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主人会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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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站在位于本丸偏僻角落的独栋建筑时，澄野拓海的心情无疑是感慨万千。他清楚地记得上一次自己被髭切半威胁半哄骗地糊弄过去，现在想想那时候付丧神的眼神，他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真是怪吓人的。
“怎么了？”一文字则宗侧目，他站在澄野拓海的身边，把这位审神者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们的身后不远不近围着本丸的付丧神们，一想到马上就能和有段时间不见的同伴们重逢，尤其是和自己的同刀派家刃、挚友，大家的眼神亮闪闪的，期待极了。
“不，没什么。”澄野拓海摇摇头，他的目光扫视一圈，没看见熟悉的身影。啊！对了，他这时才想起来，髭切早上笑着打哈哈说自己好久没出门远征，本体都要生锈了，便不由分说地一手拖着不明所以的膝丸、一手拽着半梦半醒的莺丸，脚步轻快地跑去庭院拨动了时空转换器。
这平安老刀绝对是预感到了什么，找了个借口光明正大地脚底抹油跑路！
一文字则宗从怀中取出一张磁卡，递给澄野拓海：“这是时之政府的一次性通行认证，用于前往政府的仓库领取补偿的刀剑，可领取的刀剑都记录在这张磁卡里，对应的是这座本丸被恶意碎刀的那部分。”
“不过嘛，以时之政府目前的技术，本灵们稍微动一点手脚，还是不会被发现的。”一文字则宗点到即止，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澄野拓海接过磁卡，放进口袋中，随后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走向面前建筑紧闭的金属门……坚定个鬼啊！他的掌心直冒汗：在这之前没人告诉他怎么开门！髭切你跑什么，快点回来！要是真被苍月那个家伙锁上了解不开，他难道真的要再用刀劈开吗？
好在仿佛是感应到时机已到，澄野拓海所担心的都没有发生。他试探着伸出手贴在金属表面，金属门便在隆隆震动声中，缓缓向两侧开始移动。
身后的付丧神们迫不及待地欢呼起来。
漫天的樱花从空中纷纷扬扬飘洒而下，金属门后的空间里，一排排泛着凛冽寒光的刀剑也在阳光下染上了暖色。澄野拓海的耳边传来清晰的嗡鸣声，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数十振刀剑被逐渐扩大的光晕包裹其中，又化作流光落入刃群。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澄野拓海热泪盈眶地见证着付丧神们团聚的美好画面，这边粟田口的小短刀飞一样把一期一振撞出去十几米，那边新选组的胁差指着捂住耳朵的和泉守兼定絮絮叨叨个不停，好一副合家欢乐的场景。
就是稍微，有点想大家了……
“呵……看起来，你小子不算太差。”有谁在身边驻足，陌生的清冷嗓音让澄野拓海颇为意外地扭过头，于是他看见身着披风的银发付丧神说着和表情相反的话，上扬着嘴角与他对视，“我是长义锻造的杰作。只要你愿意守护历史，我就会以山姥切之名，以实力将敌人斩杀。”
然而，山姥切长义说完这句话，久久没等到来自审神者的回复。澄野拓海只是呆愣愣地杵着，这让付丧神露出奇怪的表情：“怎么了吗？一直看着我。”
“那个……”神出鬼没的一文字则宗从旁边探头，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山姥切长义对这位前同事向来不留半分好脸色，他环抱起双臂冷哼一声，勉强算作回应。老神在在的太刀倒是不受影响，笑眯眯地继续道，“长义小子是不是睡的时间太久所以忘了，肆零小子想方设法换回的审神者，是个‘历史修正主义者’了？”
山姥切长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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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所有小插曲，一切还算是美满。澄野拓海拍板晚上要大摆筵席庆祝付丧神们的归来，大家没有异议，热火朝天地主动寻找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就连明石国行也逃脱不了被监护刃的正义制裁，一时间，提议的发起人反而成了全本丸里唯一清闲的。
“啊，做些什么打发时间好呢……”难得的大日子，文件什么的留给明天的自己吧。盘算着身为“刃口第一大刀派”粟田口一员的近侍鸣狐大概率会忙得抽不了身，澄野拓海索性伸了个懒腰，光明正大地给自己放假。他认真思考了两秒，最终决定四处逛逛，放松心情的同时还能与付丧神们创造更多的接触机会，了解他们。
可惜的是，他的好心情在走到左文字刀派的房间附近便烟消云散。
“小夜……这个，是什么东西？”整理房间的途中，宗三左文字在最底层的壁柜里发现了一个长条卷筒。他一边把没什么重量的卷筒从壁柜拿出，一边疑惑地柔声问道。
门外路过的澄野拓海突然莫名其妙一个哆嗦，他停下脚步四下张望，恰巧透过门缝听见小夜左文字一字一句、直白地说道：“这是……主人的复仇对象。”
宗三左文字展开卷筒内纸张的动作顿住，有点不知所措，盘坐默念佛经的江雪左文字则是睁开了眼，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另外两名左文字的位置。最后是小夜左文字接过画纸，面无表情——但他的哥哥们都能一眼看出其骄傲心情——地将画有苍月卫人肖像的一面展示给宗三左文字和江雪左文字。
“主人画的。”他说，声音和澄野拓海“哐啷”一下夺门而入发出的巨响重叠在了一起，“……主人，拜托我向肆零大人，复仇……”
在澄野拓海眼中，江雪左文字一看到他就立刻闭上了眼睛，甚至手里转动佛珠的速度都快上了不少。你这样做，显得心虚特别明显啊！他这么想了，也一字不差地脱口而出，然后，他得到了江雪左文字悲观的回答：“面对这弥漫于世间的悲哀，我能做的唯有祈祷。”
喂！你分明是觉得我画得不好看吧！
宗三左文字凄凄切切、如泣如诉地重拾话题：“现在，也要复仇吗？”说完，他和小夜左文字一起转过头，盯着他们的审神者。而澄野拓海一想到本丸到现在还各处或张贴或保存的这些苍月卫人画像，只希望自己当初不如直接消散于天地之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所有苍月卫人的画像在几天后被奉澄野拓海之命的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以比试“谁最先完成任务谁就是主人最得力助手”的形式上缴完毕。两名付丧神争抢着、推搡着进入审神者办公室后，被任命为近侍的一文字则宗随手拿起摞成厚厚一叠的画纸的最上面一张，托着下巴细细品味了两秒。
“很有特色，不错嘛，主人。”
澄野拓海的心更加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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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主人有兴趣陪老头子我出门走走吗？”添油加醋一句“感情真好”，目送互相看不顺眼程度变本加厉的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离开办公室，一文字则宗毫无征兆、凭空蹦出了一句话，“每天待在本丸里，要不要去万屋看看，听说最近出了些新鲜玩意。”
“万屋啊……”澄野拓海手中的笔悬在半空。说起来上一次到万屋，是他刚刚被狐之助带来这里，后来，顾及身上多少带有暗堕特征的付丧神们，他便从未打过这样的念头，“好啊，今天的时间比较充裕，不知道一文字先生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地方？”
话虽这么说，但他自认为这种“推荐”应该不包括“情侣餐厅”吧！
半个小时后，和一文字则宗面对面坐在一家推出“第二份套餐情侣半价”活动的餐厅里的澄野拓海绝望地接受周围对他们窃窃私语还不时发出诡异笑声的其他本丸付丧神与审神者的目光“洗礼”。
“他们不会认为我和你……？”
“唔嗯……放心吧主人，他们大多单纯觉得你是带着时之政府未实装付丧神，也就是我，体验薅羊毛生活的特殊试点审神者。”凭借出众外表吸引了第十名脸颊红扑扑的女审神者，在给对方签名后，一文字则宗把注意力转回澄野拓海，“主人很介意和我、或者说和别人传出这般谣言吗？”
澄野拓海支支吾吾半天回答不上来，只有眼神四处乱飘。见状，一文字则宗半眯起蓝粉色的眸子，把问题更推进一步：“那如果此类言论的对象是肆零小子和主人，主人会有怎样的想法呢？是排斥、还是默许接受？”
诶？为什么是苍月卫人和我？澄野拓海睁大了双眼，震惊于付丧神的假设，可他来不及开口争辩，一文字则宗的声音再度钻入耳中：“除了像我们一样为了半价而来，在这家店里用餐的还有真正的情侣。你看那里，假如是他和你低头靠肩交谈，假如他把切成小块的牛排换给你吃，假如他用纸巾为你擦去……”
“一文字先生……够了……”澄野拓海的声音细得要被餐厅里悠扬的音乐盖去，他的脑袋随着不断的追问一点点低了下去，在一文字则宗的角度，只能看见红得几乎滴血的耳朵。
哦呀。一文字则宗眨眼，看来，他大概知道答案了。
虽然当事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思暴露无遗。澄野拓海的大脑此时犹如一团乱麻：一文字则宗刚才说的那些事，他和苍月卫人明明一件都没有做过，可是被对方赤条条地说出来后，根本不存在于记忆里的画面，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自行补全。
为什么他真的在想象了啊！
澄野拓海强行“刹车”，端起桌上的水杯，试图借喝水掩饰自己的慌乱，结果杯沿刚碰到嘴唇，一文字则宗慢悠悠的声音在对面响起：“所以如果是肆零小子，你会觉得讨厌吗？”
澄野拓海沉默。半晌后，他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这样很正常吧……”
不知为什么，他话音刚落，就从这位诞生于镰仓时代的付丧神眼里读出了一种极其微妙的、仿佛面对无可救药之人的怜悯。过了几秒钟，一文字则宗长长地叹了口气：“主人啊。你和肆零小子，还真是同一种人。”
“算了，那老头子我最后问一个问题。”
澄野拓海顿时警觉：“先说好，太奇怪的问题我不会回答。”
“放心，简单得很。”一文字则宗也端起杯子，“如果有一天，肆零小子亲了你呢？”
回应他的，是澄野拓海双手捂住脸，短促地叫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