,那贼人行踪诡秘,我等已在尽力追查。”
顾惊尘回着话,走到奉诏身边,熟稔得帮她把木盒打开,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糕点。
这种动脑子的活,单干着实在无聊,奉诏就爱一边吃东西一边看,奈何正司门的人没这么好兴致,她也只好自带。
糕点一口下去,满口留香,奉诏仰眸看他,轻嗤一声:“这话我父皇都听好多遍了,你们能不能换个说法。”
顾惊尘:“事实如此。”
这人向来是个不懂变通的,说话办事一板一眼比驴都掘,合该他能和风非砚那老小子玩一起去。
奉诏拿吃一半的糕点砸他,一边在心里暗骂一边没好气地瞪他。
“滚过来陪我一起看案卷。”
顾惊尘:“这不合规矩。”
话音未落,奉诏就又将一块糕点朝他砸去,咬牙切齿的开口:“叫你过来,你就给我滚过来。”
她被顾惊尘这一板一眼的模样搞得没辙,反倒给门外看戏的周延白提供了不少笑料。
好在这人有原则,笑也不白笑,看够了就摇着一画着水墨山水的折扇悠哉游哉的进去帮人解围:“公主怎得就叫惊尘兄来看案卷,叫我好生羡慕,故而不请自来,愿为公主分忧。”
说着,人就晃到奉诏身旁,衡量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俯首撑案,陪着奉诏看案卷。
可他一靠近,奉诏一时无心看案卷,倒是被周延白的扇子吸引去了注意力:“你们这些谦谦君子,是不是都喜欢拿扇子?”
周延白扇扇子的手一顿,笑不改色道:“娘娘说笑了,我的扇子是用来扇风的,可不像某些人,扇子是用来取人性命的。”
这话隐喻的谁奉诏心里门清,那日当街刺杀周延白也在,故此他能猜出付瑾瑜会武她并不意外,低声开口:“此事可有对外声张?”
“公主放心,微臣嘴严得很,自然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话要是换旁人说,奉诏还会试探几分,可这是周延白说的,奉诏抬眸瞪他一样,可还是应下了。
无他,只因佛寺和尚总挂在嘴边的那句,出家人不打诳语。
周延白幼时体弱,三天一小病,半月一大病,越平侯府将他磕磕绊绊抚养到五岁,实在走投无路,就将他送往寺庙养病清修,求佛祖眷顾叫他活得久一些。
不过明眼人都能瞧出这是对外的说法,
越平侯家有一女三子,长女是才女,长子早早入仕,二儿子在画作上造诣颇丰,一手山水画连奉璟明都会忍不住赞赏几句。
前面几位哥哥姐姐都太优秀,就显得他自个晚几年出生的小药罐子越发晦暗。
越平侯是个要强的,将他视为肉中刺,磕磕绊绊养到五年,实在受不了就直接将他送到寺庙,眼不见心不烦。
这一送就是五年,周延白在那里耳濡目染,修了一颗慈悲心,也鲜少会打诳语。
故而听他这般保证,奉诏不疑有他,点点头把目光重新投向案卷。
案卷纸张粗糙,折痕颇多,想必是经常被人翻阅。
早已干涸的墨迹上密密麻麻的满是朱笔批注,奉诏将案卷从头到尾细细翻阅一遍,最终指向一旁的三个红字:“这个血奴蛊是什么?”
“血奴蛊是将西部特有的血虫引入女子体内,在其清醒的情况下将其血肉啃食殆尽而练就的蛊虫,传闻只要将施蛊者的血滴上去,在种到想控制的人的体内,那那人就会对施蛊者言听计从,几十年前西部麟族有段时日,近侍掌权,就是有人用此蛊控制了当时的麟皇。”
周延白细心讲解地头头是道,奉诏看他的眼神却越发诡异。西部麟族与凤朝关系向来紧张,两边防对方都防得紧,有时连对面换新帝了都要过个一两年才知晓,更别说双方手里有什么利器了。
“你是怎么知道血奴蛊的,还知道的这般清楚。”奉诏把案卷合上,站起身手腕一撑直接转坐到书案,她抬手揪住周延白衣领,将他拽到眼前与他对视:“是不是有事瞒我,老实交代。”
突如其来地力道使他不得不低头,率先入鼻的是一股淡淡沉香,其次就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美人面。
周延白心跳一空,不由自主地咽口口水,心中感慨这小公主是越发标志了。
他比奉诏年长三岁,初次见她是在佛寺。
那时五岁的小公主随自家父皇去寺庙祈福三日,在后院玩耍时遇见了在树下偷吃鸡腿的小公子,也就是八岁的周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