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女鬼男鬼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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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澄野拓海坐在办公桌后，对敲门进屋后跪坐在一侧的长发青年投以疑惑的目光。狐之助几分钟前和他说自己出去一下，很快这名在前一日晚餐时有过一面之缘的付丧神便走进了这间办公室。
果不其然，笑面青江露出微笑，态度温和地做出了自我介绍：“我是笑面青江，因为斩杀幽灵闻名的大胁差。听闻审神者大人在此处遇到了灵异之事，所以狐之助拜托我作为今日的近侍前来。”
“啊。”澄野拓海发出短促的气音，从大脑里翻出关于“近侍”的科普，“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本来不打算指派近侍来着，灵异之事……我觉得应该是我的错觉，幽灵什么的更不可能……”只是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也变得不确定起来，因为他想到了以满身不灭之火形象出现的行踪不定的少年，再加上上一任审神者确实死于天守阁，某些时候，对于超出常识范围的超自然现象，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为好。
笑面青江摊开手：“这种事可不好说，有可能现在前任的幽灵就站在审神者大人的身后看着您。”早上遇见鹤丸国永后，对方硬是拉住他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关于新任审神者的惊吓战绩，现在，他承认自己确实带有逗趣的心理，见澄野拓海意料之内猛地一哆嗦、忍不住回头看向身后，他挂在嘴角的笑容又大了几分，“好啦好啦，我是骗您的，大人真是个胆小的孩子呢。虽然我不是神刀，但正如方才所说，如果遇上了幽灵，用人类的话来说，我算是‘专业对口’？至于近侍的任务嘛……”
笑面青江话锋一转：“经过多任主人，我在各种方面都有丰富的经验哦。”
澄野拓海：好怪，感觉像是在内涵什么。算了，听不懂，不如先看看前任渣审都留下了什么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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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野拓海实在是不擅长处理文书。这个时候，就算他痛恨极了苍月卫人，也不得不羡慕对方的脑力，一看便是能够对这种事很快上手的类型，说不定在某一条平行的时间轴，苍月卫人还会经常上手这类工作。扯远了，他撇撇嘴，长叹一口气，将手里的报表拍在桌面上，身体陷进绵软的椅背，打算放空几分钟。
他需要查看的内容是从前任审神者死亡后至今的部分，感谢前任切断大部分与外界的联系途径，不然需要处理的事情一定会更多，可即便如此，也依旧让他头疼不已。反观笑面青江，澄野拓海的视线挪转到近侍桌后的青年付丧神身上，他的处理速度比自己快多了。
“你们付丧神对于这种工作都很熟练吗？”他问。
笑面青江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澄野拓海所指向的内容：“在这座本丸里，原本有比我更擅长的。”
“哦？是谁？”澄野拓海眼睛一亮，盘算着未来事情繁忙的时候委派对方担任近侍一职。
“压切长谷部，他是在前任身边待得时间最长的近侍。”笑面青江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他现在来不了。”
正把这个名字刻进大脑中的澄野拓海闻言面色一僵，前一秒还高昂的兴致瞬间低落下来：“来不了的意思是指……”会是那个最坏的“碎刀”吗？
仿佛看出了他担忧的心思，笑面青江放下手中的笔：“放心，长谷部还在本丸里，只不过前任是他心里一道坎，他需要一段时间。”付丧神若有所思地看着澄野拓海，直到少年脸颊爬上一抹红晕，忍无可忍地害羞大喊才移开视线。
“笑面先生！你在看什么！”
“可爱的孩子，让我也高涨……我是说工作热情。”
“喂！”
“我想，若有机会你去和他说说话，他能很快走出来吧。”笑面青江说。
在此之后，一人一刃没有过多的交谈，澄野拓海暗自记下笑面青江说的话，将“看望压切长谷部”一事提上议程。最终，他们在晚餐前成功解决了所有文件。
“好累！”澄野拓海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接过近侍递来的一部分文件，把所有资料码整齐放在桌角，对于自己的劳动成果显而易见是满意极了。他的目光扫过另一边被他放置的、差点遗忘的木制眼镜盒和压在盒下的刀帐，想着距离烛台切光忠托太鼓钟贞宗告诉自己的晚餐时间还有十几分钟，于是抽出厚厚的刀帐准备能看多少看多少，同时随口问道：“话说，这个木盒和里面的墨镜也是前任审神者的吗？需不需要我扔掉？”
笑面青江顺着澄野拓海手指的位置看去，仔细分辨了两秒：“应该不是，我没有感受到前任恶鬼一样的气息，但总有种熟悉感。”
“那就先放这里吧。”澄野拓海点点头，直接翻开刀帐的第二页：他一点也不乐意看见首页那个大大的“苍月”二字！
“咦？”
“审神者大人怎么了？”
“不，没什么。”澄野拓海来回翻动纸页，排列刀帐第一位的三番页面保持空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可他明明一开始看见这一页上写有文字，似乎是“三日月”……？莫非是自己累得眼花了。
笑面青江这时凑了过来：“刀帐空白代表本丸里还没有这振刀剑，三番的话，是三日月宗近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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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野拓海义正词严地拒绝了笑面青江晚餐后打算继续履行近侍职责的守夜申请，他说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人站在门口就和苍月卫人躺在床下一样可以被列入年度十大恐怖故事榜，他宁愿看鬼也不想看到一个会呼吸的智慧生命体。
笑面青江对前半句表示由衷的遗憾，听到后半句，他开始跃跃欲试：“那审神者大人想看女鬼吗？”
澄野拓海直觉会发生很糟糕的事，一抬头立刻大惊失色：“笑面先生你！”
“为什么要爆衣啊！”
总之就是好不容易躺在了同样被“田螺姑娘”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三楼起居室的床上，澄野拓海身心俱疲，提不起半点多余的心思。他连床在哪里都是全凭对方的勾引，其他的事，等他一觉睡到天亮自然醒，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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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半夜被奇怪的声音惊醒。
澄野拓海朦胧中隐约听见耳侧传来悉悉索索的动响，在他迷迷糊糊地翻身时，那声音戛然而止，然而没过多久便再一次响起。这下，困意刹那间烟消云散：不会真的被笑面青江说中，前任审神者的幽灵还在天守阁徘徊吧。
他缩在被窝的保护圈中一动也不敢动，察觉到动静距离他足够远，才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就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查探室内的情况：一个身形高挑但看不清面容的长发人影站在房间的另一端正在思考着什么，TA身着深色的狩衣，胸口与腰腹部的金属甲片在月光下偶尔反射出浅淡光泽。
若真的是鬼，大概也是个艳鬼吧。虽然一直努力屏住呼吸，维持睡眠的假象，但澄野拓海依旧不禁发散思维地想。只是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那人影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竟真的径直朝向他的床铺走来。
澄野拓海连忙闭上眼，听着金属间互相碰撞的清脆声响距离他越来越近。他突然想起我驱力刀在睡前被塞在了枕头下面，那一旦这家伙有什么行动的话……
“……现在还没到时候……”一声低语，犹如清风拂过脸颊，随后，那人又像是重新走远了。
“咚”，结结实实的发出了撞击声，听起来似乎是脑门撞到了柜子之类的屋内陈设。
澄野拓海：……
又过了大约两三分钟，澄野拓海心有所感，睫毛轻轻抖动睁开了眼，发现安静的室内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是谁……
满心疑虑的后果是后半夜彻底失眠。澄野拓海在床上翻来覆去偏偏就是睡不着，这个陌生人在第一日的晚餐和第二日的手入室都不曾遇见，那十有八九不是这个本丸的付丧神，可又有谁能够在天守阁来无影去无踪，熟悉得如同自己家？他最终排除了这是“前任审神者幽灵”的假设，毕竟他没有在男子身上真正感受到针对自己的恶意……
失眠的外在表现形式是早晨出阵时，澄野拓海顶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出现在了早已在庭院集合的六名付丧神面前，付丧神们对此面面相觑，最后是贴心的烛台切光忠率先开口：“审神者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澄野拓海打了一个哈欠，摆摆手，将狐之助放在地上。
在场六名付丧神中，除了鹤丸国永、烛台切光忠、厚藤四郎和药研藤四郎，剩下两名是先前没有说过话的。澄野拓海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其中一名从着装上来看应该也是来自粟田口刀派，不过……戴着面甲、肩上还蹲着一只黄色的小狐狸？他低头注视狐之助，回忆着粟田口刀派另一名携带白色狐狸的付丧神，心道这里狐狸的含量是不是超标了一点。
“呀呀，这位是粟田口刀派的打刀鸣狐。我是他随从的狐狸！”
诶！小狐狸开口说话了！
“审神者大人！鸣狐不擅长与人交流，所以我来代替它和您交流！”
澄野拓海于是恍然大悟，将目光落在了另一名水色头发的青年脸上。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手中锻造的唯一一把太刀。”一期一振朝着新任的审神者微微鞠躬，仪态优雅，出阵服的流苏随着动作晃动。如果忽视他清冷的表情和审视的目光，简直就是女孩子们理想的亚萨西王子贵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