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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沙漠祭坛(十四) 神庙拥有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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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破晓时分,两人接连醒来,洗刷打扮一番,便互相打了个战友情深的招呼。
听雨向着神庙那边瞧了瞧,柳眉倒竖,露出一副极不情愿却又无力反抗的可惜神情。
“最后十几个时辰了,不知冷眼跟眼说了些什么,他又愿不愿意为了我回到此地,我们及时花上一辈子等待,都等不到神庙的下一次现身,那时回不回来又有什么关系了呢?”
神庙只露出一个顶,冷眼感觉稍微努力点,就能徒手爬上去了。
冷眼走到听雨身边,一同看着眼前这座与往日大有不同的神庙,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冷眼一边宽慰听雨,一边将昨天晚上平梦的细节一一告诉她,眼是愿意换回来的。
无论成功或失败,他们都努力过了不是吗?假若成功,他与眼可能会在沙漠完全沉沦前就换回彼此的身份。这个结果,大家都是乐于见到的。
听雨听老人提到过如何能够同时交换两次的做法,但这种交换携带一定的危险性,毕竟从古至今,还不曾听闻谁有过这种经历。
这种方法在古书的最后一页亦有详细记载。
现在该是他们创造历史的时候了,现场无其他的亲眼见证者,他们极有可能会为这段默默无闻的历史献身,并与历史一同消失,去到一个人迹罕至之地,再无人惦记。
三人对此如何不忧心忡忡,但用微笑和勇气把气馁和胆怯藏起来就好,三人视死如归地看待此事,死了也好,再无忧愁烦恼。
由于从沙漠望神庙顶与从神庙顶望
沙漠的距离并不是一样的,冷眼应该不能徒手爬上去,毕竟由上往下看距离还是比较高的。
可是不必担心上不去这一点,他们完全还有机会进入古堡内部。
冷眼与听雨吃了简简单单的一顿早餐后,便掏出各自背包里的零件,分别组装了一把小铁锹,开始一点一点挖清堆积在大门前的沙砾,完成这项很有必要的业余工作,恐怕得浪费宝贵的几个时辰。
这一干,就从清爽的清晨迎来了炎热正当时的午候。
刨出了个很可观的狗洞,可算大功告成了,汗流浃背的两人终于可以潇洒地扔下铁锹。
双双义无反顾地跳下了那处黑不见底的深渊,沙砾也因振动而不停地流淌进神庙。
进入古堡,两人将举行仪式要用到的一切烦琐部件,搬出了那扇颇具灵性的门,来到神庙顶部。
将所有物品摆放到它们应该存在的位置,并嘱告了冷眼一些必须注意的事项之后,听雨跳下了神庙。
听雨跳下的位置不是固定在某一处的,看到她脚踏实地落在了沙漠上,漠冷眼稍微放下心来。
看上去很近的距离,差点要了听雨的要命,跳下来的高度距离沙地还有四五米,为了缓冲,落地之时不得不就地翻了个跟头。
从沙漠往上看,这个高度连一米都不到,要是神庙附近有人旁观,还会以为听雨在变戏法耍猴呢!
听雨没有回营地,没有走远,就是一人站在神庙底部,静静地观察着上面的动静。
听雨热切企盼眼能快点回来,站在那儿有时能够看见冷眼的人影忽闪而过,可见他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很繁琐的仪式。
当然啦,繁重的准备工作结束后,自然是轻松且又愉快的,冷眼趴在水晶三角桌前,等时机成熟。
听雨太紧张了,手心捏着一把汗,眼珠子滴溜溜转。
当她再次仰望神庙顶部时,发现已经不用抬头就能看见冷眼了,只要平视足矣。
正在此时,三束在白天看来都那么耀眼的光束刺痛听雨的双眼,她只好伸出双手捂住眼睛挡住光线。
冷眼并未感觉到身旁的光束有多刺眼,只发觉自己的心跳很快很快,要想离开这个世界,他手下的动作就得加快加快再加快。
首先他将之前像是签了生死状,也就是之前古书印有海市蜃楼图标的那一页给撕毁了,之后慌乱却不失速度地翻开最后一页,把这一页也给撕了,用紫色火一把烧了。
将这个过程完成,下面会发生什么就听天由吧!
冷眼向着听雨举起了大拇指,表示任务圆满完成,紧接着,他紧闭双眼,等待宿命的裁决。
可听雨的眼被手蒙住了,没能看见他最后的告别。
忽然间,那本古书一页接着一页翻腾,书页将冷眼紧紧包围。
当它们蝴蝶一样飞上天空自燃时,站在祭台之上的男人已不是冷眼,而是眼,身份调换只是刹那。
地底有些晃动,眼当机立断跳下神庙,拉着听雨就往远处飞奔。
听雨并不知道两人交换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只闻得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她所熟悉的味道,是生有黑色眼珠的那一位,不作反抗地跟着往前跑就对了。
眼和听雨一口气跑回了露营地。
事实证明这迷茫的一跑拯救了自己的生命。
书没了,神庙消失了。
神庙拥有庞大的体积,因此它若顷刻间不见,沙地里出现很空,旁边的沙子必会快速下陷形成流沙,将周围一切给吞噬,给活埋,像深海里的漩涡。
这神庙存于沙漠地底就是个定时炸弹。
用肉眼看不见的是,神庙没了,可古堡还在,只怕是深埋地底,不会再有出头之日。
它散发出的那种神秘物质,依旧是存在的,也有用的,懂得取之有道的人,仍然可以利用这种神秘物质,运用得恰当,就可以平梦给平行世界的自己。
两人就在远离流沙的地方坐着,终于再次拥有了彼此,以后任什么也不能将他们拆散。
现在应该是承认对方是自己生命中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的大好时机了吧!冷眼心想,祝你们好运。
他们飞奔之时,冷眼也在飞奔,不仅仅平行世界有沙漠漩涡,这个世界也有。
冷眼不必去了解古书没了,神庙将永远消失这件事。
只有一点他坚信不疑,这种交换身份,为别人而活的事,再也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只是这种拼了命去别的世界走了一遭,又毫发无损地回到故乡的感觉还是蛮好的。
此番遭遇,让冷眼更坚信自己离不开这个生他养他的世界。
仙人掌是葱绿色的,胡杨还是活的,石头……
天助我也,很多仪表居然还在,冷眼从沙地上捡回腕表和指南针,先回家吧!
关于之前人生的记录都没了,那个空壳的相机也没了,从现在开始一切清零,要重新规划一下人生的道路了。
下一个梦想——依旧是拍海市蜃楼。
冷眼也曾挣扎,也曾想过要换一个梦想,现在才知道,那个叫作冷眼的自己舍弃不了这个梦想。
别总想着以前的人生是为别人而活,毕竟艰辛乏味的摄影,是为自己带来了许多欢乐时光的。
既然以前的海市蜃楼都是眼平梦给自己的,每一次瞎捉摸地去亲临其境,沙漠或多或少都会有海市蜃楼的存在,那么从现在开始,靠自己,哪怕往后的人生中只能拍到一张海市蜃楼的照片也无憾,那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真实。
四十三
那是冷眼第一次背井离乡,去到远离家乡的沙滩边用沙子堆城堡,他脖子上总也不会忘记挂上一部相机。
此情此景令人萌生了想赋诗一首的雅兴:大海啊大海,你是如此的汹涌澎湃,海带啊海带,为何你不绚烂多彩,我忘情地喝着海水,我忘怀地吃着海带,大海你是否知道你蓝得融进了我的胸怀,海带你是否明白你咸得齁进了我的心怀,像我心窝里爱着那个人,拿醋中和我那苦涩的爱,悲哀啊悲哀……
当冷眼和一群陌生小朋友联手把一群城堡堆砌起来后,他忍不住站起来,给大家合影留念……
一个小女孩指着远处,扯着冷眼的手,叫他看那边,可嘴巴就是惊讶得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海市蜃楼,海边也会出现海市蜃楼吗?”冷眼大惊失色且惊喜若狂,举起相机疯狂拍照。
真的拍到了一张,冷眼低头看着相机里的高清照片,突然发现这场景好似在梦中见过。
或许是听雨和眼依旧待在沙漠,没有意识地给他平梦了吧!
冷眼仔仔细细地查看照片,这怎么可能,海市蜃楼呈现的场景明明就是头顶这片蔚蓝的天空和眼前这片湛蓝的海洋,有这片沙滩,有他与这一群小孩。
颇有一种环环相扣画中画的意境,若是有人纵览全景,会觉得这像是现场直播,有摄像头对准他们,海市蜃楼就是公屏。
不对,还有一个人,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牵着一匹矮马,正徐徐向他走来……
八九不离十是眼和听雨他俩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他也是时候和这位听雨相遇了 。
冷眼内心极其忐忑,这就是她了。
有幸在平行世界里目睹过注定要遇见的爱人的容颜,看着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姑娘,冷眼总感觉有一丝奇怪。
彼此未见面就知道终将陪伴自己一辈子的那位女生是谁,难得一见就不得不上前搭讪,这种行为是不是有点儿像在耍流氓呢?
而这个姑娘却蒙在鼓里,不明白她将会与眼前这位男生缘定今生。
冷眼不清楚日后该怎么和她相处,该主动点呢还是被动呢!
纠结,心都快扭成螺旋桨了。
她牵着一匹矮马,身着一席长裙,看上去很端庄沉静,像是一位治愈系女神。
冷雨认为她应该也是叫听雨吧,平行世界的听雨牵着一头小毛驴,眼前这位又牵着矮马,真是好奇怪的组合。
“她们就是这样浪迹江湖……”
“到各处找寻真命天子的吗?”
熟悉后……
“救命啊!这就是传说中牵着矮马的治愈系女神吗?那位听雨使用冷暴力也就算了,你还来真暴力啊!”
“你不快点告诉我,另一个听雨是谁,我就打死你。”
“我也不知道了,救命啊!”
落日的余晖落在海面上,熠熠生辉,波光潋滟……
2017年9月5日星期二
天气:晴
时间:16:19
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瑰华与绮丽
高傲毋须人多语
折射而来的绚烂
无人不为此盛誉
冠冕堂皇的比喻
无理取闹不风暴
另一种境界的彼方
珊瑚礁的海洋
是谁在用虚假攻击
无非还是假想敌
抛去烦闷的春汽
寻找第一抹绿意
鸿雁头顶高高飞过
可耻可鄙的大错
蠢萌刺球仙人掌
赤裸阳光自在徜徉
身残志坚讨人烦
一席黑衣闯天涯
我已然沦为臭乌鸦
牵肠挂肚没一人夸
我愿追寻的奇迹
竟是心坎还未填满的稠密
沉迷于镜头的捕捉
你与背景浑然一体
你从天而降
宛如精灵的翅膀
顷刻间,视线模糊于中央
扎根大地的胡杨让我忆起了远方
泪水结成了盐巴
记起儿时和泥过家家
逝去无忧无虑,童真童趣
迈上另一级阶梯
平行世界的你和我
相遇在这无言的沙漠
可遇而不可求目光交错
丝丝入扣紧握手心十字锁
你是我偶然的相遇
尴尬而不失礼
拙劣的卑躬屈膝
仿佛心灵触电般诡秘
铺垫太多的文辞藻华
不及你一毫一发
朴实的沙漠之花
如你披肩散发
多余繁琐与喧嚣
排空梦魇除魔障
带上一部DVD
冷眼看世界落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