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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断笔在掌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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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笔在掌心碎裂的瞬间,凌秋欲预想中的绝地反击并没有发生。
没有光,没有奇迹,只有指尖被笔杆刺破的刺痛,和那随之而来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结束了。”
江淮寺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如同重锤般砸在凌秋欲的心口。
下一秒,世界像是一幅被打湿的水彩画,色彩开始疯狂地晕染、流淌,最终化作一片虚无的白。凌秋欲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撕扯、拉长,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将凌秋欲从昏迷中唤醒。
他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铅灰色的天空,低垂的乌云仿佛触手可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腐烂混合的怪味,呛得人喉咙发痒。
“凌哥……”
身旁传来微弱的呼唤。凌秋欲猛地转头,看到罗萧正扶着一面斑驳的石墙干呕,落清雨和徐晓则瘫坐在不远处的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都活着?”凌秋欲撑着地面站起来,感觉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疼。
“活着……但还不如死了。”罗萧抹了一把嘴角的酸水,惊恐地环顾四周,“这他妈是哪儿?江淮寺那个疯子呢?”
凌秋欲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罗萧,投向了前方。
那是一座城。
一座完全由黑石砌成的城市,街道狭窄而扭曲,两旁的建筑高得离谱,尖顶直刺苍穹,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街道上没有任何行人,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像是野兽低鸣般的怪声。
“蚀迷都……”凌秋欲喃喃自语。这个名字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仿佛是这个副本自带的标签。
“先离开这儿。”凌秋欲低声道,“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发毛。”
四人互相搀扶着,选了一条看起来稍微宽敞些的街道走去。
脚下的石板路湿滑黏腻,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令人不适的“咕叽”声。街道两旁的墙壁上,画满了诡异的涂鸦——无数只眼睛,层层叠叠,仿佛有生命般注视着他们。
走了约莫十分钟,凌秋欲终于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风衣的男人,背对着他,正站在一盏散发着幽幽绿光的路灯下,似乎在研究着什么。
“喂!”凌秋欲心中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喊了一声,“请问,这里是……”
男人缓缓转过身。
凌秋欲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平滑的皮肤上,只有一张咧到耳根的嘴,里面布满了细密的、鲨鱼般的尖牙。
“生人?”
男人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过桌面,刺耳难听。
“蚀迷都……很久没有来过生人了。”
话音未落,男人的身体突然像折纸一样诡异地对折,四肢着地,以一种蜘蛛般的姿态向凌秋欲扑来!
“小心!”
凌秋欲一把推开身边的徐晓,侧身闪过男人的扑击。那怪物一击不中,利爪在石墙上抓出五道深深的血痕。
“跑!”
凌秋欲大吼一声,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砖,狠狠砸向怪物的脑袋。
“砰!”
碎砖砸在怪物头上,却像是砸在了棉花上,毫无作用。怪物发出一声尖啸,再次扑了上来。
“该死!”
凌秋欲心中一沉。没有了红笔,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连最基本的自保都成了问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突然从侧面射来,精准地贯穿了怪物的头颅。
“噗嗤。”
怪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一滩黑色的脓水,消散在空气中。
凌秋欲猛地转头,看向银光射来的方向。
街道尽头,走来一队身穿银色铠甲的士兵。他们高大得离谱,足有三米高,手中的长矛闪烁着寒光。而在队伍的中央,簇拥着一顶由白骨和鲜花编织而成的轿子。
轿帘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掀开。
一个年轻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繁复的暗红色长袍,领口绣着金色的荆棘纹路。他的长相极美,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妖异的美。黑发如瀑,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一双暗红色的眸子里,仿佛流淌着熔岩。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就开始扭曲,那些散发着绿光的晶体纷纷爆裂。
“刚才,是谁弄脏了我的街道?”
年轻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凌秋欲的耳朵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慵懒。
那些银色铠甲的士兵瞬间停下,齐刷刷地转头,空洞的头盔眼窝对准了凌秋欲四人。
凌秋欲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压力比江淮寺的“定义权”更加纯粹,更加暴虐。如果说江淮寺是玩弄规则的神棍,那眼前这个人,就是纯粹的暴力本身。
“我叫祀溟川。”
年轻人一步步走上台阶,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石板都会龟裂。
他停在凌秋欲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蚀迷都的守夜人,也是这里……唯一的王。”
祀溟川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凌秋欲的胸口。
“而你,入侵者。你身上的味道……真香啊。”
“那是‘剧情’崩坏后的余味。”
凌秋欲握紧了拳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祀溟川笑了,笑得灿烂而危险,“我的城市太无聊了。既然你来了,那就留下来,做我的……新玩具吧。”
他打了个响指。
“把他抓起来。记住,别弄坏了脸,我要把他做成最完美的人偶。”
银色士兵轰然应诺,长矛如林,瞬间封锁了凌秋欲四人所有的退路。
凌秋欲看了一眼四周,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强得离谱的“守夜人”。
跑?
往哪跑?
这整座城,似乎都是他的猎场。
“想抓我?”凌秋欲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那得看你的牙口够不够硬了。”
他猛地从地上捡起一根生锈的铁管,横在胸前。
“罗萧!清雨!徐晓!背靠背!”
“来啊!杂碎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