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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温云复仇 有好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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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便杀了。”
老祭司在众人心中的形象一贯德高望重,近年来他又已经半金盆洗手。
这次若不是皇帝亲自点他帮着设祭坛祈福,他都根本不会再出山。
因此,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七叔七婶,柱子,就连他自己的亲孙儿都有些吃惊。
他们没想到这几个字会从老祭司的嘴里出来。
接下来,老祭司说的话更是让他们震惊,他说:“最好多杀几个,再做个印记。”
他让仆人拿来纸笔,用朱砂色在纸上画出了一个螺旋状的火苗印记,模样与江芽手臂上的一样。
柱子接过纸张,看着上面的火苗印记,默默记住了老祭司的吩咐。
...
温云跌落枯井的时候,头部受到撞击,晕了一整天。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堕入了无间地狱,眼前漆黑一片。
身上多出擦伤,脚踝也扭了一下,隐隐作痛。
身上沾满碎沙子,她用手拍开,却触碰到擦伤的位置,狼狈又痛苦,屈辱盈满心头。
这个便是她一腔热血不顾一切要追随的男人,从县城戏楼半夜偷爬狗洞出来,连身契都丢弃,宁愿从此做流民都要追随的男人。
她以为柱子哥看见她会抱住她说她辛苦了,会承诺从今往后好好待她,永远跟她在一起。
她都想好了,柱子哥有妻子她也不作妖,她可以做个隐身的外室,每日乖乖等着柱子哥回来。
可是,怎么一切都与她想的大相径庭。
那个从来不跟她谈银子,不跟她谈利益的男人居然是最会权衡利弊的。
他居然可以下杀心。
温云眼前视线被剥夺,黑暗中只能伸手到处摸,又怕摸到可怕的东西。
突然,她摸到了一个类似木板的东西。
她敲了敲。
空心的。
这是一个门。
她开始伸手摸开关。
碰到一个圆圆的东西之后,门突然开了,门后出现亮光。
微弱的光通过门透进来,温云被亮光刺得闭了好久的眼,才逐渐适应。
她睁开眼睛后,看向门的那边,像是一个洞口,但是被挡得不剩多少了。
门后,与洞口之间还连了个长形走廊,走廊的石壁布满野草,脚下是苔藓,很难行走。
温云借着光重新往上看,原来柱子那个杀千刀的还用木板把井口盖住了。
怕她不死。
温云心中纠结,她不知道长廊这么滑,走不走得过去,也不知道野草下是否覆盖着什么机关。
更不知道那道亮光到底是不是来自于洞口,洞口后面又有什么。
但是。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井口的木板。
那男的要杀她,说不定要回来重新确认她死没死。
就算他不回来确认了,这里没吃的没喝的,她也熬不了多少天。
眼前两条路,一条,可能通往自由,通往新生。
另一条,延迟死亡。
温云思索了几息,决定搏一搏。
她跨出步子,踩上苔藓,果然很滑。
她只能用手去抓石壁上的野草。
野草粗糙,从前温云在戏楼是个有点地位的姑娘,好吃好喝,还有丫鬟伺候,没有干过粗活,手白白滑滑。
如今伸手抓野草,一借力,手掌已经被磨得生疼。
呵,可笑,身上的擦伤,手掌的磨损,都拜那男的所赐。
温云龇着牙,心中升起一股怒火,除非她死,不然,只要她出去了,一定要那男的付出代价。
温云一咬牙,一用力,扯着野草往前一大步,然后站稳。
深呼吸,继续往前。
随着离洞口的距离越来越近,光线越来越充足,温云慢慢往外走着。
手掌已经被一次又一次抓野草的动作所磨破,但是她此刻冲劲胜过了一切,掌心传来的痛楚反而揪着她里的那个小人,那个小人要重新站起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温云到达洞口。
出来了。
这又是一个荒废的院子。
温云回头,洞口是院子里的假山所伪装,两个院子连在一起,有个地下连接通道,就是刚才她爬的走廊。
温云看了一眼天,太阳西斜,此时已经是下午。
她朝院子扫视了一大圈,在西北角找到了一个小门,这里出去应该不显眼。
她小跑过去,准备推开门。
可是,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她又没身契,帷帽也留在了客栈房间内忘记拿。
而且她全身是血迹,太显眼了。
就在这时,门却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了。
温云一时没反应过来,僵在原地,与外面站着的一男一女六目相对。
只见外面的一男一女也是风尘仆仆,一人背着一个帷帽。
同样是逃难的造型。
但是能看出男的英俊,女的绝美。
而且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头上戴了一个浅褐色的毛茸茸的装饰。
男子几乎只用了两息反应,便一把将女子拉到身后护住,问温云:“你是何人?”
温云有点无语,这个荒废的院子还是她先来的,怎么反倒被质问了。
只见女子从后面钻出来,又重新站到男子前面,对他说:“你别那么凶,她受着伤呢,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女子说完,推着男子进门:“我们关起门再说。”
她把男子推进门之后,自己反手就把刚才的小门重新关上。
男子听到女子说的,这才发现,温云身上确实满身都是擦伤和血迹。
温云想,如果这俩是坏人,说什么都是死,说真话说假话区别不大。
但是他们看起来是一对年轻的夫妻,不,从这种逃难的造型来看,更像是私奔的小情侣。
既如此,说真话,就赌他们是好人。
她便没有瞒,直接说自己遇到了负心汉,把她推井里,要杀她。
女子听后小声用只有男子能听见的声音感叹:“原来真有这样的男人,难怪从前神君不让我跟你走。”
男子小声提醒她:“蓉蓉,别在外面透露身份。”
卜二对温云说的话半信半疑,觉得她说的符合逻辑,但是不知道她是否添盐加醋,便让她带自己走一趟那个暗道,看看她是不是在说谎。
温云带二人来到假山的洞口。
卜二朝里面看,里面是黑的,外面是亮的,什么都看不见。
温云知道他不信,告诉他洞口就在隔壁的院子,不妨过去把木板拿开,光一透进去便什么都能看清了。
卜二和蓉蓉随着温云来到了隔壁的院子。
果然如温云所说,井口盖了一块大木板。
结合所有情况,他们信了温云的话。
她是一个被负心汉骗到京城又被抛弃的可怜女子。
蓉蓉看着温云身上的伤,说:“你的伤要是不处理,恐怕会化脓,我们带你去医馆吧。”
“不能去!”温云和卜二同时出声。
事已至此,温云老实说:“...我没有身契,不能去医馆...”
蓉蓉才知为什么卜二反应那么大,因为她也没有身契。
卜二说:“我去买药,再买点饭回来,你们在此处等我。”
因为蓉蓉是妖,也没有身契,这段日子,他们一路都是找这种荒芜的院子勉强过夜。
今日也是如此,只不过今日碰巧遇到了同样躲躲藏藏的温云。
温云闻言,已经很是感激,她从身上摸出藏的全部银钱,递给蓉蓉,说自己只有这么多了,要全交给他们二人。
蓉蓉一推:“说什么呢?我夫君有的是银子,多个人,不过多张嘴而已,能吃多少呢?”
不过,蓉蓉稍后便被温云的食量所震惊了。
卜二买了擦伤膏和饭菜回来后,有一大半的饭菜都是被温云干掉的。
晚饭后,蓉蓉在院子里找了个房间,带温云单独进去上药。
温云很抱歉:“对不起,我有两日没吃饭了,恐怕真的要把你夫君吃穷。”
蓉蓉:“那明日便让他多买一点。”
二人笑起来。
蓉蓉问起温云,今后怎么打算,是要回戏楼吗?
温云摇头:“我要报仇!”
她不顾徐班主的死活,偷偷跑出来,徐班主肯定不会放过她了。
那个地方,她今后再也回不去。
父母早死,家中一个人也没有了。
从前,她在戏班里还能力争上游做个当家花旦。
可如今,事业没有了,男人也成了负心汉。
她一时之间没有了目标,除了死,她只有报仇,也只能报仇。
上完药,蓉蓉从自己的包袱拿来一套干净的衣裳,她说:“我们身量差不多,这套没穿多少次,都洗干净了,你先穿着吧。”
温云看着自己已经破破烂烂又沾了血迹的衣服,说了句谢谢。
二人从房间出来之后,卜二过来,说在京城,没有身契始终不方便,他已经打听好了,这里有黑市,明日便带她们俩去黑市买两个假身契。
...
初弦和丹雪姑姑回来的时候,江芽已经做好大餐了。
一个冬瓜辣炒鸭子,一条清蒸鱼,一只香喷喷的烤鸡,还有一个青菜,一大锅汤。
“老天呐,这是我生辰的时候娘亲才会做的菜!”初弦一进厨房,已经迫不及待伸出手捏起了一块鸭肉往嘴里送。
江芽正准备提醒他这是辣的,可惜晚了。
“好辣!”初弦伸着舌头流着哈喇子到处找水喝。
丹雪姑姑先回账房记账,晚一步来的,一进门,也被香得开始回忆在凡间的日子。
她说自己很多年没吃过这些菜了。
又问小芽怎么知道她喜欢吃辣。
江芽在围裙上擦着手,缩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神君在一旁罕见地开始摆起了碗筷:“别顾着说了,都坐下吧。”
远处刚刚倒了一大杯水的初弦重新回来,乖乖就着厨房仅有的一张小圆桌坐下,丹雪也坐下,还说她房间有别的神仙之前送的佳酿,要不要拿过来助助兴?
神君点头:“拿过来吧。”
丹雪离开。
初弦见还没开吃,咕噜咕噜喝完一大杯水之后,又起身去倒水。
折风神君也不吃辣,但是他有些好奇:“真的有这么辣?”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鸭肉。
然后,他的嘴便肉眼可见红了起来,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江芽吃惊:“神君,您的嘴巴红了!”
说完,江芽拿帕子沾了水,一股脑拍到他嘴唇上:“有好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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