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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好冷 优雅深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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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床上大汗淋漓的弥尔,霍里森皱起了眉。
不应该啊。
弥尔抱着膝盖坐在床上,霍里森走过去隔着被子抱着他。
昨晚掐在弥尔脖子上的指印转为淡淡的青紫,面积不大,但看着还是有些可怖,霍里森怜爱地用指腹划过弥尔的脖子。
“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弥尔木木地点点头,他还没有从梦中回过神来。
头发被冷汗打湿,粘在脸上,霍里森抬手帮他整理头发。这次弥尔很乖地没有再抗拒他的触碰,这让霍里森感到意外。
他这一觉睡得时间有点长,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饿不饿,我带你下去吃饭好不好?”
霍里森从后面搂着他,温柔地询问他
“还是宝贝想在这吃,我让伊登端上来”
弥尔的眼睛动了动。这么多天以来他一直被关在房间里,还未踏足过古堡的任何地方。
他把脸转向霍里森,似乎在辨别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半晌才犹豫着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我想出去”
霍里森笑了,随后牵起弥尔的手让他下地穿鞋。
脚踏在地上,弥尔突然一阵腿软,他一个没站稳当即向前扑去,幸亏有霍里森在旁边扶着,他没有摔倒地上,而是摔进了霍里森的怀里。
“小心”
霍里森抓紧他的手扶着他站稳。他今天扎了头发,长发在脑后用香槟色的发绳松松系着。弯腰的时候发尾划过两人交握的双手。
弥尔还是有些惧怕霍里森,他脖子上被掐过的痕迹还隐隐作痛,但很神奇的,心理上还在排斥,身体上却不再抗拒霍里森的触碰。好像已经习惯了被这样亲密的对待。
反应过来的弥尔想把手抽出去,但霍里森握得很紧,甚至在察觉到弥尔动作后警告似的用力捏了捏他的手骨。
弥尔咽了咽口水,低着头穿鞋。
房门被打开,弥尔站在走廊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古堡装修奢华,墙壁上贴满带有花纹的壁纸,凡是目光所及的地方都铺着地毯,踩在上面异常柔软,走廊两侧点着烛火,不刺眼,但很亮,隐隐约约还有香味飘散。
弥尔在霍里森的引导下沿着楼梯走了下来。一楼有餐厅和客厅,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吊在房顶上,长长的实木餐桌上摆着鲜花和长烛。
仆从们已经在餐厅等候多时了,霍里森牵着弥尔到餐厅,立刻就有人为弥尔拉开桌前的椅子。
弥尔坐下来,环视着周围,他看见了给他送饭的管家伊登,站在主坐的后面,脸上还是那副亲切的微笑。
桌上烛火跳动,让弥尔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就像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并不真实。
一楼的温度很低,但弥尔在卧室时从没感受过古堡有这么冷,就和它阴森的外表一样,寒冷也是沁入骨髓的。
弥尔打了个冷颤,他弄脏的衣服被霍里森换下了,现在穿着件长款的睡裙,胳膊也被包裹在宽大的袖子里,只有袖口做了收紧处理。
弥尔抬手摩擦自己的胳膊,想要驱散一些寒意。
坐在主位上的霍里森注意到他发白的脸色,
“还是不舒服吗?”
“冷···”弥尔弱弱地吐出一个字。
听见弥尔说冷,霍里森向背着手站在一旁的伊登递了个眼色。伊登马上读懂霍里森的示意,绕进餐厅旁边储藏室很快拿了一件披肩出来。
霍里森从伊登手里接过披肩,亲自披在弥尔身上,为他整理好。
羊绒的小披肩又轻又暖和,保暖的同时不会影响到弥尔用餐。
弥尔吸了吸鼻子,把下巴埋在披肩里。
他年纪本来就不大,这样把下巴一遮,脸上的五官放大,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更显得年龄小,像个误入陌生地界的懵懂孩童。
霍里森姿态放松地靠在软椅上,翘着腿欣赏弥尔精致的脸庞。
这几天弥尔心绪不宁,饭也没怎么好好吃过,整个人看着消瘦了一圈。如今披着毯子坐在这里,倒是和霍里森在街边初见他时十分相像。
也是这样巴掌大小的一张脸,因为身体不好夏天也要披着毯子,美丽又脆弱。
霍里森偏过头吩咐
“上菜吧”
伊登立马示意旁边的女仆。女仆端着早已准备好的菜品走过来。骨瓷的盘子放上桌,发出清脆的响声。
午餐很丰盛,有弥尔喜欢的培根还有南瓜汤,不知道是不是伊登特意准备的。弥尔面前的餐盘里放着一块牛排,还贴心地切成便于入口的小块。
“吃吧,宝宝,看看合不合口味”
霍里森拿起糖罐,舀了一勺糖放进弥尔的南瓜汤里,糖在勺子的搅动下很快融化了。
弥尔叉了块牛排放到口中,没嚼两下就表情扭曲,他咽不下去。
这牛排是带着血丝的。
弥尔吃不惯生的东西,不管是牛排还是其他的海鲜之类。
眼见弥尔表情痛苦,伊登急忙抖出手帕想让他吐出去。没想到霍里森比他更快,直接把手伸到弥尔嘴边,
“吐出来”
弥尔摇摇头,嘴巴鼓鼓的,即便忍受着恶心也不愿吐掉,怎么能吐到别人手里呢,好不礼貌。
他还想尝试着咽下去,霍里森没再和他废话,另一只手在弥尔脸上一掐,那团带着血丝的牛排被迫从嘴里吐了出来落到了霍里森手里。
霍里森扔掉手里的肉,接过伊登手里的手帕擦干净手,眉目间冷的像结了一层冰霜。他端过弥尔的盘子,用自己的叉子插起一块牛排。
盘子被用力往前一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银叉被甩到地上,在餐厅带着花纹的地板上震了好几圈,刺耳的声音像打破宁静的刀子,刻在每个人心上。
“不知道夫人吃不了生的东西吗!带血的牛排就敢送上桌!”
霍里森的脸冷的吓人,语气里是毫不压抑的怒火。
弥尔一怔,先是被霍里森吓到了,然后又想起来他并没有告诉过霍里森自己不吃生的东西。
霍里森面带怒色,蓝眸也附上一层阴翳,原本就是矜贵自持的公爵,发起怒来更是令人胆寒。站在旁边的女仆们见霍里森生气,一个个低眉顺眼,不敢说话,还是伊登上来解围。
“对不起公爵,是厨房记错了夫人的口味,我会责罚他们的,现在让他们重做一份”
弥尔听见要责罚别人,慌忙开口
“没事的,我不吃就好了,不要责怪他们,是我没有提前告知”
霍里森朝他看过来,眼里的阴郁消散不少,他的帕尔还是那么心软。
他在桌子底下牵起弥尔的手,
“是他们错,和你没关系”
“也怪我,没有提前检查”
以前帕尔身体不好,霍里森精心养着他,吃什么喝什么都由霍里森管着,他离开太久,久到霍里森都忘了保持检查食物的习惯。
以后不会了,他的心上人好不容易回来,他必须要更加细致地对待才行。
厨房的小牛排很快就煎熟了,这次霍里森亲自检查,确认是全熟后才一点点切成小块放进弥尔的餐盘里。本来他是打算喂弥尔吃的,但在餐厅弥尔不好意思,后面还有伊登站着,他该怎么想。
霍里森也没有逼迫他,看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培根,自己则端着葡萄酒坐在旁边等他。
弥尔腮帮子小,一口吃太多腮帮子会鼓起来,很可爱。霍里森晃着手里的酒杯,眼里全是弥尔吃东西的可爱模样,就这样对他毫无防备,越来越像从前。
碗里的南瓜汤被喝光,霍里森放的糖刚刚好,不太甜也不太淡,是弥尔喜欢的甜度。
一顿饭吃完,弥尔总算没那么冷了,他放下勺子,去看霍里森,霍里森也刚好在看他,两人目光相接,弥尔有些不自在地躲开。
“吃饱了?”
“嗯”
弥尔乖巧地点点头。
霍里森瞧着他的模样,拿起餐巾擦去他嘴角残留的汤渍。弥尔有些不好意思。从来没有人为他做过这些。
“那我们回房间吧”
弥尔抿了抿嘴角,不说话。他不想回去,被关在里面好几天,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即便古堡里潮湿阴冷他也不想回去。
“我可以外面的院子里转转吗?”
霍里森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冷淡,他把餐巾放回桌子,两手撑着下巴看向弥尔。
弥尔知道自己的话可能又惹霍里森生气了,他屏住呼吸,开口时有些结巴。
“我,我只是太闷了想透口气,你要是不同意的话就算了”
说完,像只可怜的小兽一样垂着眼眸,拉高披肩把自己缩在里面。
杯子里的红酒在荡漾,霍里森骨骼分明的手捏着杯身微微用力。
果然还是想出去吗?为什么就一定要离开自己呢?和自己在一起不好吗!
霍里森的内心疯狂质问,恨不得现在直接把弥尔扛回自己的卧室,锁起来让他再也不能出来,再也见不到任何人,自己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他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爱自己就好。
但霍里森没有这么做,他依然保持着温和。昨天吓着了弥尔,今天让他下楼吃饭就已经是在哄他了,没想到小家伙贪心不足。
霍里森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他不想对弥尔发火,两人的关系刚刚有所缓和,霍里森能感觉到弥尔今天对他的态度不再那么抗拒了。
不要做伤害他的事。霍里森克制的咬了咬牙。
他整理了下表情,嘴角上扬,轻柔的把弥尔从椅子上牵起来。
“宝贝想转转以后有的是机会,你这两天太累了,等你好一些再出来逛好吗?”
霍里森温柔的时候真像一个绅士,优雅深情的模样哄得弥尔快忘了昨天他是怎样一副疯癫模样。
弥尔被霍里森牵着,一步一步走上楼梯,朝着那个囚禁自己的房间走去。
而在两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人站在餐桌前,恨不得将二人的背影盯出一个洞来······
卧室就是比楼下温暖,弥尔回到卧室就摘掉披肩,低下头一看,睡裙的领子上不知何时沾到了一块酱汁。
弥尔拿手擦了擦没有擦掉。霍里森扶着他圆润的肩头靠过来,手抚过那点污渍
“换一件吧,衣柜里有你的衣服,宝宝看看喜欢哪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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