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风雪夜归人，愿代母辛劳 可当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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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我什么呢？
阿荷听到宝醴仙也或许叫禺虺氏这么问，她赶来的太匆忙，也或许根本没想到这一下就把它试出来了，以至于阿荷还没准备好要做什么，说什么话来应对它，所当它问的时候，阿荷站在原地想了很长一段时间。
宝醴仙也是有耐心，就这样等着她想，一时间这空茫茫的地方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何莫姑，说来说去其实还是想问她，所以阿荷就问了，“我娘变成这样是不是你害的。”
语气可能有点生硬，甚至有些愤怒，以至于宝醴仙说出的第一句话就开始辩解。
真的冤枉，契约是她和我定的，她说要和我做交易，她给我源源不断的食物，我保护她不受伤害。
“我知道你的手段，我娘如果真的和你做了这个契约，那她当时肯定走投无路了，以至于没有跟你掰扯清楚契约的具体内容，你肯定做了什么隐形的条例才害她到这幅模样。”阿荷伸手胡乱挥开面前的雾气，完全是听不进去的样子，对着宝醴仙一顿驳斥，长长的一串指责一股脑地打在空无一物的地方，阿荷甚至能微微听到回音。
你真聪明。
恶心得不得了，阿荷听到这句话甚至有些反胃，酸水从喉咙里要反出来，完全在嘲讽她，阿荷一股火气没处发泄，除了被攥紧的衣角她无能为力。
“现在是拿你没办法，毕竟我有求于你，”阿荷屈辱地底下头，闭上眼睛不让宝醴仙看见她眼里的怒气，“我知道我问你肯定不会说实话，所以我得拿东西和你换是吗？”
对啊，所以你刚刚白问了，可惜。
“好，我想要三个东西，你提价码。我知道你贪得厉害，我现下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但我能保证我是比我娘更好的合作者。”阿荷不确定宝醴仙会不会答应它，和恶徒交易就是与虎谋皮，可她没有办法了。
你知道吗，其实比起何莫姑，我和你才算亲近，如果非要说你是谁的后代，其实你应该算我的吧。
讲什么狗屁话滚蛋，阿荷一句都不想听。
我会答应你的，因为我们应该最亲近，你说吧，我绝对不压榨你。
继续放屁，阿荷想。后槽牙咬紧又放松，今天这么一出她腮帮子都要酸了，还是决定忍了，“第一，我要何莫姑的生平经历，你不能造假不能编撰不能春秋笔法；第二，你会不会睡觉？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只能屈居于这个戒指，但你有能力看到很多人和事吧，不然我娘怎么对我事事了解？我就要你和死了一样昏两天，期间不能窥伺我也不能和何莫姑继续做那个什么契约。”
阿荷一股脑扔出去一堆话，手指比三根说一个数字就折一根，像是起誓一样庄重。
等下，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我昏两天，我有什么非昏不可的理由？
当然是研究怎么弄死你啊，你看着我怎么研究？阿荷这么想着嘴上却左右而言他，“如果我说要你全然不监视我，不和我娘报告我的错处你会答应吗？就算我娘现在脑袋昏了，时间久也察觉到我们做了交易，到时候要命的是我。那我就要两天轻松不行吗？”
你最好是这样想，而不是琢磨别的，第三个呢？
阿荷伸手往兜里掏，果然这里是幻境，因为她揣在兜里的那包绢布没在她身上。阿荷收回手竖起最后一根手指，“把大花姐耳朵还回来。”
你不担心我不帮你实现吗？或者说你相信我有实现的能力而不是造假？
阿荷摇摇头，“我不信啊，可是你和我娘能做成长久的生意，说明你起码是会完成交易的，而且还几乎没有客诉。我不清楚你是真的愿意遵守交易诚信还是有什么基本的准则，起码交易成立的时候你是要真的能做到的，不然你哪里来这么多信徒，我娘哪里来这么多生意？”
阿荷就这样一板一眼的回答了它，一时间宝醴仙竟然也说不出什么话，两个人就达到这种诡异的平静。
如果宝醴仙能自己直接解决食物，何必做交易？也就是说它一定有什么限制，以至于想要谋求更大利益的时候只能在交易时玩点文字游戏或者欺瞒隐形条款来得到更多东西，阿荷就抱着这样的想法和它赌，能做出这个赌注，也只是因为阿荷什么也没有，这条命，跟你博，输了不亏，赢了我赚。
而且你要是真那么厉害可以骗人给你吃还这么多人前仆后继，那这全世界早是你的了还有何莫姑和我什么事，想着阿荷就笑起来了，真心的，这很痛快不是吗？反正一无所有，那就全力以赴凭我实力吧，管你神仙妖魔。
宝醴仙可能是被阿荷这个笑给怵到了，空荡的幻境什么动静也没有，好像真的睡着了似的。
“跟我说说条件吧，你要从我这拿到什么？”能让这种东西感到发怵阿荷就更开心了，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撒娇手段，头微微歪一边，脸颊贴近肩膀，伸出一只手讨要什么东西，通常她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不论是爹还是娘都会往她手心放一个东西，如果娘正在做饭，那就有烫呼呼的猪油渣吃，如果是爹刚回家，就会往她手上放一个卡子，“我要的虽然多，但是前两个都不是无中生有，是你原本就有的东西，你要做到也很容易吧，如果开价太高我会有意见哦。”
好像说到这宝醴仙才拿回它的主场。
没有哦，信息是很贵的，比别人拥有更多信息才能抢占先机，所以在我这信息很贵。至于让我昏两天，我总觉得你不安好心，所以我多要点也算保障不是？
“信息重要，可我要的只是何莫姑个人的经历，我年纪小不说明我好骗，你少说废话，如果你不盯着我两天我就能对付你那你也白活了。”
完全不留情啊，我喜欢，你说服我了，前两个件我只收你一个人就好了，怎样划算吧？不过这人要你自己杀的才算话。
“我从哪里找人给你杀？为什么一定要我杀的才算？”这种话到底为什么能这样就说出来，人命难道完全不重要吗？在它心里就是数字或口感吗？阿荷只是在瞬间就皱起眉头，恶心的感觉又浮上心头，只要想到自己动手杀人，就瞬间觉得走入了何莫姑一样的境地，她所唾弃的，想要脱离的处境。
想要拒绝的话还没说完，阿荷就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底牌，凭什么跟宝醴仙讲价？一无所有可以一往无前，但也处处掣肘。
不归我管，你自己想办法，我就要这个。
果然，阿荷垂着眼，睫毛微微颤抖，无能为力就是这样“那大花姐的耳朵？”
这个我不多要，她的耳朵是你和何莫姑造的孽，我只要你或者何莫姑身上和她耳朵差不多大的一块肉就行。
学的越多的书，阿荷就觉得离那些脏污，不堪和残忍越来越远，可当一个人生命的重量真的从书本上的一行行的文字变成一个切实痛苦的人，阿荷不知道她能不能下得了手。因为所有人的命都是一样，就算她找一个恶贯满盈的人去杀，她所背负的罪恶不会因为那个人的错误变轻，难道与豺狼斗最后也要血腥一身吗？那与豺狼何异？
“好。”
但是阿荷还是这么说了，因为她的生身母亲已经是豺狼虎豹了，她如果，如果还愿意为她做些什么哪怕只有一点，自己也将走入幽深，残忍摒弃人性。
妈妈，做你的女儿，要付出得好多，付出学到的伦理纲常，付出道德秉性，走到你面前竟然只是怨你而已。
从幻境里出来的时候，阿荷又满脸是泪，狼狈又可怜。
何莫姑咕哝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阿荷只能用手背擦擦脸蛋，手臂上斑驳的疤痕膈得她脸火辣辣地疼，她还在用力擦。
抱歉，阿荷这么想着，却是对着远在村子别处的程夫子说的，你教育我的那些瑰宝和品德，我好像都要辜负了。
“我到时候怎么把你要的给你？”等阿荷擦干眼泪，停止抽泣又重复咽了口水，让自己声音别听起来这么凄惨后阿荷才对着装戒指的盒子开口，其实她知道宝醴仙在看，可她的倔性子就是要这么多事一回。
没事，阿荷这么想着，哭没事，谁也没说人不能哭，哭完了我就能站起来，把所有伤我害我的人都打倒。
宝醴仙的声音传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隔着戒指和它说话，听起来声音比原来闷。
不用担心，我现在吃的多，比以前强点，你等何莫姑像今天一样睡熟了，把戒指拿到你准备的人和肉边上就行。
“那我做这些事的前因后果都要给我吞到肚子里，不能跟我娘告密。”
嗯，行。
声音就像刚才一样突兀地想起来又突兀地结束，可能宝醴仙能在一定距离里和人沟通。阿荷这么想着，只是点点头，关上盒子就往自己房间去，越过一屋子何莫姑吃剩还没解决的残肢脑袋，一地血涔涔，眼泪就跟着她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地掉。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风雪夜归人，愿代母辛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