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误辛夷》琅嬛散人

44、吐物纳新的可能四 元双被刚才

　　“你刚说什么？”高洁索性放下手中画笔，对于刚才的问题，她倒是想好好审问一番。沈辛夷头也没有抬，“日语。拒绝。”高洁走到她的跟前，一把抢过沈辛夷手中的书，她没有料到高洁会有如此动作，躲闪不及，只得眼巴巴地看着《我们的祖先》落入高洁的手中，她不知所以然：“请你不要再说鬼子话。喏。”高洁说完将书递与她，又继续绘画。沈辛夷有所醒悟，原来高洁还是个‘愤青’。她思考了一会道：“其实。刚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但是语言是没有罪的。”沈辛夷不会考虑那么多，她知道日本的所作所为，只是那不是语言的错。她这么认为。

　　“反省的很好。GOOD KID。”元双被刚才的一幕震惊着，还未缓过来。过了好一会。

　　“昨晚有电话吵的我，现在还头疼。没人理，只好我爬起来接。”元双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盯着低头看书的沈辛夷，高洁什么都不知道便顺口问一句，“找谁的？大半夜的。”元双‘嗯’了一声，示意高洁将耳朵借她一用。

　　而沈辛夷依旧聚精会神的看着书，身旁发生什么她全然不知。一阵硕大地‘啊’地声响将她惊醒，她猛一抬头，正对高洁充满怀疑的眼神。她不自觉地皱着眉头，推了推高洁道，“不要离我那么近。”高洁像是没有听见似的，更加凑地近了一些，几乎是额头贴着额头了，沈辛夷往后贴着墙，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说。怎么回事。”高洁像是拷问一般，而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说什么？”她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元双，她贼笑着。

　　“你跟高说了什么？”沈辛夷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高洁的，可这些字从她的嘴里出来，元双却觉得特别可怕。她跳到了高洁的背后，拽着高洁的衣服：“我什么都没说。就说了昨晚电话的事情。

　　“电话？我什么都没有听到，电话就已经挂了。”沈辛夷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说完她若有所思似的沉默着。那一声声‘我喜欢你。。。’对方是谁？她努力回想，可是好像对方什么都没有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沈辛夷解释道。元双与高洁听后都觉得甚是可惜，便不再为难于她。

　　高洁使了一个眼神给元双，沈辛夷读到了，“不要做奇怪的事情。双，知道些什么？”元双被问及，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激烈，沈辛夷的眼神扫过高洁，她显然也是知道什么。她想了想算了，不想再多事。沈辛夷不再理会她们，她想在今天把这本书读完。若是可能，她更想看原著。

　　她们二人也退到一旁，赶紧画着那20张画。四周一下子静了。画笔，铅笔在纸张上沙沙地作响，有种回到原始森林的氛围。不知怎么沈辛夷有这样的感觉。她看了一会抬起头看看窗外，阳光真是美好，直接倾泻在她的身上，她迎着阳光直视着，一个瞬间她就觉得自己失明了。身后的声音响起，是男生的声音，这个声音她听过，在叫着她的名字：“沈辛夷。”她恍惚地以为是杨文，心中什么东西涌动了一下。就那么一下。紧接着第二声，“沈辛夷，我是王斌。你不要那么看太阳，对眼睛不好。能出来一下吗？”沈辛夷的心渐渐平静了，有了些失落。原来是王斌，所谓何事。

　　“什么事。”她低下头，眼前什么都看不到。高洁和元双依旧装作绘画的样子，对眼前之事静观其变。她见王斌并未回复，过了一会她站起来朝着门口王斌的方向走去，“我去去就回来。”这是对她们说的。她们二人忙点头，只道：“去吧，去吧。”现在不去，只待何时。

　　沈辛夷走在王斌的前头，阳光照射着她深棕色的发丝，这会生生被染上金棕色。王斌跟在后头，握着拳头的插在稍有破旧地牛仔裤口袋中，倒是显得紧张，寒冬里他的手心微微冒着汗。走到廊中，紫藤花已经都凋谢了，只留下干枯的树干与枝杈，阳光下倒也并不显得冷清。她停了下来。本是王斌找她说话，此刻倒是沈辛夷占了主动权。

　　“有事要说？”沈辛夷手搭着一只枝干，转身对着身后的王斌问道。

　　王斌稍稍点了点头，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美国长大的孩子此刻竟也有些生涩与紧张。“昨晚。。。你同意吗？”沈辛夷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倒是知道昨晚的电话是王斌打的没有错。

　　“同意什么？”她放下搭着枝干的手，枝干随着手落下的瞬间抖动了几下，又恢复了安静。王斌心想，难道昨晚没有说明白，还是说接电话的人不是她。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清了清嗓子。沈辛夷此刻倒也挺平静。

　　“我喜欢你。”王斌说完后自己在口中‘YES’给自己打了打气，终于说出口了。他的脸微微涨红着，继儿又说道：“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吗？”他见沈辛夷盯着自己，眼中不温不火，又解释道：“你可以考虑，慢慢考虑，我等多久都可以。”沈辛夷听完这句话她显露出一些不耐烦，眉头紧紧地皱着。她往画室的方向走了几步，回头对着王斌，甜甜地一笑，“谢谢。不用了。”她的笑容也许对别人来说可能是甜蜜温暖的，而对王斌来说却显得有些寒冷。

　　但是王斌并不打算放弃，“我是真的喜欢你。。。”他还想说些别的什么，被沈辛夷打断，“我知道。只是。。。我们还是做朋友吧。”她这句话说的特别不像沈辛夷，充满了柔和，王斌显然是感受到了。他知道只要还能做朋友，就一定还是有机会的。他看向正走往画室的沈辛夷，“谢谢。我不会放弃的。”

　　沈辛夷的嘴角又再次上扬，而这一次她没有微笑。此刻她想起了那个几近消失的杨文，想起他少有的微笑，以及他眼中一贯的忧郁。你还好吗，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