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种树吧「末世」》有泉水

16、牛打架 旋角黑牛

　　山顶的洞是专门用来存放猎物的，洞内温度明显比山下低很多。
　　和山下一样，洞里也有火元力使用后残留的气息。

　　存放在洞里的猎物，都会在回程那天运回居住地，上交一部分，剩下的队伍里的人分，根据出力多少分。

　　像比青和大柿一起猎到的羊，作为助攻的比青分到的肉会比大柿少一些。羊皮归比青和大柿两人，大柿得大头。

　　如果比青下一次成为主攻手，也是同样的分法。
　　所以队伍里的人打猎时，都会很积极出力。

　　存放的多是中大型猎物，小的当天或者隔天就吃掉，本来打猎就很消耗体力。

　　晚上又到吃东西时，大柿后知后觉发现，打猎两天以来，还没见过比青吃东西。

　　不好意思上手吗？元力者已经到了两天不吃东西依旧不影响整天打猎的地步了吗？
　　她姐也不这样啊。

　　不明白，还是吃一点比较好吧。

　　大柿将烤好的肉递给比青一块，比青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其实没太明白比青具体什么意思，不过比青不吃的意思，大柿还是能明白的，于是把肉收了回来。

　　可能就像传言里说的，比青是那种很特殊的元力者，不吃东西影响不大，或者吃一顿能够管很久。

　　周围人见状也没说什没，洞里就一个火堆，大家都在边上烤肉。大柿和比青的动作又没避着人，大家自然也都看见了。

　　但更多的都在想自己的事，想猎物，想武器，想自己回去后的事，就算发现比青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心里多想了点，也不会拿到面上来说。
　　自己堪堪吃饱的时候，没那么多心力去想别人的事。

　　菽倒是多留心了几分比青的动向，一个是比青作为新人，一个是出发前头领的交代。

　　菽私下抽空问过桕，比青打猎时的表现怎么样。
　　以桕的观察，比青没什么特别的，除了力气更大反应更快，和队里的人没什么区别，至于元力，打猎时又不需要。

　　如果没有提前告知，也不会想到比青是个元力者。

　　“如果非要点什么不一样的，”桕想了想，“比青的攻击很平静，就像山上的小石子无意间被风吹动滚落，可是真砸到人又会很疼。”

　　而其他人，就算潜藏着时不会让猎物感到威胁，可真出手以后，攻击总会带上些凶性。

　　点点头表示明白，菽：“你继续留意，比青应该在队里留不久。”
　　或许一起打猎的机会也就一两次，所以菽就算留心比青，却不会过于重视比青。

　　原想问菽的话是什么意思，桕想到比青是元力者，也就点点头。

　　挨着菽这队打猎区域的另一个小队，之前也有一个外来的元力者跟队，跟了两次就跟着战士们去狩猎元兽了。

　　大概比青也会这样。

　　第三天，比青跟着小队沿河跑得更远，寻到会有弯角黑牛出没的地方，新鲜的印迹让大家有些兴奋。

　　旋角黑牛可比灰毛羊难对付多了，可旋角黑牛身上的肉可比灰毛羊多多了。

　　循着印迹向前，一些不太寻常的声响传来。

　　比青的视线越过前面的人落在一个方向上，视线被遮挡的地方，三头牛在打架。

　　确切的说是两头活牛正在一头活.死牛打架。

　　就在比青一行人在河边发现牛群的踪迹前不久，喝过水的牛群正在头牛的带领下离开。

　　离开河边的平地没多久，穿过山谷前，牛群中一头壮年牛不太舒服的晃晃脑袋。

　　当它停下晃动脑袋的动作后，那双平日里温润的黑眼睛蒙上一层灰雾。

　　然后，突然间，向旁边的壮年牛冲过去，那对又大又长的牛角大力之下，瞬间刺伤毫无防备的牛身。

　　吃痛的牛大叫出声，先是想躲，它不明白以前关系还不错的同伴怎么会突然攻击自己。

　　但是它想躲，还想着进攻的另一方却不依不饶追上来继续攻击。
　　被追的牛怒了，也不逃了，低下头，用自己同样又大又长的角顶回去。

　　突如其来的冲突，惊得周围的旋角黑牛四散跑开，跑了一段距离后停下来，围在旁边看，有的顺嘴吃了两口草。

　　头牛从牛群里出来，它的身型明显比其他牛都要大上一圈，那对角也是，格外黑亮大长，充满力量，轻易就能给对手造成伤害。

　　作为头牛，它比其他同族更强，也更聪明敏锐。
　　打架占上风的那个同族身上有种不一样的气息，它本对那没有喜恶，只是有些不适，可那气息明显是造成现在这样的源头。

　　作为头牛，它得做点什么。

　　头牛低下头，朝那头一直进攻，毫不在意受伤的牛冲过去。

　　被顶出去，倒在几米之外的牛，没有发出任何叫声，不论是进攻时，还是被攻击时，现在到地上摔了也是。

　　很快，这头不叫的牛起身再次冲过来。

　　这次，它冲向的是头牛的方向。
　　后来的这头牛，让它有更强的攻击念头。

　　意料之外的大力，选择迎击的头牛有些疑惑，这个力气已经超越了牛群中其他牛，但没用。头牛再次将对方顶倒，为了给它一个教训，头牛利落的给了它来了两个伤口，一定会很痛但不致命的伤口。

　　比青一行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见到牛群的情况。

　　现在一行人在山脚往上的位置，能够清晰看见弄出动静的位置。

　　大柿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旋角黑牛群的头牛，可每一次都会从心里感叹，这牛可真够高壮！

　　见比青望着那边，没忍住，大柿碰一下比青手臂，朝比青示意了一下头牛的位置，有口型无声的说了“头牛”两个字。
　　虽然比青或许能够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牛群的头儿，可大柿还是想说一下。

　　不论是人还是兽，遇到其中的强者，总会有人忍不住感慨，大柿就是这样，或许其中不只是感慨，还有敬佩。

　　比青确实看出来了，又去观察那边的头牛。

　　兽群中偶尔会出现极少数特殊个体，比起身边的同族，它们往往拥有更加高大的体型，更加悍勇的力量。

　　一般会在野兽群中看到，大多数元兽不喜欢群居。
　　当然，不是每个野兽群中都会出现，它们的出现非常偶然，没有规律可言。不会说，前五十年出现了一个，后五十年同个兽群中又出现。

　　眼前的头牛就属于是这样的极少数特殊个体。
　　要是不使用元力，正面和这头头牛对上，比青觉得胜负四六开吧，头牛六。

　　桕旁边的人见到眼前这么多牛，牛群的头牛又在打架，觉得正是猎牛的好时机。

　　桕皱眉制止了那人的跃跃欲试，现在的情况，一个不小心就容易造成牛群围攻，头牛一旦发怒，就在场这几个人，命都难保住，更别提猎物了。

　　上面一行人的观战并没有影响到下面。

　　头牛进攻几次后发现效果并不明显，长时间下去，最终只会使自己体力耗尽。

　　眼前的已经不再是它的同族，在毫无察觉时，同族成了不死的怪物，竟然还想用嘴咬其他牛。

　　头牛再次向那头怪物冲去，撞开了怪物咬向边上最近围观牛的嘴。
　　围观的牛再次后退，后知后觉看看自己差点被咬的前腿。

　　牛群中的牛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它们这一群，还没有吃肉的先例，几十上百年都是吃草的。

　　最终，这场在牛群看来毫无缘由的争斗，以挑事的牛被头牛接连几个爆冲，一路顶进河里结束。

　　往后一段时间里，这个牛群大概不会来这里喝水了。

　　牛群再次准备离开，这一次，那头受伤的壮年牛落在了队伍后面，它朝河里曾经的同伴叫了一声，转身走了。

　　它走的不快，和队伍里年老的牛走在一起。后面虽然没有参与进争斗里，可一开始受的伤并不轻，不知道伤什么时候能好，也不知道伤会不会好。

　　牛群一路回到常休息的地方，三三两两的牛开始趴着休息或者在边上找草吃时，还算精神的头牛围着族群转了一圈，确认没有那种不适的气息后才安心的趴下来休息。

　　在头牛趴下休息不久后，一头有些老态，但并不瘦弱的牛过来趴在它旁边，侧头轻轻蹭蹭它。
　　嗅到熟悉气味的头牛没有睁眼，也侧头蹭蹭对方——这头把它生下来的旋角黑牛。

　　.

　　旋角黑牛是会游水的，但是活.死牛掉下去的那段河流，上岸并不容易。

　　一路跟过来，又一路跟着往河边去。牛掉水里的情形，一行人尽收眼底。

　　这看上去是个轻松获得猎物的好机会，一头落单的牛掉进了河里。

　　可桕认为这头牛不能吃，身上肯定是有什么问题。虽然在上面不能看清楚所有细节，可刚刚它咬它的同族那癫狂劲儿，就像是犯了病。

　　“病了的猎物，吃了它的肉可能会得同样的病，”桕发话后，大柿这么对比青解释。

　　话刚开头，发现比青已经朝落水牛过去了。

　　判断一行人不打算去捞牛，比青准备自己过去把牛处理掉。

　　作为小队临时的领头人，桕皱起眉，虽然很不喜欢这种不听指令的行为，可也不能放着比青不管。于是带着其他人跟上去，准备好好和比青说说。

　　不想耽误小队打猎，比青准备速战速决，然后跟上队伍。
　　还好这条河的水流速度不快，现在跑过去完全来得及，这次烧了就不先埋了。
　　比青一边快跑，一边迅速把手臂上的草绳做成套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