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种树吧「末世」》有泉水

17、处理 也遇到了

　　跟过来的几人跑了两步发现比青速度太快了，刚刚靠近河边，比青已经将绳套在落水病牛的脖子上。

　　这头异常的牛毫无反抗之意，对抛来的绳套不闪不避，静静浮在水里。

　　跑到比青旁边，桕正准备说点什么让比青放弃这头牛，砰一声，重物摔在地面的声音，先传进桕的耳朵里。

　　大柿脚步更慢一些，刚好看到比青怎样将牛甩上岸，就那么轻松的，几百斤的壮牛像条小鱼一样，从水里被甩到岸边平地上，大柿脸颊被空中甩来的河水打了两下。

　　而刚刚还任套任摔的牛，在桕几人接近后，立刻起身做出攻击的动作。

　　见状，几人立刻朝不同方向跑，准备拉开距离后再攻击，又不是打猎经验少的愣头青，面对正面冲击的旋角黑牛，当然不能硬抗。
　　突然的攻击状态再次印证几人的判断——这是头会突然发狂的病牛。

　　经过前两天，桕原本还挺放心比青，可比青之前的行为太不靠谱，桕在跑开之前特意高声提醒一句：“先跑到有遮挡的地方！比青！”

　　不过还没跑几步，后面的动静明显不对，桕一边往前跑，一边皱起眉侧头去看。

　　那头牛再次被放倒了。

　　几个人被突然的攻击姿态惊到跑开时，比青也有了动作。

　　几个大步跑到活.死牛侧身，伸手用力一推，已经开始发僵的牛身被推出两个凹陷印子，活.死牛重重侧倒在地，少量水珠再次从体表甩下。

　　活.死牛动腿起身之前，比青将它翻成四脚朝天的模样，双手握着那对旋着上长的牛角，微微上抬，骤然使劲，将牛角斜插进土里。

　　刚好看到这一幕的桕瞪大眼睛，脚步不由自主停了下来，那牛角可不直溜，甚至是插进了土里三分之二。得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做到？！

　　比青探手瞬间将牛脖子上的绳子取下，一跨步将朝天的四个蹄子绑起来。

　　几人远离后，活.死牛再次恢复成任人搬弄的模样。

　　跑开的人此时都停下来，瞪着眼睛看比青游刃有余的对付那头病牛。

　　因着前头的事，桕几人对视一眼，谨慎的没有靠近，而且比青看上去完全没有需要别人搭把手的意思。

　　桕想了想还是开口：“比青，你也看到这头牛刚主动攻击的样子，这是病牛，不能吃。”还是别要了。后面那句太直接，桕还是没说出口。

　　大柿听桕的声音，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用这么和缓的声音劝新人，之前哪次不是铿锵有力的。
　　要换成自己……大柿想了想，或许劝人的声音更小也说不定。

　　比起桕和大柿更关注比青的动作，之前桕旁边，对着牛群跃跃欲试那人已经在仔细打量地上的牛了。
　　可真壮实，这得多少肉啊，心里想着，那人终于看到了牛眼睛的位置。

　　再次瞪大眼睛，那人“唰”的一手指过去，一手去碰桕的胳膊。

　　与此同时，对于桕的劝告，比青的回应是，抬手指向牛头的位置，更确切的是牛眼睛的位置。

　　一层明显异常的灰，蒙在牛眼睛上。

　　前面遇到异变的动物，都没见着流血，于是众人先入为主的认为，异变的动物都是不会流血的。

　　刚刚牛群争斗中，眼前牛明晃晃流过血，所以几人就没往异变的方向想，可现在回想一下，之前血确实流了，可与另一头受伤的牛相比，出血量显然小多了。

　　惊讶过后就是不解，既然比青知道这头牛不能吃了，为什么还特意将它从河里捞出来捆上。

　　一心做自己事，比青现在没空管其他人在想什么，屈膝半蹲下来，尝试用出省元力又能快烧的火。

　　点火，扔下去，没烧多久，火熄灭。

　　活.死牛因为瞬间的元力活跃，全身猛然动弹想要翻身起来。

　　咔，其中一根牛角断了。

　　第一次显然不对，就算牛身上有水，火也该持续烧下去。比青正琢磨着，元力收回来，翻身侧躺着的活.死牛又安静下来。

　　想过来看看比青要干什么，来了这一下，几人已经迈出去一半的步子，变了个方向。保持距离，绕到比青侧边。

　　第二次，小火球落在牛脊椎附近，火焰瞬间蔓延将活.死牛全都包裹。火焰跳跃间，不知道什么原因，活.死牛挣扎起来，随着火焰的燃烧，缓慢的动作越加缓慢，然后停止。
　　火焰从一小团瞬间变大，到渐渐变小，熄灭。

　　对于第二次的元力运用，比青还算满意，果然比之前方法少用了不少元力。

　　有那么一瞬间，旁观几人觉得有一点呼吸不过来，真实感觉而不是心理上的，不过也就那一瞬间，过后就好了，吸气呼气又和平常一样。

　　迅速将逸散的异力吸收进体内，周围异力骤然升高的浓度恢复之前水平。
　　好在之前初步凝练异力后，对异力的吸收转化有了进一步的领悟。

　　地上的灰和骨头冷下来，比青体内力量也处理的差不多了，需要精细操作的过程晚上再来。

　　留下地面上灰白偏蓝的灰和骨头，以及一圈被火燎的草叶，比青向桕几人走过去。

　　走？

　　几人对上比青打出来的手势齐齐点头。

　　桕对比青身上的平静有了进一步认识。
　　要是和没见过的人说，比青刚刚在短时间内，将一头力气很大的疯牛制服，然后烧成灰。
　　听的人听了再看一眼比青，一脸平静，丝毫没有用过大力气气血翻涌的迹象，再看比青那身整整齐齐一点损伤没有的衣物，连眼神都是平静的。
　　真的会有人信吗？

　　桕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又想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惊讶，大概是之前比青表现的太普通了。
　　这个普通不是说比青表现得不好，相反比青表现得比其他人都要强一点，但不多，属于普通猎人能够到的程度。
　　结果突然来这么一下，就像是观察了两天的普通飞鸟突然身型暴涨，变成一只能把人叼走的巨鹰。

　　一行人顺着之前，商量接下来的打猎安排。

　　敲定目标黄毛白脸豚，体型比旋角黑牛小，身上肉比灰毛羊多，以往出没的地方离得不远。

　　商量时，桕几次下意识去看比青的反应，比青当然没多的反应，本来也不怎么熟悉这里的动物分布情况，就跟着队伍走。

　　趁着天色还早，商定好就迅速动身，路上偶然遇见圆鼻獾等小型猎物，顺手敲晕带上，也是肉，也不耽误赶路。

　　当晚，回到居住山洞，桕详细给菽讲了，比青对那头异变旋角黑牛的所有动作。

　　因为桕没有叮嘱比青使用元力的事情不要外传，所以在火边烤肉时，比青同一小队的成员，就和另一小队里相熟的人说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提起动物的异变，大家没了之前的沉默，多了几分振奋。
　　一时间，十来个人里有大半眼睛发亮的看向比青。

　　至于比青，拒绝了大柿再次递过来的食物，开始认真凝练今天吸收的异力。

　　在山里的日子，并不是每天都能收获到满意的猎物，每当这个时候，比青小队里的人就会想起那头异变的牛，觉得可惜，要是没异变多好，好几百斤的肉啊！不过也就在心里可惜可惜，又不能阻止异变发生。

　　第七天晚上回来，菽那边小队也遇到了异变的动物，说是一只黑背獾。

　　比青没见到，回来之前就已经处理了。

　　泥巴每天出去回来，在这片林子里填饱肚子不成问题。比青不担心它会吃异变动物，动物有时比人还要敏锐。而且，泥巴待在比青身边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元力给它的感受，对于异力，泥巴会有所察觉，不会傻乎乎的主动靠近。

　　至于比青，这是把它捡回家的人，不会有危险。那些异力？不用管那么多，它认准了这个人，不管元力异力，人还是同一个。

　　只是有次泥巴回来时，翅膀多了一个伤口，像是被其他鸟叨的。
　　赢没赢不清楚，但肯定没输，一点丧气样都没有。
　　睡了觉，当天傍晚就好得差不多了。

　　离回程的日子越近，队里的反而更提了士气，等到了冬季，虽然这边温度不会很低，但那时猎物会更加难找，所以包括桕在内，大家一直以一种饱满的精神来到打猎的最后一天。

　　回程路上，一行人扛着背着猎物，刚从小道转到宽点的地方，遇上猎区临近的队伍，双方面面相觑，一个在惊讶对方状态格外好，一个惊讶对方状态有些过于疲惫。

　　而且……
　　“你们的猎物怎么比以往少了不少，”菽惊讶的皱眉问。

　　这个队伍的头儿叫火方，火方对比过两边的情况，抹了把脸，像是想把脸上的疲惫抹去，道：“我们狩猎一个大家伙的时候，那家伙背上都已经中了一支短矛，结果两个呼吸间，眼睛就变了，要逃走的腿瞬间调转方向朝我们冲过来，好不容易才跑开，差点折了人手。这也就算了，偏偏后头又遇到一次。”让队伍里的人又愁又怕的。

　　深吸口气，平复提起来就不平静的心情，火方转而用羡慕的眼神，扫向菽等人身上的猎物，“你们运气不错，没遇到异变的动物吧。”

　　这还真不是，菽摇头道：“我们也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